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从天降
藏在貨物中的兵刃寒光出鞘,那些被捆着的“奴隸“也紛紛掙脫繩索。轉眼間,方纔還唯唯諾諾、懶懶散散的商隊,已然化作一支殺氣騰騰的精銳之師。
“爲頭領報仇啊!”
“殺!”
數十個羌兵一擁而上,想要憑藉一身悍勇拿下這些闖入者,爲他們的首領報仇。
但是就憑他們這點兒本事,甚至都靠不近蘇曜身邊。
只見趙雲銀槍一閃,槍出如龍,當先的幾個羌兵身上便多了個血窟窿。徐晃更是掄起大斧,在人羣中大開大合。
“一個不留!”
蘇曜將手中徹底死透的羌人頭領隨手扔開,反手從馬車上抽出陌刀,轉身也加入了戰團,當即羌寨中就掀起了一陣血雨腥風。
這場突如其來的廝殺不過持續了半刻鐘的時間,當最後一個負隅頑抗的羌兵被蘇曜一刀兩斷後,整個寨子已盡在漢軍掌控之中。
所有的羌兵都被消滅了。
他們沒想到親手關上的寨門竟讓這大寨成了自己的墳墓。
雖然有幾個見勢不對拼命逃跑,好不容易拼着受傷跳下寨牆,想要往後山其他營寨去報信。
但是當他們看到波霧中隱現的鐵騎後,所有人絕望的跪在了地上。
“清點傷亡,打掃戰場。”
山寨中,蘇曜甩去刀上血跡,沉聲下令。
“稟將軍,我軍輕傷二十四人,重傷一人,無人陣亡。”趙雲很快回報,“共計斬首四百餘級,俘獲羌人婦孺百餘,還有近二百名奴隸。”
蘇曜微微頷首,目光掃過那些在角落中目光呆滯的俘虜。
那老獵戶說得還真沒錯,這寨中的漢人奴隸還爲數不少,男的女的都有,此刻都戰戰兢兢地跪伏在地,不敢抬頭。
“傳令,立刻打開枷鎖,解放所有漢人奴隸。”蘇曜頓了頓,又補充說,“告訴他們,願隨軍者收爲輔兵,戰後論功行賞;想回家的也沒問題,咱們每人發些錢作路費他們,等戰後他們就可以自行離開。”
很快,七十多名衣衫襤褸的漢人奴隸被帶到蘇曜面前。
他們中有男有女,多是青壯年,個個面黃肌瘦,眼中卻閃爍着希冀的光芒。
“將軍大恩大德,小人願誓死追隨!”一個滿臉傷疤的漢子撲通跪下,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小人也是!”
“小女家人都被羌人所害,無依無靠求將軍收留!”
轉眼間,近半奴隸都表示願意從軍。
蘇曜略一思忖,從中挑選了二十名體格還算健壯機靈的男子編入斥候隊,其餘則暫時負責看押俘虜、咻斴w重,幫着處理些雜事。
“大將軍,這些羌人婦孺如何處置?”徐晃指着另一羣瑟瑟發抖的俘虜問道。
蘇曜眯起眼睛。
按漢軍慣例,對於這些落敗的戰俘自然是盡數抄沒爲奴,男的拉回去在官府監管下幹活到死,女的則是要麼是做營妓官妓,要麼就是炊事洗衣,或者直接拉到市場賣掉。
而以蘇曜大軍過去的慣例來說,這些戰俘雖然待遇會好一些,但也差不了太多,主要還是他禁絕了營妓,這些婦孺多被集中起來,用來賞賜有功將士。
這對於過去以單身漢爲主的蘇曜大軍來說自然是有很好激勵效果的。
但如今隨着他兵峯橫掃全國,天下漸漸安定,他的大軍也早不是過去那些只能混個溫飽度日,成家困難的單身漢們了。
這些精銳的禁軍在洛陽周邊安家,有地有田,人人都討上了媳婦,甚至有的頗有家資的還納了小妾。
對他們來說,再用普通的蠻族女人來激勵,就顯得沒甚麼效果,也沒什麼必要了。
不過女人在這個時代永遠都是稀缺資源,尤其是亂世中女性大量死亡,各地茫茫多的流民中男女比經常是10:1以上。
在亂世中,這些男人靠着雙手打拼,努力求生,顧不上女人的問題。
而當天下太平之後,那些單身漢就是社會的不穩定因素了,而且國家需要恢復人口和經濟,適齡女性的數量就成了制約人口增長的絕對因素了。
於是蘇曜下令:“把她們先在這寨中集中看管起來,等到戰後再一併處置。”
處理完俘虜,蘇曜立即下令大軍出擊。
他們在寨中換了一套乾淨的衣服,洗掉了身上的血漬,又帶上了些“真正的奴隸”,如法炮製的在一天時間裏連破山道中四處羌寨,解救漢人奴隸近千人。
以至於當第二天他們進入雞頭道時,那當道的寨主等人根本都沒有任何反應。
但是,這一次,想要再像之前那樣賺進寨門卻也不可能了。
原因很簡單,在一天的殺戮之後,蘇曜等人身上的血腥氣那是怎麼都洗不淨了.
