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从天降
蘇曜哈哈大笑,錘了一拳郭嘉的肩膀:“就你小子會說好話。好了,傳令全軍,即刻按計劃出征!”
“大將軍且慢。”
郭嘉笑呵呵阻止,建議說:
“如今既然天色已暗,我等何不利用夜色發起突襲?就如此這般”
蘇曜一聽,眉眼間笑意更勝,兩人一拍即合,馬上下令全軍保持靜默,準備給對面來一個狠的。
不過對此,袁術的大軍倒也不是全無準備。
“報告都督——風向變了,起西北風了!”
水寨中的指揮室內,都督梁剛正對着地圖出神,聽到這報告後猛地抬眼,心中猛地感覺到不對。
“快,下令全軍加強戒備,時刻防備佘娨挂u!”
梁剛的命令一下達,水寨內的袁術軍將士們便一個個精神緊張,叫苦不迭起來,與對岸蘇曜軍的鬥志如虹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快起來,趕緊上寨牆!”
“那姓蘇的名號你們沒聽過嗎?”
“若是讓他殺將進來,咱們所有人都得死!”
袁術軍的軍官們扯着嗓門,拎着皮鞭,一路吆五喝六,招呼戰士們打起精神。
對岸的漢軍集合了三日,至今未有動作實屬反常。
今日西北風大起,他們這些有經驗的水手都提前嗅到了大戰的味道。
然而,知易行難,知道是一回事,想要做好那則是另一回事了。
漢軍戰船集結三日,未有動作,蘇曜大軍在緊鑼密鼓的備戰和休整,鬥志越來昂揚。
與之相比袁術大軍則是提心吊膽的等了三日,提起的那股勁早就泄去了大半。
而軍中生活枯燥,爲了應對蘇曜的威脅最近又厲行禁酒,戰士們在上峯的要求下是入夜即睡。
眼下他們剛剛睡着,就被喊醒,那一個個的精神都相當不好。
不是滿嘴抱怨睡眼惺忪,就是目光呆滯如行屍走肉。
甚至,還有幾個老兵油子趁着無人發現偷偷拿出不知從哪裏搞來的乾糧就往嘴裏塞,邊嚼還邊嘟囔着什麼“橫豎都是死,不如做個飽死鬼“云云。
梁剛站在箭樓上,望着寨內亂哄哄的景象,又看了看河對岸逐漸點亮的一片片火光,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一把奪過親兵手中的銅鑼,親自“咣咣咣“地敲起來:“都給老子聽好了!蘇俚膽鹋灠雮時辰內必到!弓箭手全部上寨牆,水鬼隊都給下水準備!”
“無論如何,都絕不能讓他們攻入我寨中!”
隨着梁剛的銅鑼聲急促響起,袁術軍將士們雖滿心不情願,卻也不得不強打起精神,在黑暗中匆忙奔赴各自崗位。
寨牆上,弓箭手們手忙腳亂地搭上弓弦,目光緊盯着淮河對岸那星星點點、逐漸匯聚成一片火海的漢軍戰船燈火,雙手因緊張與疲憊微微顫抖。
水鬼隊的士兵們則咬着牙,揹着簡易的水下攻擊器械,一個接一個地悄然潛入冰冷的河水中,向着漢軍戰船可能駛來的方向游去,水面上只留下一串串細碎的漣漪。
蘇曜的大軍來的很快。
等了整整一天,早就不耐煩了腥顺鰮羯袼伲贿^一刻鐘多點的功夫,關羽就已率領正面戰艦駛出渡口,順風而來。
他們戰船上點着的那點點燈火,在江面上如繁星璀璨,閃爍搖曳,吸引了袁術軍絕大部分的注意。
爲了對抗這正面的威脅,梁剛也是當即命令水寨大門洞開,命夜間巡值待命的戰船先行出擊,在寨牆外攔截,不給漢軍攻其水門的機會。
戰鬥一觸即發,關羽的船隊率先與袁術軍的先鋒水師交火,一波波箭雨傾瀉而出,燃燒的箭矢打在敵軍戰船上,一瞬間便點燃了數艘戰艦。
與此同時他們也進入了水寨弓箭的射程,遭到了嚴厲的還擊。
一時間,淮河的水面上,火光沖天,喊殺聲震耳欲聾。燃燒的戰船如巨大的火炬,將夜空照得亮如白晝,滾滾濃煙裹挾着刺鼻的焦糊味瀰漫開來,嗆得人喘不過氣來。
“不好,關將軍!”
旗艦上,副將來報:
“這水寨果然不好打,咱們以袚艄眩尤贿比他們多燒了五條船!”
沒錯,這便是水寨的作用。
在沒有炮臺的古典時代,水寨便是守軍防禦要道的主要手段,其憑藉堅固的防禦工事與有利地形,成爲了讓攻方極爲棘手的存在。
寨牆上的弓箭手居高臨下,射程更遠,而寨內的戰船也可以依託寨牆掩護,隨時出擊或撤退。
關羽的艦隊雖然數量佔優,但在這種地形下卻難以發揮全部實力。
若是強行攻打,必將付出相當慘重的交換比。
“好好好!就這樣打!”
“放出小舟和水鬼救人,第二隊戰船繼續出擊!”
激戰中,都督梁剛意氣風發,頗有一種越打越順的感覺。
大將軍蘇曜就這點本事?
若果真如此,那這一戰老子可就拿下來了!
就在梁剛擊退了關羽兩波進攻,逐漸膨脹的時候.
