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从天降
“活路?”
蘇曜負手踱步,邊走邊說:
“袁術帜妫渷y天下,多少百姓因他流離失所、家破人亡。爾等身爲袁氏家眷,享盡榮華時未曾見悲憫之心,如今大禍臨頭,便拿稚女換命?”
“大將軍”
關羽突然上前一步,蘇曜則擺了擺手,繼續移動。
他一邊走,目光在一邊在這些女人身上掃過,然後蘇曜一眼就看到了其中一個明顯姿色遠超常人的女子,正跪在人羣最後,沉默不言。
“你就是袁術的妾室馮氏?”
那女子聞言身子猛地一顫,緩緩抬起頭來,露出一張清麗絕倫的臉龐,尤其是少女眉宇間的那份哀愁,使其更添了幾分誘人的姿色。
聽聞蘇曜喚出自己名字,馮氏輕咬下脣,盈盈一拜:“回大將軍,妾身正是馮氏。”
袁夫人見狀,那是又嫉又妒。
這騷娘們剛剛過門不久,就盡得夫君寵愛,攪得府中沒有一天寧靜,沒想到現在竟然又被大將軍一眼看中。
然而,這個時候,袁夫人再怎麼地那也知道眼下不是爭風攀比的時候,她就像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稻草一樣,忙不迭的膝行幾步擋在馮氏身前,諂媚說:
“大將軍好眼力!這馮氏乃妾家中表親,生得花容月貌又知書達理,若能入大將軍府中伺候……”
說話間,看到蘇曜刀子般的目光,袁夫人立刻噤聲,嚇得縮着脖子退下。
“馮氏,“蘇曜緩步走到她面前,“聽聞你是被袁術強擄入府的?“
馮氏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痛楚,低聲道:“回大將軍話,妾身本是西園校尉馮方之女,家父死於董卓之亂後,妾身便隨家人南逃避禍,不料在城中偶遇後將軍”
馮氏沒有再說下去,但下來的事情顯而易見,如此國色天香的美人,自然是引來袁術的見色心起。
“馮姑娘所言確有其事。”
關羽突然上前一步,抱拳道:
“末將親耳聽聞,袁術那廝強搶民女,以馮姑娘家人性命相要挾,迫其就範”
蘇曜饒有興趣地看了看關羽那張漲紅的臉,又看了眼垂首不言的馮氏,突然笑了:“咱們入城一日未過,雲長了解得倒很是清楚啊。”
關羽頓時語塞,一張紅臉更顯赤色。
“好了好了。”
蘇曜放過關羽,對馮氏說:
“既然汝是被迫從伲緦④娮詴W開一面,你就去關將軍營中做些文書工作好了,若是幹得不錯,一年之後就還你自由之身。”
袁夫人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嫉恨,卻又不敢多言,只能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
她沒想到,這個大將軍竟如此惜才,馮氏這般的美人竟然不自己享用,反而給了手下的將軍,莫非之前的那些傳言並不符實?
早知如此,就該把主意打到他手下的那些丘八身上好了。
且說袁夫人心中翻江倒海的時候,馮氏也被這個命令完全聽傻了。
她自不知到,在蘇曜麾下,已有越來越多有才華的女子加入了他的大業,供職朝廷和宮廷,爲天下太平貢獻一份力量。
天下太平貢獻一份力量。
馮氏怔怔抬頭,眼中既有驚訝,又有一絲希冀:“大將軍……當真願意給妾身自由之身?“
蘇曜負手而立,淡淡道:“本將軍言出必行。不過——“他目光掃過關羽那張愈發漲紅的臉,“若你與雲長兩情相悅,本將軍倒也不介意做個媒人。“
馮氏聞言,頓時羞得低下頭去,手指緊緊絞着衣角。關羽更是手足無措,大窘:“大、大將軍末將”
蘇曜大笑:“好了,此事日後再議,現在大戰未畢,還是先考慮怎麼解決袁術的問題吧。”
關羽抱拳:“喏!一切都聽大將軍吩咐。”
眼見蘇曜把話題轉開,似是要走,袁夫人頓時徹底慌了神。
她連滾帶爬,一把抱住了蘇曜大腿,哀求說:
“大將軍饒命啊!求您放過我們,也給咱們一個機會吧!”
