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國騎砍無雙 第841章

作者:剑从天降

  不多時後,迦畢試總督府內,被召的安息使者便來到了蘇曜的面前。

  “你們就是安息的使者?”

  蘇曜端坐在鎏金寶座上,目光如炬地打量着眼前這羣風塵僕僕的異域來客。

  爲首的安息使者身材高大,深目高鼻,頭戴一頂繡金線的氈帽,衣着簡單又卻不失幹練,不過面龐卻被刻意蓄起的絡腮鬍遮掩了大半。

  這是一個標準的西域行商的打扮。

  顯然,由於戰亂與道路問題,這個使者一路上並未公開自己的身份,而是以商隊爲掩護找到了他這裏。

  “尊貴的大漢統帥。”

  那使者以流利的粟特語恭敬行禮:“在下安莫提,奉萬王之王沃洛加西斯五世之命,特來拜見。”

  一旁的粟特翻譯剛想開口,蘇曜卻抬手製止:“不必翻譯,我聽得懂。”這句話他用標準的波斯語說出,驚得安息使者瞳孔微縮。

  “沒想到將軍竟通曉我國語言。”

  安莫提眼中閃過一絲驚詫,隨即很快又恢復從容,低頭說:

  “這真是我等的榮幸。”

  蘇曜微微一笑:“使者遠道而來,不知有何貴幹?”

  安莫提挺直腰背,朗聲道:“我國陛下聽聞將軍率天兵西征,討伐不臣,特命在下前來表達敬意。貴霜人狂妄自大,屢犯邊境,實乃兩國共同之敵。”

  他頓了頓,從懷中取出一卷羊皮紙:“這是我國陛下親筆所書,願與將軍結盟,共討貴霜。滅國之後,以興都庫什山爲界,山北歸漢,山南歸我安息,永結盟好。”

  蘇曜接過羊皮紙,掃了一眼上面的巴列維語與粟特雙語的文字,隨手遞給郭嘉:“有意思,瞧着安息人也是想來分杯羹了,不過嘛.”

  “以興都庫什山爲界?”郭嘉在翻譯說明情況後當即冷哼一聲道,“這安息王倒是打得好算盤。”

  “對呀對呀!”

  張飛也是一臉不滿道:

  “咱們殿下都滅了他王子十萬大軍,此戰中功勞最大,他安息人就派個使者來,空口白牙就想分走最富庶的山南之地?哪有這等好事!”

  “十萬大軍?”

  安莫提聽到翻譯的話後也是嚇了一跳。

  本來他到這裏時候就已經覺得相當意外了。

  畢竟,他最初的目的地可是大宛國都,甚至他曾一度以爲自己都要想辦法要穿越滿是烽火的戰場,要跑到蔥嶺另一頭才能找到大漢的統帥。

  但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自己剛剛繞道花剌子模的時候,就聽說漢軍已經攻入了貴霜尼亞,波調王子正一路潰逃。

  而等來到貴霜尼亞,那就更讓他震驚了。

  短短一個多月的功夫,貴霜人不但失去了大宛和康居兩大屬國,就連本土都被攻佔了一部分。

  現在,這些漢人甚至還說什麼滅掉了十萬大軍???

  這可能嗎???

  這假的吧。

  十萬大軍,而且還是出征的野戰部隊,這放在任何一個大國上都是無法承受的損失。

  如果這是真的,意味着貴霜人已元氣大傷,至少半年以上只能被動挨打,組織不了任何反擊。

  如果這是真的,那這簡直堪稱是覆滅貴霜最好的機會了。

  前提是,這些漢人沒有弄虛作假

  安莫提心中驚疑不定,但隱約間他感覺此事恐怕就算有誇大也不會太多。

  畢竟,貴霜尼亞這裏對貴霜意義重大,若非遭遇決定性慘敗,貴霜人絕不會將此地拱手相讓。

  考慮到局勢變化與他出行前已截然不同,但王命他又不能擅改,於是乎安莫提一咬牙,硬着頭皮說:

  “我國與貴霜數百年宿敵,交手無數,很清楚他們的底細和弱點。而貴國雖一時獲勝,但接下來想要攻入興都庫什山這般天險卻絕非易事。”

  “而我們尊敬的萬王之王已經許諾將派兵十萬,自西方參戰。如此貴霜人被兩面夾擊,進退失據,天塹也將變爲通途。屆時你我兩國一同共享勝利果實豈不美哉?”

