作者:剑从天降
那時,已經六世的萬王之王受到了自己弟弟的挑戰,迎來了一場分裂整個帝國的大戰,大半領土都被叛軍佔領,而羅馬人又趁虛而入
即便如此,安息帝國最後也又挺了十餘年,直到224年,阿爾達希爾一世擊敗了時任安息王,建立薩珊王朝,纔算將安息帝國的棺材板徹底蓋上。
而如今的時間只是開元四年,也就是西曆193年,安息帝國仍處在盛世尾巴是羅馬人的勁敵,五世陛下剛剛粉碎了一場波斯呼羅珊人的大叛亂。
這時的安息,自然是國庫充盈,有足夠財富供安息王揮霍,他以十萬大軍出征,木鹿作爲指揮中心與後勤基地,自然財富與糧草儲備充足。
這所謂供自己大軍一年之用的糧草,實際上是爲了他們的十萬大軍三月所用,更多的東西還在後面轉摺�
只不過,如今這一切都落到了自己手中。
“安息王真是給咱們送了份大禮呀。”
蘇曜樂呵呵說:“安莫提,你幹得不錯,現在你就是此地的代理總督,協同魯肅安撫百姓、整頓吏治,務必保證我大軍供應和地方安穩。”
安莫提聞言大喜,伏地叩首:“屬下謝聖主隆恩!定當肝腦塗地,不負所托!”
安莫提激動極了,心中無比快意,沒想到自己竟真能有一天爬到這個位置,讓那些往日高高在上大人物們全都仰他鼻息。
“戰損統計出來了嗎?將士們現在的狀態如何?”
統計完繳獲,安排好城中的事情後,蘇曜終於又把目標放到了軍隊身上。
只見張遼抱拳出來,單膝跪地道:“啓稟殿下,我軍大獲全勝,此戰損失輕微,傷亡不過百餘,敵四萬大軍則全軍覆沒,斬首四千餘級,俘虜三萬餘人,其中包括安息貴族百餘人、各級軍官兩百餘人。”
張遼沉聲稟報,將戰損清單呈遞上前:“將士們雖經連夜激戰,但士氣高昂,皆願隨殿下北上,直搗安息王大軍!”
蘇曜接過清單,目光掃過一行行數字,指尖在“獅鷲獸馴養筆記”那一行稍作停頓。他抬眼看向帳中諸將,朗聲道:“此戰大捷,當論功行賞!所有將士賞銀十兩,傷殘者加倍,陣亡者家屬由軍需處妥善安置,每月發放撫卹金!”
“謝殿下!”帳內將士轟然應諾,聲震屋瓦。
於夫羅搓着手笑道:“殿下,這安息人可真是富裕,光這城裏繳獲的那些珠寶綢緞,就足夠咱們弟兄們換些好酒喝了,您說若是等回來拿下了安息王,繳了他們的國庫,那咱們還不待直接起飛,人人都成了大款?”
“依我看,咱們也別磨蹭了,休整一天,明兒個就出發,直接北上幹他孃的。”
起飛大款
正所謂耳濡目染,蘇曜最近也是注意到了,自己的某些語言習慣似乎越來越多的出現在這些手下人口中,大概這就是榜樣的作用吧。
搖了搖頭,蘇曜哈哈一笑:“單于說得不錯,不過眼下咱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這”
張遼也是詫異不解:“殿下,安息王大軍正在北方,若是知我軍破了木鹿,恐怕很快就會做出反應。”
“若咱們不盡快出擊,屆時他逃之夭夭再追可就難了。”
張遼絕非杞人憂天。
安息王十萬大軍,已被破了兩路,現在說是主力在北方,實際上動用的是他自己後備役的兩萬兵力,全靠一手獅鷲才能破馬超趙雲等人。
而蘇曜中路大軍氣勢如虹,本人又聲威卓著,如果安息王知道自己後路被抄,只要腦子沒燒恐怕都會第一時間跑路,先回本國重整陣線再說。
畢竟,那可是一國王上,哪可能這麼輕易就熱血上頭,跟他們在這賭命決戰?
