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國騎砍無雙 第725章

作者:剑从天降

  “希望袁忠能夠識時務,明事理,否則兵戈一起,還不知要耽擱多少時間”

  皇甫嵩攥緊拳頭,心中暗暗祈丁�

  就這時,突然間,一騎驛使飛報:

  “大將軍有令:皇甫嵩部即刻移師沛國下蔡,限期抵達,不得有誤!”

  “什麼?!”

  “大將軍令?”

  腥嗣婷嫦嘤U。

第887章 陪你玩玩(合4K4)

  大將軍要他們移師下蔡?

  這個命令讓腥思娂妭饶浚f沒想到大將軍遠在洛陽竟然還能先人一步,在他們這邊剛剛想出繞道沛國的方案時便已洞察局勢,提前下達了這道指令。

  不過,這個地點的選擇卻比他們之前想象的更加大膽。

  下蔡,位於沛國南端,地處淮水之濱,與壽春可謂是隔河相望。

  袁術之所以大膽南下正因爲沛國袁忠乃是他的堂兄,兩人之間自有一番默契。

  倘若他們大軍真的能夠順利抵達下蔡,那便如同在袁術的側翼狠狠插上了一把利刃。不僅可以避開袁術重兵防守的正面,還能直接威脅其老巢壽春,迫使袁術分兵回防,從而極大地緩解袁紹在六縣面臨的壓力。

  但是,也正如他們之前討論的那樣,這個計劃的關鍵在於袁忠的態度。

  倘若此人不願意配合,就蘇曜下達的期限來看,他們是萬難抵達的.

  而對此疑慮,蘇曜的態度則就是兩個字:“我來。”

  六縣戰場,袁術營地。

  “淮水北岸的朝廷大軍轉移了?”

  袁術等人聽到後方的消息,頓時喫了一驚。

  “後將軍不妙啊。”

  長史楊弘當即警告:

  “我大軍如今都在六縣,若是讓皇甫嵩偷渡成功,則壽春危矣!”

  “卑職建議將軍應立即回師,加強壽春防守,務必不使佘娪袡C可乘。”

  “回師?這怎麼可以!”

  袁術臉色大變,在帳中來回踱步,靴子踏在地上發出一串沉悶的響聲。

  “如今袁本初已是強弩之末,只要我軍再堅持些許時日,定能將他徹底擊潰,這時回師,豈不是讓之前的犧牲都白白浪費?”

  “不行,絕對不行!”

  袁術心中不甘至極。

  如今他又經過了十餘日激戰,總算把袁紹派出來的顏良文丑擊退,拔掉了六縣城外的釘子,大軍完成合圍。

  此時要走,那他此前投入的無數糧草、折損的卸鄬⑹浚M不都打了水漂?

  只要想想那個小婢生的雜種之後得意忘形的模樣,袁術就感覺一股無名火直衝腦門。

  “既然如此話,後將軍何不求助於袁國相呢?”主簿閻象站了出來。

  “你說正甫(袁忠)?”

  袁術眉頭一皺,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案几:

  “他那人向來明哲保身,別看平時我們關係不錯,但到涉及身家性命的時候又豈會輕易幫我?”

  “確實,後將軍說的不錯,所以咱們就只需從利害勸說便是。”

  閻象微微一笑,拱身說道:

  “後將軍可還記得,之前交代卑職滲透沛國,拉攏人心?”

  “如今沛國主簿已被咱們買通,有他在袁國相旁邊說話,再加上後將軍親筆書信曉以利害,袁忠也許未必會全力阻攔朝廷大軍,但至少會拖延些時日。”

  “如此一來,後將軍便有機會率先攻破六縣,擒殺紹伲 �

  袁術聞言大喜,拍案道:“好!就依此計行事!”

  他當即命人備好筆墨,親自給袁忠寫信,言辭懇切,曉以利害,同時許諾一旦擊潰袁紹,便與他共分豫州之地。

  信使快馬加鞭,星夜趕往沛國。

  沛國,相府。

  “什麼?!”

  “袁公路居然要我阻攔朝廷大軍過境?”