  “至於山南之地的歸屬此地雖然富庶不假,但人口卸啵幕诮萄}雜與大秦截然不同,管理難度極大,就連貴霜人自己治下都屢屢叛亂,而貴國距此萬里之遙,這般飛地要之何益?”

  安莫提頓了頓,提議說:

  “而我們安息人則近在咫尺,滅國後可接手代管。日後此地所徵稅賦,可歲出一筆作爲兩國友誼的見證。如此,貴國既得實利,又免去治理之煩,豈非兩全其美?”

  安莫提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點明瞭安息參戰的戰略價值,又爲漢軍描繪了一番無需長途駐軍就能坐享其成的美好前景。

  要是普通來說,答應下來自然也不是不行。

  但很可惜,安莫提和那個什麼五世的萬王之王都不知道,蘇曜的心裏裝的可不是這麼一點天地。

  不過這個時候蘇曜還不打算立刻就與安息人交惡,於是哈哈大笑說:“使者的提議不錯,但你要搞明白一件事情。”

  “那就是我大漢天兵所向披靡,無需貴國一樣可以覆滅貴霜。貴國若想分一杯羹,那就展現出實力,證明自己的價值。”

  “你剛纔說什麼十萬大軍?那是真有其事嗎?”

  “我怎麼聽說貴國在西方被羅馬人打的一敗塗地,就連王都泰西封都被人付之一炬呢?”

  安莫提聞言瞳孔巨震,慌忙解釋:

  “大人好生博學,但那已經是距今四十餘年以前的往事了。”

  “當時羅馬人趁我國內亂髮起偷襲,確實讓我們喫了些小虧,但羅馬人受到的損失則更大。”

  “偉大的聖主阿胡拉·馬茲達降下了神罰,讓羅馬人承受了瘟疫之災,他們不得不倉皇逃離。而我國多年來勵精圖治,早已重整軍備,聲威更勝往日,當今的萬王之王更是.”

  蘇曜抬手打斷:“好了,這些場面話就不必說了。”

  蘇曜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着安莫提:“回去告訴你們的國王,他若想要山南之地的話那就自己來取。”

  “不過,他要動作快點纔是,否則我大漢打下來的土地,斷沒有拱手相讓的道理。”

第1022章 蘇曜的真意

  安莫提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沒想到這位漢軍統帥如此強硬。他急忙再次躬身,語氣中帶着幾分懇求:

  “大人,請容我再進一言。貴霜雖遭重創,但其根基深厚,絕非輕易可以攻取。只有貴我兩國聯手,協調一致,東西夾擊,方能速戰速決。”

  “若大人獨自進軍,恐怕會陷入漫長的拉鋸.”

  “那就無需你們操心了。”

  蘇曜呵呵一笑,說:

  “使者還是速速回去覆命,告訴你們的國王,若真想上桌喫飯,就拿出找夂蛯嵙怼热纾裙ハ聨鬃F霜城池作爲見面禮如何?”

  安莫提額頭滲出冷汗,他知道這次出使恐怕難以達成預期目標了。

  但作爲經驗豐富的外交官,他立刻轉變策略:

  “大人明鑑,我國陛下確實找馐恪3私Y盟外,還特意準備了厚禮——”

  他一揮手,隨從立刻抬上幾個精緻的箱子。打開後,裏面是璀璨的珠寶、精美的波斯地毯和幾把鑲嵌寶石的彎刀。

  “這些只是小小見面禮。若大人願意結盟,後續還有更多珍寶奉上。”

  蘇曜掃了一眼那些禮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安息人倒是大方。不過.”他話鋒一轉,“你覺得我缺這些嗎?”

  話音剛落,殿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只見一隊士兵押送着數十輛滿載的大車進入庭院,車上堆滿了從貴霜尼亞各地收繳來的金銀財寶,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安莫提頓時語塞。他這才恍然意識到,眼前的漢軍統帥已經掌控了貴霜北方最富庶的貴霜尼亞地區,確實不缺他這點“薄禮”。

  “使者不必爲難。”

  郭嘉適時插話,搖着羽扇笑道:

  “我家殿下並非不願結盟,只是希望看到貴國的找狻2蝗邕@樣——貴國先出兵攻打貴霜西部邊境,待取得戰果後,咱們再談合作細節如何?”

