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國騎砍無雙 第749章

作者:剑从天降

  就在劉焉剛剛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漢中張魯也同樣收到了這個噩耗。

  陽平關,乃是秦嶺之川陝間關隘,在今寶成鐵路(寶雞至成都)和陽安鐵路(陽平關至安康)的交匯處,北邊是秦嶺山脈,南面是大巴山、米倉山,嘉陵江水依鎮而過。

  而那嘉陵江邊還有一座大山尤爲有名,叫子龍山,相傳趙雲當年就在此地鎮守練兵。

  陽平關既是蜀北的門戶,也是漢中的咽喉,其往南不遠就是葭萌關,往東出山則就是漢中平原。

  張魯如今盤踞漢中,背靠劉焉精力全都放在北邊的關中方向,不曾想後路竟然被斷。

  “是誰,到底是誰?!”

  “劉焉不可能這會兒跟我作對,這些人是從哪裏來的?打得誰的旗號,究竟是要幹什麼?!”

  張魯急促催問,得到的消息則讓他手腳冰涼。

  “報師君——潰兵來報,敵騎自武都來,多羌人裝束,打馬字旗,說是西涼軍校尉馬超,奉大將軍命.”

  話還沒說完,張魯便一聲驚呼:“馬超?!馬壽成的兒子?他不是在涼州嗎?怎麼跑這裏來了?!”

  西涼馬騰的名號天下誰人不知?馬超更是年少成名,勇冠三軍,如今竟突然出現在他屁股後面,張魯一時間是慌了神。

  他急忙召集部下議事,腥寺犅勚崾瞧瓶诖罅R。

  “馬孟起真孫子也!”

  部將楊柏怒目圓睜,狠狠捶打案几:

  “他父親之前被蘇曜打敗,他不思報仇雪恥,竟然甘爲其鷹犬,真是有辱威名!”

  張魯的质块惼詣t眉頭緊鎖:“馬騰大敗後被蘇曜留京爲質,馬超聽他號令倒不足爲奇。”

  “只是陽平關乃我漢中西門,一旦有失鐵騎旦夕即到城下,必須速速支援纔好。”

  張魯聞言定了定神,他很清楚陽平關的重要性,不過還好,此關堅固雄偉,一時難以攻克,只要堅持一段時間,然後等劉焉援兵自葭萌關出發擊其後路即可全滅敵騎。

  於是,張魯立刻調兵遣將,徵召漢中當地郡兵和他自己麾下的五斗米教徒,馳援陽平關與馬超對峙。

  不過嘛,蘇曜一經出手,那就絕不會只有這一招。

  很快的,張魯大兵還未出發便驚覺自己已陷於了兩難之地。

第929章 摧枯拉朽

  且說漢中爲益州門戶,蘇曜既然準備對劉焉動手那自然不會等着對手一張張出牌。

  首先在張肅等人離京的時候,蘇曜就立刻派快馬傳令,調西涼馬超帶羌族騎兵們南下武都,奔襲陽平關,斷漢中後路。

  對於這個命令,朝中不少人表示過擔憂。

  西涼羌人桀驁難馴,漢羌百年戰爭雙方都是打破了頭,光靠扣留馬騰等人能否真的控制馬超?

  有識之士們對此是姓f紛紜。

  一旦讓馬超深入內地,會不會反倒讓他和劉焉張魯聯合?

  老實說,起初蘇曜也有過這個擔心,畢竟歷史上馬超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反骨,他一意反曹,害死了全家兩百餘口的性命。

  但事實證明了,蘇曜不是曹操,馬超也不是真的那麼冷血的人。

  涼州頻繁,根本原因乃是關西人與關東人的矛盾,朝廷不把涼州人當人,根本不給關西人一點上升空間,甚至還讓他們揹負沉重的戰爭負擔,導致了涼州士民與羌人結合,聯手反抗中央的局面。

