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國騎砍無雙 第851章

作者:剑从天降

  “聽話的國王”

  薩米拉公主的臉色變得蒼白:“所以.你是要我向那個殺害我哥哥的兇手俯首稱臣,做他的傀儡?”

  “這是拯救貴霜最後的機會。”

  迪娜握住公主冰冷的手,緩緩說:“陛下不在了,但是他留下的基業還在,這是你父祖的基業,是你哥哥寧可變成魔鬼也要守護王國,除了你之外,還有誰會用心的打理這個國度?”

  “倘若這份基業落於不知哪裏的野心家之手,他們爲了自己的地位或者爲了苟全性命無條件的諂媚,遲早會將貴霜帶向萬劫不復的深淵。”

  “但如果您願意站出來,至少能保住王室的尊嚴,爲貴霜爭取一線生機。”

  薩米拉公主沉默良久,淚水再次湧出:“可是.我做不到我害怕.我只是一個無力的女人怎麼可能反抗的了他?”

  “不要害怕公主,正因爲你是一個無力的女人,這時候才擁有比那些男人更多的優勢。”

  “獅羣永遠只有一頭獅王,聖主需要的是一個象徵性的國王,而非一個覬覦他權利的統治者。”

  “而從他今日允許各教派共存,釋放無辜者,以及不追究那些大臣們屈服於先帝時犯下的種種過錯等事都說明了起碼面子上,他願意擺出一個寬容的姿態。”

  “如此一來只要殿下能夠表現出足夠的順從,他就不會爲難你的。”

  “足夠的順從”薩米拉艱難的嚥了下口水。

  “是的。”

  迪娜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那個大膽的計劃:

  “我已經安排好了,今夜等他一醒我就帶你去見他。以殿下你的聰慧和美麗,一定能贏得他的青睞。這樣不但你的性命能夠保全,更有機會爲貴霜爭取到一個更好的未來。”

  薩米拉微微顫抖,聽出了迪娜話語中的深意:“你,你是要我.”

  “這是隻有我們女人才能辦到的事情。”

  迪娜深吸了口氣:“你知道嗎?東方漢國的統治者也是一個女皇。”

  “難道?”

  “是的,那女皇也是他的女人.”

  迪娜的話語讓薩米拉公主陷入了長久的沉默,殿內只剩下燭火搖曳的聲響,映照着她梨花帶雨又蒼白虛弱的面孔。

第1031章 公主的決意

  “這太殘酷,也太諷刺了.”

  薩米拉緩緩開口:“哥哥爲了這個皇位,不惜變成惡魔,讓雙手染滿至親的鮮血。”

  “而我現在只要獻上自己,就可能輕易得到這個他夢寐以求的皇位”

  迪娜輕輕握住薩米拉顫抖的雙手:“這不是背叛,而是救贖。用溫柔化解仇恨,用智慧守護子民,這是隻有你才能做到的王者之道。“

  薩米拉抬起淚眼,望向窗外漸落的紅日。

  夕陽的餘暉中,王宮的尖塔投下長長的陰影,宛如命邿o情的嘲弄。

  她突然想起小時候,母親抱着她和哥哥在花園裏講故事的情景。

  “太后還好嗎?我我想先見見她。”

  迪娜點了點頭:“沒問題。”

  “聖主入宮後並沒有傷害任何人,太后依然在殿中安好。”

  薩米拉公主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她匆忙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衫,急切地說:“那我們現在就去見母后!”

  迪娜卻輕輕按住公主的肩膀:“殿下彆着急,等我安排一下。”

  “不過,會面的時間還請簡短,那個男人隨時都可能醒來,我們必須避免給人在密中┦颤N的印象。”

  薩米拉公主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好,我明白。但請儘快安排。”

  迪娜微微頷首,轉身對侍女吩咐了幾句。不一會兒,幾名侍女捧着嶄新的衣裙和首飾走了進來。

  “殿下,請先梳洗更衣。”迪娜輕聲說道,“您現在這個樣子去見太后,只會讓她更加擔心。”

  薩米拉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滿淚痕的衣裙,點了點頭。

  隨即,她看着聖女轉身離去的背影,突然伸手問說:

  “迪娜小姐,王宮已經被漢人佔領,你爲什麼能替我安排這些難道你早就已經.”