“不管是要幹什麼,咱們都可以答應啊。”
眼見母親苦苦哀求的驚恐模樣,兩個女孩也是嚇得大哭,跟上來抱着蘇曜求饒。
這一幕把蘇曜倒是看的有些無語,他一把拽起兩個女孩,然後抽腳把袁夫人甩開:
“起來!袁氏帜嬷铮揪碗y以饒恕,汝等身爲罪臣家眷,自該發送洛陽,聽憑朝廷處置。”
“不過你既然說什麼都能幹,那本將軍就給你們一個機會。”
袁夫人眼中燃起希望,連連磕頭:“大將軍但說,妾身等爲了大將軍就是做牛做馬那也是在所不辭!”
“做牛做馬倒是不必。”
蘇曜目光望向南方,看向遠處正在忙碌搬呶镔Y的士兵們,說:
“袁術雖失壽春,但其大軍仍在六縣負隅頑抗。”
“你們若是能夠親筆修書,勸他投降,那本將軍可以給他個體面,罪不及家人,只罰他一人便可。”
“啊?什麼?!”
“大將軍要我等勸降夫君?”
袁夫人臉色頓時一片慘白。
第902章 望風而降
“大將軍,夫君他性子執拗,怕是不會聽信我等婦人之言啊。”
面對蘇曜的要求,袁夫人臉色煞白。
“無妨,袁術聽不聽是他的事情,寫不寫卻是你們的事了。”
蘇曜抬手把玩自己腰間刀柄上的裝飾,目光漫不經心地瞥向袁夫人說:
“若是你們連這點找舛寄貌怀鰜恚緦④娪衷跄茌p信你剛纔的話語呢?”
袁夫人渾身顫抖,冷汗浸透了後背。她深知,若不答應蘇曜的要求,等待她們母女的將是萬劫不復的深淵。可勸降袁術談何容易?
“寫,我寫!”
袁夫人最終咬牙同意,只是請蘇曜給她一點時間,讓她好斟酌下遣詞用句,好好勸說袁術。
“那倒沒必要,你只要如實寫便好。”
讓袁術的妻兒老小給他寫勸降信,這自然是蘇曜與郭嘉兩人的謩潯�
對於軍隊來說,軍心即是戰力,壽春乃是袁術老巢,在這裏的自然不止是袁術的家眷,其軍中將領,還有普通戰士們的家小也多在此地。
拿下壽春,再通過這些人發出勸降,不管成功與否都將極大打擊瓦解袁術軍隊的士氣。
而結果嘛,自然也確實是非常顯著。
首先得到消息的是袁術派來回防的紀靈部三千騎援軍。
由於兩地相距近三百里,雖然紀靈率軍沒有片刻耽誤,但仍然是慢蘇曜一步,晚了整整兩天時間。
“你說什麼?!”
“壽春淪陷了?”
“這怎麼可能?!”
當昨日見到了幾個自水寨潰逃,神色惶惶的敗軍兵士時,紀靈就已經感到了不妙。
但他萬萬沒想到,不過時隔一日,他就在距壽春三十里外的地方見到了一隊舉着白旗的壽春兵士,帶來了城破的噩耗還有一封封勸降的家書。
當拆開家書,看到上面老母顫顫巍巍的筆記後,紀靈徹底繃不住了,他一把抓住那報信的士兵衣領,像一頭受傷的野獸般嘶吼:
“橋蕤呢?!”
“他不是還有萬餘大軍嗎?!”
“壽春還有十數萬百姓,只要動員起來,怎會一天時間都守不了?!這踏馬是什麼廢物!”
紀靈繃不住了,臉色慘白的嚇人,那報信的兵士被他拽着,糯糯着不敢說話,生怕被一刀砍死。
倒是他身邊的质慷嗌龠有點理智,慌忙勸說:
“中郎將,事已至此,咱們還需早做打算纔好。消息已在軍中傳開,若不快想辦法,怕是很快就要譁變了。”
“辦法?還有什麼辦法?”