  安莫提知道這是對方給的臺階,連忙應道:“大人所言極是。在下這就返回稟報,相信不久後你們就能收到前方的捷報。”

  待安息使者退下後,張飛忍不住問道:“殿下,咱們真要跟安息人合作?那山南的肥地就這麼讓給他們?”

  “翼德啊,”蘇曜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誰說山南要給他們了?”

  郭嘉會意地接話:“安息人想利用我們,我們何嘗不能利用他們?讓他們先去消耗貴霜兵力,等兩敗俱傷時”

  “妙啊!”張飛一拍大腿,“到時候咱們來個黃雀在後,連安息人的地盤一起收了!”

  “.”

  郭嘉頓時語塞。

  他本來想說的是可以藉此輕鬆拿捏貴霜,沒想到這張將軍已經完全被蘇曜帶跑,如今也是胃口大長了。

  關羽撫須沉吟:“安息畢竟是大國,若是真要開戰,還需從長計議。目前咱們還是專注於眼前貴霜爲好。”

  “雲長放心。”蘇曜胸有成竹地說,“對他們我已經有所安排。至於貴霜.”

  蘇曜看向郭嘉:“咱們是不是該給這兩家的使者製造一點小小的偶遇了?”

  郭嘉笑說:“殿下英明,屬下這就安排。”

  偶遇,這就是蘇曜和郭嘉兩人之前心有靈犀的一點謩潯�

  想要收服北方總督,乃至整個貴霜,還需要一點外力纔行。

  而安息人正是這個外力。

  數日後,高附城中。

  “什麼?!”

  “你說在迦畢試見到了安息人的使者?!”

  摩羅柯留下的代理總督帕爾瓦茲聽到使者回報後頓時是大喫一驚。

  “是的,大人。”

  使者戰戰兢兢地彙報:

  “小人親眼看見,那安息使者帶着厚禮進了總督府裏,聊了很長時候,似是與漢軍統帥相談甚歡.”

  帕爾瓦茲臉色陰沉如水,手指不自覺地敲擊着桌面:“安息人他們這是想趁火打劫啊!”

  他立刻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這時他們總督正在率軍返回王都的路上,如果安息與漢軍結盟,東西夾擊

  “混賬!”

  帕爾瓦茲怒拍桌案道:

  “那個自稱天神的漢人大王不是說好了支持咱們的嗎?”

  “轉過臉就和安息人勾勾搭搭?真是豈有此理!”

  “你!”

  帕爾瓦茲指着使者的鼻子怒喝:“你呢?你就這麼灰溜溜的回來?看着他們密郑可頎懯拐呔蜎]有一點自己的主見嗎?!”

  那使者忙不迭搖頭,解釋說:“大人息怒,小的當然去表示了抗議。但是.”

  使者苦澀說:“但是那些漢人一口咬定說波調王子沒死,這個人頭是假的,說咱們背盟在先,除非.除非”

  “除非什麼?”帕爾瓦茲急忙問。

  使者哆哆嗦嗦說:“除非總督親自去迦畢試城面見解釋,或者接受他們派人去王都覈查”

  “你說什麼?!”

  帕爾瓦茲猛地站起身,沒想到漢人竟然會提出如此苛刻的要求。

  且不說堂堂北方總督之尊,像個下臣一樣跑到尚未正式休戰的敵人那裏實在是離譜過分。

  就說在這個王位爭奪的關鍵時刻,摩羅柯正忙着向南趕去王都,他也沒那個時間跑去北方的迦畢試做什麼解釋。

  至於派人去王都覈查.那就更是萬萬不可了。

  眼下王位更迭在即,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引發連鎖反應,豈能讓漢人使者隨意進出?

  帕爾瓦茲在廳內來回踱步,臉色難看至極,他意識到,漢人這招實在陰險——若拒絕他們的要求,就等於坐實了“背盟”的罪名;可若答應,又無異於引狼入室。

  “大人,還有一事.“”使者欲言又止。

  “說!”帕爾瓦茲煩躁地揮手。

  “那漢人統帥說.說若三日後還得不到滿意答覆,就要揮兵南下,與安息人一起會師高附,然後親自去王都去'討個說法'”

  “什麼?!”帕爾瓦茲臉色瞬間慘白,手中的茶杯也“啪”的一聲摔在地上,怒吼說:“他們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