“不對,那些人不對!”
本來轉身回寨想要報告頭領的小隊長,突然停住腳步,鼻子抽動幾下,深吸了口氣:
“有血腥氣,還有那些人的眼神和他們的手和姿勢.哪裏像是跑商的商人了?”
小隊長連忙回頭,臉色驟變喊:“快關寨門,通知大家速速戒備!”
蘇曜站在門口,看到眼前那些羌兵一個個從黃名變成紅名,還在匆匆關門,也是當機立斷:
“殺!”
“雜魚受死!”
只見寒光一閃。
蘇曜抽出藏在車上的陌刀,一個橫掃過去,門前的三個羌兵頓時爆出一蓬血霧。
“攔住他們!快攔住他們!”
趕回來的羌兵隊長見狀嚇了一跳,慌忙嘶吼着後退,結果被越卸龅内w雲猛撲上去,一槍刺穿了咽喉。
緊接着,徐晃也掄起大斧,劈在寨門上,漢軍頓時一擁而上,前去爭奪寨門。
不過這雞頭寨的羌兵顯然比前幾處更爲悍勇,他們佔據高處,箭如雨下,這些禁軍因爲伴作商隊,缺乏嚴密防護,頓時有不少人都在倒在了血泊之中。
眼見傷亡不斷出現,蘇曜大喝一聲,直接弓起身子縱身一躍,跳上寨牆大開殺戒。
那些本來覺得自己居高臨下,可以從容射擊的羌人弓箭手們哪裏見過這等高手,頓時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
蘇曜輪起陌刀,在寨牆上一路橫掃,直接以一己之力扭轉局勢,其刀鋒所過之處,羌兵如割麥般倒下,寨牆上頓時血雨紛飛,慘叫聲不絕於耳。
“大將軍威武!”
“衝啊!”
“殺呀!”
徐晃見狀大喝一聲,趁機帶人連砍帶撞,徹底打開了寨門,漢軍們如潮水湧入,身後埋伏的漢騎們也很快加入戰場,接力戰友們的衝鋒。
這些漢騎雖然不是重裝甲騎,但也有着良好的裝甲和精良的武器,比只在布衣裏面套個披甲帶着便攜的刀劍的隊友戰鬥力那是不知道高到哪裏去了。
他們的加入頓時加速的戰局的推進。在這絕對的實力面前,雞頭寨雖然險峻,但還是不敵漢軍威武,不到一個時辰便徹底告破。
雞頭寨內那些高低起伏、蜿蜒崎嶇的小道上面,到處都躺滿了羌兵的屍體。
“奇怪,這麼重要的寨子,怎麼不見個像樣的頭領?”
徐晃正詫異間,就見一個斥候匆匆來報:
“報——大將軍發現後山密道,請你部即刻帶兵來清剿!”