“文遠說的不錯,可要是他們不知道呢?”蘇曜微微一笑。
“啊?”兩人瞪眼。
“你猜,我爲什麼不把城頭旗幟撤了?”
張遼與於夫羅對視一眼,臉上露出了一絲恍然。
“殿下的意思莫非是……”於夫羅一拍大腿,張遼馬上接話,“咱們這是要讓安息王誤以爲木鹿城仍在他們掌握,好放心呆在北方,然後我等好與孟起和子龍將軍他們來個兩面夾擊?”
“但不對啊。”
話剛說完,張遼突然又皺起眉頭:“不管是他們中路軍大敗還是我等大軍圍城,城中的安息官員肯定已經彙報,再想騙他恐怕很難.”
“所以殿下是要將計就計。”魯肅立刻道破了玄機。
“沒錯。”蘇曜笑說,“下來就該那些大官和他們的王妃出場了。”
第1062章 歹毒的計策
不久後,總督府大堂。
“什麼?你要我幫你僞造信件陛下?你休想!”
宮廷祕書沙普爾跪在地上,氣的滿臉通紅。
蘇曜的計劃其實很簡單,你們不是想拖時間嗎?那我就如你所願。
利用沙普爾等人的身份和印信,製造出漢軍中計,已然頓兵於木鹿城下的假象,以此來吸引安息王大軍,來一個圍點打援。
當然,這個計劃的關鍵就在於不能過於暴露自己的實力,同時還要讓安息王相信木鹿城仍然安全。
爲此,蘇曜才大費周章的招降安莫提,給木鹿城來了個甕中捉鱉,避免城破消息走漏。
而接下來,就是得到這些降官的配合,營造一種急迫的假象,讓安息王誤以爲木鹿城危在旦夕,但又尚在掌控之中。
至於爲什麼要這樣,而不是直接殺過去,自然是爲了布下一個萬無一失的陷阱
目標嘛,當然不是那勞什子安息王,他配嗎?他不配!
安息王不過雜魚一隻,真正有價值的是那頭獅鷲獸——那可是能讓他“晉級”獅鷲騎士,得以翱翔天際的寶貝。
在確定了獅鷲獸存在,尤其是看到了那飼養記錄後,蘇曜就迫不及待想要將它收入囊中。
只要能達成這個目的,再麻煩他都不怕。
“沙普爾閣下,識時務者爲俊傑。”
蘇曜按捺着心中的激動與急切,緩緩踱步到沙普爾面前,略顯溫和的說:
“現在木鹿城已在我手中,安息王后路被斷,那是敗局已定。你若肯配合,不但能保住性命,將來還能繼續享受榮華富貴。”
沙普爾冷哼一聲:“我若說不呢?”
“那自是沒問題。”
蘇曜輕笑說:“你不願意幹,有的是人願意代勞.”
“對對對!”
沙普爾旁邊,德納姆忙不迭的搶答,磕頭如搗蒜:“沙普爾不識抬舉,小人願意代勞!”
“小的是財政大臣,也有向陛下奏事之權,聖主您說叫咱寫東,咱保證不寫個西字出來。”
“你!你這個叛徒,逆伲撤颍 �
沙普爾氣的破口大罵。
德納姆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訕笑道:“沙普爾大人,識時務者爲俊傑啊.您沒看到外面那些人麼”
德納姆的微微看向門外方向。就在剛纔他們進來前,總督府的門外剛有一批官員和將領被處決,他們首級還血淋淋的掛在杆子上面。
與漢人對城中百姓的寬容相反,他們對自己這些官員處理起來可一點都不帶含糊。
那些人只是表達了些反抗的念頭,拒絕配合漢軍的要求,就落了個身首異處的下場,人頭被拿來祭旗,引得城中百姓陣陣歡呼。
德納姆毫不懷疑,他們這幾個人之所以還能全須全尾的跪在這裏,那正是因爲他們還有價值,但如果不配合的話
德納姆可不想和外面那些人一起作伴。
“就是一死又如何?!”
沙普爾冷哼一聲:
“你別忘了,你的家人和產業都在泰西封城裏。”
“如果陛下你背叛,他們所有人都會因你而死!”