  沒錯,西涼羌亂就像後世的倭寇之亂一樣,之所以連綿不絕根本原因在於利益分配,很快就從最初的真羌(真倭)搞事變成了當地漢人豪強世家聯手參與甚至主導亂局的情況。

  如韓遂馬騰等人,都曾是朝廷官員,在當地頗有名氣,在亂局中被腥恕巴婆e”。

  這時的涼州諸軍閥們,像極了後世大唐的各個節度使,他們名義上擁有對部將的控制權,但實際上不過是一個個大兵頭團體自治的代理人而已。

  涼州,就是一個個世家豪強自治的基地,馬超後世對曹操的反叛與其說是他個人的野心,倒不如說是當時涼州諸軍閥的集體意志。

  曹操想要打漢中,那就自然要重整收回當時已被西涼諸軍閥控制了的關中各地的統治權,那些人不甘心乖乖滾回涼州喫土,於是乎散居各地的十幾夥軍閥勢力全都反了。

  而如今,顯然這個問題並不存在。

  馬超今年纔剛剛16歲,涼州諸軍閥發育也不完全,更沒有攜手闖關中,打下一片大大的基業。

  甚至,蘇曜改革體制,開科取士,重開商路等政策不說在短時間內就讓飽受關東世族欺負的涼州人立刻歸心,但在當地也是引起了巨大的反響。

  冀州名門崔烈,在蘇曜和孫女的“感化”下到達涼州後便不辭辛勞的頻頻走訪各涼州世家和軍閥府邸,宣講朝廷新政。

  崔烈乃是前司徒,又是關東名門,他的話顯然很是說動了一些涼州士人。

  他們紛紛派人入京瞭解科舉情況,參與朝廷重建的商隊,親眼目睹了京師的變化,對未來逐漸期待起來。

  涼州士人如此,羌人們對於蘇曜就更是敬畏了。

  當年蘇曜橫掃草原,連匈奴帶羌人一起收拾,打的北地羌人部落聞風喪膽,蘇曜天將軍威名很快就傳遍了各部。

  比起肚子裏一堆“壞水”,盤算各種利益的漢人世家豪強們,羌人們的態度就樸素多了。

  天將軍的朝廷不給他們胡亂加派,天將軍本人更是勇武非凡,那他們該作何選擇還用想嗎?

  於是乎,在這多般作用下,這次蘇曜打漢中西涼諸軍閥們不但沒有來添亂,反而積極出兵,尋思着能不能建功立業,看看大將軍會不會真像傳聞中那般慷慨大方。

  受到命令的馬超很快就在大義的名分下拉到了一支八千人的騎兵,兵出武都走金牛道直襲陽平關下。

  而與此同時,蘇曜的自然不會只靠西涼軍一部人馬。

  在關中屯兵多時的呂布也受到了調令,幾乎同時出擊,率領魏越和魏續等將分兵兩路從關中走太白山的褒斜道、首陽山儻駱道穿越秦嶺,南征漢中。

  如此三路大軍齊發,漢中局勢頓時風雲突變。

  張魯派出的斥候接連傳回噩耗:

  “報——儻駱道發現敵軍,打着'呂'字旗號!”

  “報——褒斜道也有大軍行進,先鋒已至赤崖!”

  張魯聞言面如土色,手中拂塵啪嗒落地:“呂布?!他不是在關中防備羌人嗎?怎會”

  质块惼约钡溃骸皫熅缃袢媸軘常ㄓ袞|面米倉山尚可通行。不如暫避鋒芒,退守巴中?”

  “不可!”張魯拍案而起,“漢中乃我五斗米教根基,豈能輕棄?速派快馬向劉焉求援!”

  就在漢中亂作一團時,陽平關外的馬超軍營中,一位不速之客悄然到訪。

  “末將參見馬將軍!”來人竟是張魯麾下大將楊昂,他單膝跪地,抱拳道:“家父楊松命我暗中來投,願爲內應!”

  馬超劍眉一挑:“哦?楊功曹不是張魯心腹麼?”

  楊昂壓低聲音:“張魯刻薄寡恩,家父早有不滿。今見天兵壓境,願獻關投降,只求”

  馬超會意,取出一卷帛書:“大將軍有令,凡棄暗投明者,既往不咎。若立功勳,更有封賞!”

  當夜,陽平關守將楊任巡視城頭時,突然被親兵從背後刺穿胸膛。隨着楊昂打開城門,西涼鐵騎如潮水般湧入,這座號稱“一夫當關”的險隘竟在一夜間易主。

  消息傳至南鄭,張魯癱坐席上,喃喃道:“天亡我也.”

  閻圃急勸:“師君,現在突圍還來得及!米倉山道尚通,可退往巴郡與劉焉合兵!”

  張魯長嘆一聲,正欲下令撤退,忽聽城外鼓聲震天。

  親兵跌跌撞撞衝進來:“不好了!呂布先鋒已出秦嶺,儻駱道守軍一觸即!”

  原來呂布親率輕騎,沿儻駱道日夜兼程,竟比預期早了三日抵達。

  張魯安排守谷的士兵哪裏是呂布對手?