這雞頭寨不愧是六盤山要衝,寨後竟藏着條直通山頂的隱祕小徑。
當徐晃帶人一路衝殺,親自攀上制高點時,只見蘇曜已經站在這裏,眺目遠望。
徐晃順着看去,只見百十號人正護着個華服老者在山道上倉皇北逃。
“燒當羌王!那是燒當羌王!”老獵戶激動的大喊大叫。
蘇曜眼中精光一閃,伸手就從身邊親兵那裏接過一把長弓,也不見瞄準,開弓便射。
弓弦震顫間,一支利箭破空而去,正中那老者後心。羌王慘叫一聲失去重心,直接跌落山崖,還帶走一個身邊想要忠心救主的手下。
如此一幕,直接讓餘写髞y。
“殺!一個不留!”
隨着蘇曜一聲令下,漢軍如猛虎下山。失去首領的羌兵很快被屠戮殆盡,象徵着燒當羌部最高權力的狼頭大纛也被徐晃一斧劈斷。
當夕陽西沉時,六盤山七寨已盡數易主。
蘇曜站在最高處的烽火臺上,望着北方隱約可見的黃河,目光冰冷。
而趙雲則站在旁邊說:
“大將軍神速!”
“這韓文約恐怕做夢都想不到,他在這裏的羌人盟友已經徹底完蛋了吧。”
第951章 蘇曜斬羌王,祖厲河血流漂杵(合章)
金城城郊,秋風獵獵。
韓遂站在城樓上,望着下面連綿的軍營,心中不由湧起一絲絲的豪情。
一盤散沙的涼州軍閥終於在外敵的威脅下團結起來,他也終於成爲了涼州獨一無二的霸主。
現在,只要打贏了那個姓蘇的小子,他就將實現威震華夏的偉業,進圖關中,乃至中原也未嘗不可。
這一點很難嗎?
未必。
畢竟人是要喫飯的,而河西走廊的地理和當地人口結構決定了,中原人的大軍在這裏是很難獲取補給的。
只要堅清壁野,漫長的補給損耗必令人望而生畏。
而他韓遂這次更是把事情做絕,天水過來沿途已荒無人煙不說,各地水井等更是都已下毒破壞。
他有萬分的把握,即便漢軍攻破天水,想來金城,那也千難萬難的。
而即便他們來了。
在這裏,等待他們的也將是萬幸恍牡拇筌姟�
城下二萬涼州戰士,以及五萬餘的羌人各部勇士必會讓他們領教厲害。
韓遂望着這威武雄壯的大軍,一時間那是豪情萬丈。
然而就這時
“報——”
“軍情急報——”
城牆下,一騎快馬飛馳而來。
來人衣衫不整,神色驚慌。
他在城下斜鴮⒗Щ蟆⒃尞惖哪抗庵兄北汲情T。
“何事驚慌,可是天水城破了?”
待來人到了城樓,韓遂皺眉問道。
天水堅持半個月的時間,雖然還是太短,但也算可以接受。
“不,不是天水!”
那斥候劇烈的咳嗽了兩聲,惶恐說:
“是蕭關!蕭關道七寨全被漢軍攻破,燒當羌王戰死,六盤山道已通!”
“什麼?!”
韓遂猛地一拍城牆,臉色瞬間煞白。
“不可能!”反應過來的韓遂一把揪住斥候的衣領說,“蕭關道山高路險,七座羌寨互爲犄角,燒當羌王亦是英勇善戰之人,漢軍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殺過來?!”
那斥候面如土色:
“千真萬確!聽說是大將軍蘇曜親自帶隊,他們僞裝成了商隊,連偷帶騙連克數寨,燒當羌王不防,最後被他強攻雞頭寨得手,本人也是被一箭射落懸崖。”
“現在不但六盤山上的烽火臺都插上了漢軍旗幟,他們更在山道口處築了個駭人的京觀,警告說是敢反抗者皆是如此下場.”
韓遂聞言是踉蹌後退兩步,扶住城牆纔沒有跌倒。
而韓遂身邊的諸位將領則更是震驚,一個個面露惶恐,心驚膽戰。
他們萬萬想不到,竟然有人放着成熟好走的隴關道不走,舍易就難跑去走那一百多年前的山關古道!
上一篇:谍战:开局偷听心声,识破日谍
下一篇:我的谍战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