德納姆的臉色瞬間慘白,嘴脣哆嗦着說不出話來。他雖然貪生怕死,卻也深知安息王的殘酷——在他的鐵腕統治下,叛徒的親族從無一人能倖免。
見德納姆動搖,沙普爾臉上掛起一絲得色,轉頭又對蘇曜說:
“你不要指望這個廢物能幫你。”
“我是宮廷祕書,陛下在木鹿的全權代理。”
“他雖有上奏之權,但沒我的親筆書信,陛下不會輕信他花言巧語,只會立刻回師國內整軍。”
“你的陰郑]定不可能得逞!”
還是個硬骨頭。
蘇曜微微眯起眼,在佩服這個太監的忠罩N,也着實感到了一絲麻煩。
正在他準備想一下要怎麼處理這個祕書的時候,一直在旁邊沉默的魯肅開口了:
“殿下,某有一計,可解此難。”
“哦?子敬有何計策?”
“是這樣子的。”魯肅靠上前來,在蘇曜耳邊小聲說了幾句,隨即蘇曜便哈哈大笑:
“好好好!”
“子敬真是妙計也。”
兩人以漢語交流,沙普爾看的一頭霧水,隱約覺得有點壞事,又說不出哪裏不對。
正尋思是不是這些漢人要惱羞成怒,嚴刑拷打自己時,就見蘇曜緩步走來,解開德納姆的繩索,將他拉起:
“孤改主意了。”
“既然咱們的宮廷祕書這麼硬氣,那我便成全你好了。”
“德納姆,你現在就寫信飛傳安息王,告訴他,沙普爾通敵賣國,出賣情報,致中路巴赫拉姆慘敗不說,又在木鹿城開門獻降,以致城陷。”
“現在,沙普爾當了漢軍的高官,不但用他的愛妃來討好漢軍,還準備配合漢軍設下計郑T他來城下伏擊,你冒死送出這封信件,請他速速撤軍回國,莫要中了敵人奸計。”
蘇曜語速飛快的將這一串話說完,德納姆和沙普爾兩個人都聽傻了眼,完全沒想到劇情能反轉的這麼快速。
沙普爾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無比。
如果陛下真信了這些鬼話,他不但身敗名裂,在國內的家人也將無一倖免。
毒!好毒的計策!
這些東方野蠻人,怎麼會有如此狡猾歹毒的計策?!!
一瞬間,沙普爾不顧自己被繩索束縛着雙手,拱着腦袋猛地撲向德納姆撕咬:
“你給我住手!陛下絕不會相信這種鬼話!”
德納姆也馬上反應了過來。
雖然他不知道漢軍爲什麼改了策略,但這封送出去,只要漢軍稍稍配合演戲,他就將成爲大大的功臣,可以給轉移家人爭取時間。
於是,德納姆面對沙普爾發瘋的舉動,猛起一腳踹了上去:
“滾開!”
“讓你不識時務!”
“聖主給過你機會!”
“用你的餘生來後悔去吧!”
在被德納姆踢開後,沙普爾很快就被兩個大兵按住,他劇烈的掙扎但卻無濟於事。
眼見德納姆小人得志,諂媚的寫完了告密的書信,在讓那漢人頭頭看過後準備送出,沙普爾終於崩潰了:
“不!不要!”
“我投降!我願意配合!你讓我寫什麼我寫就是了!不要把這封信送出去!”
“早這樣不就好了。”
沙普爾屈服了。
雖然他是個宦官,但他並不是無父無母之人,倒不如說恰恰相反,正因爲無法擁有後代,他比其他人更忠實家人與血緣的羈絆。
很快,在蘇曜的要求下,他與德納姆兩人各自寫下了一封宣誓效忠漢軍的書信留作檔案,然後又在命令下提筆疾書,寫下了一封聲情並茂的緊急軍情信件,送往北方。
此時的安息王仍對這一切毫無所覺,疾馳在回城的路上。
第1063章 安息王,自投羅網(4K6)
二日後,安息王沃洛加西斯五世的大軍正行進在返回木鹿的途中。
且說連日來依靠獅鷲獸格里芬的神威大破漢軍北路軍,只差一口氣就能全滅來敵,曾一度讓他意氣風發,自認已是當世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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