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从天降
那時郡守府外這個唉聲嘆氣的NPC立刻吸引了蘇曜的注意,他上來一看果然有觸發任務。
而且村莊的情況也令他非常意外。
這些胡人這次居然不燒村了。
他們在以數百人破寨,搶了一波後居然安排了一個百人隊駐紮,大搖大擺的搞起了佔領,開始玩起可持續性的竭澤而漁了。
蘇曜想了一下,大抵是因爲雁門郡微弱的抵抗助長他們的野心,這些胡人已經不想走了。
同時江家村的這個位置也頗爲重要,它正好位於治所陰館到馬邑縣城之間的平原地區(今朔州機場西),其三面環河土地肥沃。
佔領這裏既可以作爲匈奴大營前哨,預警敵情,監控陰館,同時這裏也可以作爲他們日後進攻郡府陰館的跳板。
那樣的話,作爲胡人駐村的代表,負責徵收物資的小頭目肯定有大本營的準確位置。
一切都很順利,唯一的問題就是這個慫貨任務NPC,一個勁的勸自己不要去送死,真是杞人憂天。
真希望他能擺正位置,管好自己,不要一會任務過程中把命送了,讓自己找不到交任務的人就好。
沒有陳質的打擾,下來的時間便過的很快了,當蘇曜思緒再次回神後,夜幕已悄然降臨,他們來到了江家村外。
“蘇兄臺,我們到了”
陳質已經不再勸了,既然這位仁兄盛情難卻,那麼兩人黃泉路上有個伴,也算美事一件,不過現在的問題是
“時日已晚,要等明天開門再上嗎?”
陳質遙指村寨。
村子的寨門已經被修好,大門緊閉,門上不見村民,只有兩個拿着火把的胡兵身影。
是的,村寨。
雁門作爲幷州邊郡,是鮮卑人打草谷的活動範圍,這裏的村子與內地太原大多數安逸的村莊不同,最少都會有一道木牆籬笆之類的,用作防守。
這也是最初他們大意,見狼煙起後沒有撤往郡城的原因。
小股的胡人散兵根本拿他們沒辦法。
但誰知來的卻是數百人的大軍。
且說回當下,面對這個緊閉的寨門,蘇曜的選擇是……
“什麼?!”
陳質看着套在自己身上繩索,還沒回過神,他的劍又被摸走。
“兄臺這是何意???”
瞬間成爲階下囚的陳質臉色漲得發紫,沒搞懂到底哪裏出了問題,難道……
“隨我去給他們送個大禮。”
“啊???”
……
江家村裏長大宅的大堂。
年近四十的江家裏長帶着妻女三人顫抖着聽到了一個“好消息”
“恭喜江里長,你家女兒被選中了,切記給她好好打扮打扮,明日送往我家首領大營。”
“什?!”
“不!”
比江里長的震驚更嚴重的是江母聲嘶力竭的吶喊,她一把衝上去抓住那熊一樣男人的衣服,猛捶道
“伱騙我們!這跟說好的不一樣!你答應不對小女出手的!!!”
倪岢冷哼一聲,一巴掌賞了過去,直接把江母打倒在地,嗚咽着坐都坐不起來。
“臭娘們,以爲陪大爺睡幾天就有資格對咱們的決定指手畫腳了嗎?
能被羅羅託首領選中,那是你女兒上輩子修來的福氣,懂嗎?”
江里長見這頭領動了真火,忍着仇恨,抱着老婆女兒屈辱的不住道歉。
心中卻無比的悲涼。
要不是他要對村裏的這些族人負責,他當初真應該像他兒子一樣,行那匹夫之怒,縱是一死也好過如此受人折辱。
如今兒子死了,夫人被玷污,連女兒都要被送去匈奴大營淪爲他們首領的玩物。
蒼天何其不公啊。
支撐江里長現在活着唯一的希望就是陳質!
那個他兒子的同窗,逃出生機去求援兵。
此地現在留守的胡人不多,只要郡守發兵,就一定可以解困救厄。
他要親眼看到這個仇人伏誅!
大抵是因爲江里長眼中難掩的仇恨吧,熊一樣魁梧的倪岢嗤笑一聲
“那個小子他最好能求來救兵,我家首領盼那個龜郡守出城已經很久。
不過,可惜……”
話音未落,大門大開,滿身狼狽的陳質被泻话淹屏诉M來,摔倒在地,見此,倪岢呵呵一笑
“看來他連那麼點任務也做不好啊。”
“陳質?!”江里長面如死灰。
陳質的眼中則冒着熊熊的火:
“伯父伯母,悠兒…質…有負重託……”
“那位小兄弟,幹得不錯,說說吧,你想要什麼賞賜?”
啪嗒一聲,大門緊閉,同時倪岢也摸出了戰錘,一臉玩味的盯着被收光了武器,身後還站着數個衛兵的蘇曜。
第106章 菜,就要多練
賞賜?