  迪娜的腳步一頓,背對着公主的身影顯得格外單薄。她沉默片刻,才緩緩轉身,面紗下的表情難以捉摸。

  “殿下,神諭指引我做出選擇。當兩個錯誤擺在面前時,我只能選擇傷害較小的那個。”她的聲音輕柔卻堅定,“我確實已經向聖主宣誓效忠,但這一切都是爲了保護更多無辜的生命。”

  薩米拉公主盯着迪娜的眼睛,突然笑了:“所以你也要我去做同樣的事?向殺兄仇人獻媚?”

  “這不是獻媚,而是責任。”迪娜走近一步,聲音壓得更低,“殿下,您知道爲什麼聖主會允許我自由行動嗎?因爲他需要有人來維持王宮的秩序,需要有人來安撫貴族和百姓。而我選擇了承擔這個角色,也因此才能像現在這樣保護你和太后免遭亂兵和奴隸的欺辱。”

  她輕輕掀起面紗一角,露出脖頸上尚未消退的淤青:

  “看,這就是韋蘇提婆陛下留給我的‘禮物’。當我在高塔上再次拒絕他時,他差點掐死我。而現在,那個能輕易殺死神王的男人,卻給了我自由和尊重。”

  薩米拉公主的呼吸變得急促,眼中的憤怒漸漸被痛苦取代。

  迪娜慢慢走向她:“殿下,你是貴霜的公主,自然比我更清楚每次王權更迭都會是伴隨着怎樣的流血。但這一次,至少我們可以讓這鮮血流得少一些。”

  迪娜拉起薩米拉的手:“難道,你就不想保護剩下的親人嗎?太后已不再年輕,經不起更多打擊了。”

  提到母后,薩米拉的眼神終於軟化下來,不再發出任何反對。

  迪娜見狀躬身行禮後緩緩退出房間,而薩米拉則像個木偶一樣任由侍女們爲她更衣梳妝,很快,銅鏡中那個憔悴的少女漸漸恢復了公主的風采。

  當薩米拉梳洗完畢,換上素雅的白色長裙時,迪娜已經安排好了與太后的祕密會面。兩名侍女提着燈唬I她們穿過幽暗的走廊,來到王宮深處一座僻靜的小殿。

  推開門扉,年邁的太后正跪在佛龕前誦經。聽到動靜,她緩緩轉身,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驚喜:“薩米拉?我的孩子.”

  “母后!”薩米拉撲進太后懷中,泣不成聲。

  太后輕撫女兒的頭髮,抬頭看向迪娜:“聖女,外面都結束了嗎?”

  迪娜恭敬行禮:“是的,太后。新主仁慈,已下令停止所有殺戮。”

  太后的手微微顫抖:“那我的兒子”

  薩米拉抬起頭,淚眼婆娑:“哥哥他已經不在了.”

  太后的身體晃了晃,但很快穩住:“果然,這一天還是來了。”

  見這位太后比預想中堅強,迪娜便在行禮之後簡單交代了兩句眼下狀況,然後便把時間留給了這對母女。

  她在殿門外靜靜的等待,當太陽落於山後,宮中掛起華燈的時候,薩米拉終於從殿中走出。

  這位一襲素白長裙的公主已擦乾了臉上的淚水,右手手腕上多了一個精緻的金鐲,迪娜知道那是太后嫁入宮中時就隨身攜帶的首飾,是那個南方小貴族家庭當時唯一拿的出手的寶物。

  “看來你們已經商量好了。”迪娜上前說。

  “是的。”

  薩米拉點頭,手指輕輕撫過腕上的金鐲:“即便只剩我一個,我也保護母后,守護父皇和哥哥留下的江山。”

  迪娜默默的點了點頭:“那公主就隨我去前殿稍息吧,我們必須第一時間面見聖主。”

  “等一下。”薩米拉又說道,“最後我還有一個請求。”

  “公主請說。”

  “我想去看看王兄最後戰鬥的地方。聽說他沒有留下遺體,我想至少在他隕落的地方祭奠一下,向他告別”

  先王韋蘇提婆一世以這種方式離世,很顯然,薩米拉已不指望他能有一個像樣的葬禮了。她只想在兄長最後戰鬥過的地方,默默送他一程。

  但是

  “那裏在宮外,想把你帶出去.很難”

  迪娜面露難色,她明白薩米拉的心情,但此刻王宮內外戒備森嚴,貿然出宮風險太大。

  “我理解殿下的心情,但現在.”迪娜壓低聲音,“聖主剛入主王宮,局勢尚未穩定。若被人發現公主私自出宮”

  “即便是聖女也不行嗎?”薩米拉懇求說,“我什麼也不會做的,他們可以派兵跟着我,我真的只是想看上一眼,再代母親說幾句話。”

  “我很抱歉。”迪娜搖頭說,“這已經超過了我的權限。王宮大門有漢軍士兵把守,唯一能做主的就只有.”