  呂奉先一騎當千,直接一口氣就把早已軍心惶惶的漢中郡兵打了個對穿。

  心知大勢已去,當地守將直接投降,漢中門戶就此大開。

  城頭上,張魯望着城外烏泱泱跑來的潰兵和一路尾隨,高舉呂字旗幟的先鋒漢騎,突然苦笑:“早聞呂布之勇僅此蘇曜,今日方知何爲飛將軍矣”

  閻圃惶恐:“師君!快跑吧!一旦大軍圍城,咱們就徹底沒機會了呀!”

  “撤!快撤!棄守漢中!”

  張魯知道這時候不能再意氣用事,慌忙下令撤退,希望在呂布的後軍趕來前跑路。

  不過他還是晚了一步。

  只見東方的晨霧中又有一支大軍逼近,旌旗上居然掛着一個大大的“張”字。

  但是顯然,這個張和他張魯沒有一毛錢關係,而是。

  “燕人張翼德在此!”

  “張魯僮樱不速速開門受死!”

  張飛,這個一直駐守京師的大將,在劉表歸降後就和鍾繇一起去了荊州,如今他作爲蘇曜的第四支利箭,沿漢水西進徹底封死了張魯最後的生機。

  漢中,崩。

第930章 張魯亡

  且說朝廷四路大軍齊發,蘇曜對漢中的攻勢如摧枯拉朽。

  “不!”

  “怎麼會這樣?!”

  張魯站在城頭,望着四面八方湧來的朝廷大軍,臉色慘白如紙。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苦心經營的漢中,竟在短短數日內便土崩瓦解。

  “怎麼辦,師君咱們現在該怎麼辦纔好?”

  “撤!快撤!”

  張魯眼見呂布和張飛大軍到來,再也不敢談什麼據城死守的事情,連忙倉促下令撤離,希望在大軍合圍前逃出生天。

  不過顯然,張飛等人不會輕易放他跑掉:

  “想跑?沒那麼容易!”

  “追!隨我殺!”

  “休要放走了偃耍 �

  眼見張魯棄城逃跑,張飛當即率領八百輕騎一路急追堵截。

  要說這張魯怎麼說也是據一郡之地,再加上那些追隨他的教校m然棄城而走但身邊也還有近萬可戰之兵。

  面對區區八百輕騎,只要好好“操作”,想要全身而退倒也不難。

  但很可惜,張魯的部隊在接連的噩耗衝擊下早已軍心渙散,如驚弓之鳥。

  張飛的八百輕騎簡直就像是虎入羊羣,其所到之處,喊殺聲震天動地。

  “師君快走!”楊任率親衛死戰斷後,卻被張飛一矛刺穿胸膛。

  張魯見狀魂飛魄散,再不敢回頭,其大軍也在張飛的追擊下,被衝得七零八落,士兵們慌不擇路,相互踐踏,死傷者不計其數。

  待張魯逃入米倉道的山谷時,身邊兵士竟幾乎是十不存一,僅剩千餘勇士追隨。

  望着那些人臉上的驚恐,張魯終於忍不住,嚎啕大哭:

  “天亡我也,天亡我也!五斗米教百年基業,今日竟毀於我手!”

  閻圃連忙勸慰:“師君勿憂,只要退入巴中,與劉使君合兵,未必沒有東山再起之日!”

  閻圃的話並沒有什麼卵用,張魯很清楚,自己之前所爲顯然已經得罪劉焉,他們兩人早不復昔日親密,現在自己就剩這點人去投奔,極可能討不到好處。

  但話雖如此,他也不可能在此等死,朝廷大軍隨時可能追上,張魯咬了咬牙,也顧不上休息,當即命人連夜翻越山路,先進入巴中再說。

  米倉古道,始創於秦朝末年,興於漢代,比起走白水關和陽平關入蜀的金牛道,這裏是漢中入川最近的通道。

  其北起漢中,經南鄭入南江界,越米倉山,南抵巴中,其間西去成都,南至重慶,自古乃兵家必爭之道,也是張魯一直小心經營,嚴防死守的逃生之道。

  光是一路沿途他設的哨卡和兵站就有十數個之多,有守兵千餘人常駐。

  “不對勁,好像有點不對勁。”

  張魯突然停下,大感不妙。

  “守兵去哪裏了?我安排巡哨的人呢?怎地無人接應?”

  山道上,張魯緊張的喊聲在谷中嗡嗡的迴響。

  “你是在找人嗎?”

  突然間,在前方山道上,一騎彪腹狼腰的身影自陰影中緩緩浮現。

  夕陽的餘暉灑在那人身上,勾勒出鋒利如刀的輪廓,一把森寒長槍在他手上,還隱隱向下滴着血珠,更顯得此人威風凜凜、殺氣騰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