倪岢也就是嘴上說說,他壓根就沒打算給什麼賞。
不錯,這一身胡服的漢兒把這逃跑的老鼠抓了回來確實是個意外之喜。
倪岢最初也是打算掏幾個賞錢給蘇曜。
但讓倪岢沒想到的是,這小子竟表示不滿,挾功邀賞,還執意麪見自己,那就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倪岢掂量着自己手中的戰錘,準備先聽聽這小子想說什麼,但凡敢有任何不敬,他就要一錘子砸爛這狂徒的腦袋,以儆效尤。
同時,趴在地上的陳質也想知道答案,他心中的憤怒之火熊熊燃燒,卻怎麼也燒不盡那無邊的迷茫。
這個小兄弟難道就只是爲了賣友求榮?
他真的以爲這些胡人會因此接納他?會給他豐厚的賞賜?
真是愚蠢,這是自尋死路!
可嘆他陳質竟然會被這種人迷惑,該死,真該死!
陳質被緊緊束縛着,以頭錘地,恨得在地板上甚至都磕出了血來。
而蘇曜,則彷彿對渾然不知,毫不在乎似的向前走去,臉上掛起絲難得的笑意。
“我想要的其實很簡單”
蘇曜不疾不徐,來到黑熊似的倪岢身前,雲淡風輕:
“就是你的腦袋呀”
“你?!”
“什麼???”
“狂妄!!”
倪岢都氣笑了,他高舉戰錘,猛的一砸,就要了結這蠢貨的狗命,然後.
我錘兒呢?!
虎背熊腰的倪岢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就這麼愣神的一瞬間,他只覺腰眼處有一股巨力,竟轟的他騰空而起,一下飛了出去!
“力量有餘,速度不足。”
蘇曜拎着戰錘踢了踢腳,彷彿要踢掉什麼髒東西似的:
“菜,就要多練!”
“混賬東西,快保護頭領!”
“抓住他!”
行l兵驚呼一聲,忙抽刀向前,散成一個半圓形的勢態圍困蘇曜。
“混小子,安敢如此放肆,不想死就放下武器,不然休怪我等不客氣了!”
衛兵雖然心驚此人武藝,一腳踢飛了頭人。
但室內他們尚有十人之校^人也只是猝不及防,這一個毛頭小子還能讓他反了天了?
什?!天怎地真反了?
天地倒轉!
發話的衛兵下巴猛遭一重錘,整個人倒飛出去,砸向天花板。
蘇曜出手了,這些雜魚的動畫,他壓根就不看。
於是,倒在牆角被摔得頭昏腦漲的倪岢,就見蘇曜竟在他眼前化身一尊恐怖的殺神,戰錘飛舞之下,每一個衛兵都被一擊斃命!
“這是.什麼妖孽?”
就這麼一會功夫,室內的九個衛兵便全被他的戰錘敲爛了臉,不是下巴鼻子被砸的內陷,就是眼睛被錘了個血窟窿,甚至還有天靈蓋直接被敲了個粉碎。
可怕,滲人。
九個持刀的衛兵啊,在有所警覺的情況下,竟然毫無作爲,連哀嚎都沒怎麼發出一聲就橫七豎八的躺成了一片。
而始作俑者,那個他剛纔完全沒當回事的混小子,已經回過頭來,臉上帶着一抹邪魅的血嘖,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你,伱,你”
手無寸鐵的倪岢倒吸一口涼氣,驚慌大喊
“衛兵,衛兵?來人啊!!”
沒人回應他的呼喚。
門口的守衛已經全部死在了屋內,而好死不死他們還是自己關好了大門。
於是倪岢的聲音也就無法傳到遠處巡邏的衛兵那裏。
顯然他也發現了這一點,於是乎他的表現就立刻滑稽了起來。
熊一樣的戰士?
陳質和里長等人愣愣的看着那個之前高大威猛,殺人無算的惡徒此刻像個脆弱的雞仔,在蘇曜面前不住的後退。
“怕什麼,要殺的話,還能留你到現在?”
“你想幹什麼?你想幹什麼?!”
倪岢慫成了熊樣,對於如此恐怖的殺戮,他瞬間想到了一個名字,蹩腳的漢話半天說不利索:
“你,你,你是蘇都督?你沒死?!”
蘇曜之名,已然通過潰兵之口傳遍全軍,他們雖然對那些誇張的說法將信將疑,但此人戰場上的武勇與強大顯然是毋庸置疑。
而這個強大的蘇都督死了,這纔是他們開始再一次在雁門郡活躍的動力。
現在這個傳說般惡鬼一樣的人物突然出現在面前,再加上其所展示的壓倒性戰力,倪岢頓時膝蓋一軟,噗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倪,倪岢願誓死追隨都督,求都督開恩饒命啊——”
趴在地上的陳質都看傻了,什麼玩意?
剛剛他還在想胡人不可能接納這個小兄弟的投效,怎麼轉眼間,這個小兄弟大殺四方,然後那個惡鬼一樣的胡人卻跪在地上求收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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