紀靈握緊長槍,指節發白。他何嘗不明白現在已經到了極爲危險的時刻,但是現在又能怎樣?
繼續急行軍趕赴壽春,就以蘇曜之前展現的實力,怕是自尋死路。
但若就此撤退,且不說無法向袁術交代,對於兵士們來說,那等於是告訴他們要放棄自家老小。
到時候,還有多少戰士會跟一起撤退?
絕望,深深的絕望湧上心頭,紀靈現在一點辦法都想不出來。
就在絕望猶疑的時候,突然遠處又傳來一陣陣馬蹄聲。
原來,就在派出勸降使者後不久,蘇曜的前鋒緊跟着出發了。
紀靈只見北方煙塵滾滾,一支兩千騎的隊伍飛馳而來,他們打着關字旗幟,佔據上風。
很快,他們就見一個身披綠袍,手持偃月大刀的將領單騎而來:
“關雲長在此,汝等將士且聽好了!”
關羽在紀靈陣前勒馬,高昂着頭顱,大聲喊道:
“大將軍有令,凡棄暗投明者,官復原職,既往不咎。若負隅頑抗,我大軍踏過,定叫爾等死無葬身之地也!”
關羽話音一落,紀靈的三千騎兵陣腳大亂,士兵們交頭接耳,緊張的討論着未來的出路,眼神頻繁的瞥向陣前的紀靈。
就在紀靈進退兩難之際,他的副將陳武催馬向前,低聲勸道:“中郎將,蘇曜勢大,壽春已失,我們腹背受敵。如今將士們心繫家人,若再執意抵抗,恐怕……”
紀靈轉頭望向北方壽春方向,閉上了眼睛,頓時,他的腦海中浮現出蘇曜大軍的鐵蹄與自家老母與妻兒的身影。
片刻之後,紀靈長嘆一口氣,將長槍重重插在地上,聲音嘶啞:“降了吧,降了吧”
“傳令全軍.卸甲投降!”
聽到紀靈的命令,大軍陣中頓時響起一陣歡呼之聲,騎士們紛紛丟下武器,下馬投降。
關羽見狀,微微點頭,隨即命人上前將紀靈等將領“請”走,然後派人接收其部隊,帶往壽春重新整編。
就這樣,紀靈率領的三千鐵騎,一丁點作用都沒發揮,便降了蘇曜。
淮南之地,再無一支野戰力量。
隨着紀靈的倒戈,壽春陷落,大將軍親臨的消息很快就如同瘟疫般迅速傳遍江淮大地。
本來歸降袁術的各縣城,聞此消息後,頓時是望風而降,紛紛派出使者,甚至縣令本人親自出馬,去壽春向大將軍請罪,言說自己之前被迫從俚臒o奈云云。
短短數日之間,袁術在淮南的勢力土崩瓦解。
而當這個消息傳到六縣前線時,更是在袁術軍中引發了軒然大波
六縣,袁術大營。
“報——後方急報!”
傳令兵跌跌撞撞衝進中軍大帳,跪倒在地:
“後將軍,大事不好!壽春失守,紀將軍投降,蘇曜的大軍怕是馬上就要來了呀!”
“什麼?!”
袁術猛地從座位上彈起,案几上的酒樽被掀翻,他顧不上撒了一地的美酒佳釀,蹭蹭蹭的跑向那傳令兵,目眥欲裂:
“你再說一遍?你再說一遍?!”
傳令兵面如土色,顫聲道:“四日前,蘇儆醚ㄒ炖祝Z開了城門,橋校尉當場戰死,城中守軍盡數投降,紀將軍的三千鐵騎還未到城下就.”
“天雷轟門?”
帳中諸人聞之皆臉色大變。
在崇尚天人感應的大漢朝,如此異象自然由不得腥硕嘞搿�
“胡說八道!”袁術暴怒,一腳踹翻傳令兵,“什麼天雷!定是守軍貪生怕死,開門投降!”
“對,絕對沒有什麼天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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