  “那個你口中的聖主嗎?”

  “是的,如今他纔是這裏真正的主人。”

  “好吧.那就算了。”

  薩米拉悽然一笑:“帶我去見他吧。”

  “你說,如果我一會兒求他的話,他會允許我去祭奠哥哥嗎?”

  迪娜猶豫了一下,輕聲道:“殿下,我建議您暫時不要提起韋蘇提婆陛下。”

  “我們現在都不知道他的爲人到底怎樣,如果您真的想要爭取王位的話,那就必須表現出對他的絕對忠蘸晚槒摹H魏螌ο韧醯膽涯睿伎赡苡绊懰麑δ愕脑u價.”

  “畢竟,是他親手終結了韋蘇提婆的統治,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薩米拉咬緊嘴脣,眼中閃過一絲不甘,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兩人沿着長廊前行,腳步聲在空曠的宮殿中迴盪。薩米拉突然停下腳步:“迪娜,如果如果我真的成爲女王,你會輔佐我嗎?”

  迪娜轉過身,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她的面紗上,映出一雙堅定的眼睛:“殿下,我是婆羅門的聖女。無論誰坐在王位上,只要是爲了我們的國家,我都會竭盡全力。”

  薩米拉深深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說什麼。

  兩人沉默的在夜色中前進,沒多久就來到了前殿候命。

  迪娜先將薩米拉安排在旁邊的一個小房間休息,自己則在空曠的宮殿中等候召見。

  算算時間,那位聖主已經睡了有將近三個時辰左右,對於午覺來說,這已經足夠長了。

  但迪娜卻沒想到,蘇曜並非簡單的補個午覺。

  難得遇到了一次堪稱棋逢對手的較量,蘇曜這一戰的消耗遠超過去的戰鬥。

  也因此,他這一覺就睡到了次日早上。

  而這位聖女小姐也只能焦急的瞪了一夜的眼睛。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快醒醒。”

  “迪娜小姐?”

  次日清晨,在鳥兒的鳴叫聲中,薩米拉被迪娜搖醒。

  她揉了揉酸澀的眼睛,才發現自己竟不知何時趴在桌案上睡着。

  “那個男人.他醒了嗎?”

  “沒錯,聖主醒了。你快起來收拾一下,我們必須在他召見那些大臣前把事情敲定。”

  砰砰——砰砰——

  迪娜一句話,就讓薩米拉的心跳驟然失速。

第1032章 稍許的歡愉

  清晨,當蘇曜再次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張華麗的大牀上,四周全是陌生的景色。

  “主人醒了?”阿伊莎的聲音從牀邊傳來,“您已經睡了八個時辰。”

  “我睡了這麼久?”

  蘇曜環顧四周,這間寢宮裝飾奢華,牆上掛着貴霜風格的掛毯,角落裏焚着不知名的香料,散發出淡淡的檀香味。

  “這是哪裏?”

  “韋蘇提婆的寢宮。”阿伊莎壓低聲音,“張將軍在門外守了您一夜,迪娜聖女也安排了最可靠的侍女在外殿守候。”

  “現在外面情況如何?”

  阿伊莎一邊拿來一杯溫水,一邊快速彙報:

  “提波大人已經安撫了大部分祭司和民校瑥垖④娨惨呀浐吐}女一起控制了王宮。昨天的貴族們經過一番討論,各自推舉了幾位王位候選人,就等您拿主意了。”

  “效率還挺高。”蘇曜接過水杯一飲而盡,“他們都推薦了些誰?”

  阿伊莎遞上一份羊皮紙卷軸,上面用貴霜文和粟特文並列寫着幾個名字:

  “首先是北方總督的侄子,今年十六歲,據說性格懦弱,但血統上勉強算是王室遠親,此人受到北方總督殘部的支持。”

  “其次是南方大貴族阿布哈亞的次子,其父乃是韋蘇提婆的大將,如今正率四萬大軍北上,貴族們說若是選他或可有效安撫南方派系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