“不好啦梁都督!”
“西邊,西邊好像有俦狄u啊!”
“什麼?!”
梁剛回頭望去。
只見西北方向,距離他寨牆不遠的河面上不知何時已突然亮起一點點火光,緊接着是第二點、第三點轉眼間,數十艘火船是順流而下,呈扇形直撲其寨牆而來!
“快放攔江鐵索!“
梁剛的吼聲都變了調,但一切已經太晚。
就在他大喊大叫的時候,最前面的火船已經撞上東南角的木柵。
更可怕的是,這些火船竟在相撞的瞬間爆裂開來,火油濺射到數丈之外,頃刻間引燃了整片水域。
“霹靂火船!是霹靂火船!”有老兵絕望地吶喊。
第895章 一人成軍
霹靂火船,這種特製火船他們也是近年纔在傳聞中聽過,據說要用遼東特產的猛火油才能製成。
梁剛這才明白,蘇曜這三日不只是在等風,更是在等這批要命的殺器!
“放箭!攔住他們!“
梁剛聲嘶力竭地吼叫聲中,寨牆上的弓箭手慌忙調轉方向出手。
但太史慈的火船一經點火就已經撤下了船員,弓箭手們的攻擊根本是徒勞無功。
藉着呼嘯的西北風,火攻船隊如離弦之箭,藉着風勢直撲袁術水寨而去。
這霹靂火船一經出手,當即是大顯神威,那火油遇水不滅,反而藉着風勢把火焰吹的更加熾熱,很快就成了燎原之勢,沿着水寨的木柵迅猛蔓延。
剎那間,袁術軍的水寨西北一角被熊熊大火吞噬,滾滾濃煙遮天蔽日,無數士兵在火海中發出淒厲慘叫。
“不!不不!”
“完了,快逃命啊!”
“救火!快先救火,給我調水龍隊來!”梁剛聲音嘶啞的吶喊。
但水龍隊剛剛趕到,第二波、第三波火船已經接踵而至。
這些火船比第一波更加兇猛。
有了之前的經驗,他們的準確度可謂是指數級提升。
不再像之前衝鋒的那般分散,而是集中出擊,撞上的一瞬間就燃燒掉一大段寨牆,把上面數百名守兵捲入火海之中。
“都督!西邊守不住了!“一名校尉滿臉菸灰地跑來報告,“火勢太大,弟兄們死傷慘重啊!“
梁剛死死盯着西方,那裏的寨牆已經變成了一片火海,守軍正四散奔逃。
“守不住就不守了!”
梁剛跺了跺腳,怒說:
“這火遇水不滅,他們燒的起勁,倒也幫我省了一個方向的防守。”
“所有人都撤退回來,集中正面,拖延時間。其他能動的戰船全部從東門出寨,迂迴過去,先打擊正面的偃恕!�
梁剛臨敵調度,想要一轉頹勢,垂死掙扎。
不過他的計劃還沒開始,就直接胎死腹中。
“不好了梁都督!”
“東門,東門失守了啊!”
“什麼?!”
梁剛瞪大眼睛,回頭望去,只見東邊的寨門上不知何時竟已落下了他們的大旗,換上了血紅的旗幟。
“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
梁剛一把揪起報信小兵的衣領,怒吼問:
“那邊不是沒有敵人嗎?!”
“爲什麼失守了?”
“莫非張軍侯敢臨陣投敵不成?!”
那小兵聽得連連搖頭,哭喪臉說:
“不是啊梁都督!”
“張軍侯,張軍侯死了!”
“他被大將軍蘇曜,一刀就砍了腦袋啊!”
“啊?”梁剛懵逼,“大將軍蘇曜?他過來了?”
“是啊!”
小兵吞了口口水,顫抖說:
“一個人,他就一個人,突然就從水裏蹦出來,跳上了水門。”
“張軍侯不察,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一刀梟首。”
“咱們的弟兄們本來想要報仇,結果被他一人一刀,砍的是七零八落。”
“小的,小的當時就躲在一旁,親眼看着他如入無人之境,一個人就把寨門給拿下了。”
嘶——
梁剛聽着講述,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傢伙,他剛剛尋思着大將軍不過爾爾,沒想到就被搞了一波大的。
那傢伙,踏馬的怎麼會能一人成軍?單槍匹馬就給他東邊的寨門奪了?這合理嗎???
現在好了。
西邊是熊熊的大火,還有太史慈的奇襲水師虎視眈眈。
正面則是朝廷大軍的主力,關羽的水師趁亂是對他們重拳出擊,狂攻猛打。
現在,這東邊又來一個一人成軍的大將軍蘇曜,一個人就奪了他的寨門,把他大軍全困到了這水寨裏。
若是不能儘快殺將出去,等到火借風勢蔓延過來,整個水寨化爲一片火海,他們可就全都完了。
“怎麼辦,梁都督咱們該怎麼辦纔好?”
梁剛心急如焚,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他深知此刻局勢已到了千鈞一髮的危急關頭。
再一次環視了一圈四周後,他惡狠狠說:“往東,所有能上船的人都給我去強攻東門,我就不信他一個人真能擋得住我大軍!”
“至於其他來不及登船的,全部從南邊撤出水寨,在岸邊佈防,小心佘姵脵C登陸。”
梁剛的命令倒是沒什麼毛病,唯一的問題是他高估了混亂中自己對大軍的控制能力。
在蘇曜的全面進攻下,水寨內的袁術軍已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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