  袁忠聽聞這個消息時,驚得手中的茶盞差點摔落。

  此時剛進六月長夏,屋內雖有侍女輕搖團扇,可袁忠卻覺得渾身燥熱,彷彿被一層無形的熱浪包裹。

  原因無他,就在袁術這封密信送來的同時,他也收到了洛陽朝廷的公文。

  漢大將軍、唐國公、平章政事蘇曜不日即將抵達沛國,要求他做好接待和配合工作,這一下子,可就叫他陷入了兩難之境。

  一時間,袁忠只覺得自己頭皮發麻。

  當今天下,蘇曜的威名那是如雷貫耳。

  不說早年其大破匈奴,勤王救駕的大功,就說近年來他誅殺董卓,扶立女帝,又平北方四州之亂,就是放眼整個大漢歷史,那也是能留下濃墨重彩一筆的人物。

  如今手握重兵,權傾朝野,若得罪此人,怕是頃刻間就會步楊彪、崔烈等人的後塵。

  “回信袁公路,就說我沛國兵微將寡,實在無力阻攔朝廷大軍。如今大漢衰微,各方勢力紛爭不斷,百姓苦不堪言。後將軍本應與朝廷同心,共扶漢室,卻興兵作亂,實在是有違大義。”

  “我身爲沛國之主,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斷不能做出背叛朝廷的舉動。還望後將軍能夠懸崖勒馬,早日歸降,以免落得個身敗名裂的下場。”

  袁忠說得大義凜然,主簿薛亮則是心中一咯噔,頓了頓上前勸說:“袁國相,此事還需三思而行啊。”

  “哦?薛主簿可有什麼看法?”袁忠詫異說。

  薛亮湊近袁忠,壓低聲音道:

  “我聞大將軍此次過來,只帶了百餘護衛,此豈非天賜良機乎?”

  說罷,薛主簿眼中精光一閃,竟用手比了個砍頭的動作。

  砍頭,沒錯。

  與袁術和閻象等人想象的不同,薛主簿極大的發揮了其主觀能動性,一步到位,直接建議袁忠除掉蘇曜。

  這一下,可把袁忠嚇得臉色驟變,像是被薛亮的話燙到了一般,猛地往後退了一步,眼中俱是驚惶與憤怒:

  “你……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大逆不道之言,也敢在這相府之中妄議?!”

  “那可是蘇曜,是唐公!是手握重兵、權傾朝野的大將軍!”

  “你居然想讓我去殺了他?那我沛國上下怕是頃刻間就要被朝廷大軍踏平!”

  “國相此言差矣。”

  薛主簿垂首低聲說:

  “蘇曜雖權勢滔天,但其不過是以武力凌虐天下,實是不得民心。”

  “多少世家大族被他摧毀?多少良田美宅被他剝奪?他的新政每行一地便引得當地民怨沸騰,這天下反蘇者之袊喈斒敲靼住!�

  “如今,他只帶百餘騎入我沛國,如此目無中人正是我等天賜良機啊!”

  袁忠停下腳步,目光閃爍不定:“你是說“

  薛主簿湊近一步,壓低聲音:

  “如今袁本初被困六縣,大勢已去,國相又與袁術將軍關係甚睦。如今大將軍親至,必是要逼您表態,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先下手爲強!”

  “只要咱們設下埋伏,一舉擒殺蘇曜,再聯合袁術將軍打出撥亂反正的旗號,屆時天下響應者必小R試嘀由显g將軍之兵力,何愁大事不成?”

  袁忠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他雖與袁術同宗,關係也還算融洽,但實際上他一向不怎麼喜歡其張揚跋扈的作風,不過是不想得罪人的表面功夫,真的有必要冒這個險嗎?

  確實,大將軍蘇曜因其作風和政見,把天下人、尤其是世家大族得罪海了,很多人都樂見其亡。

  但是,這事情若是由他來做,不吝於把自己推向風口浪尖,會不會得不償失呢?

  薛主簿見袁忠猶豫,又添一把火:“國相,機不可失啊!您想想,蘇曜此來,必是要沛國配合朝廷大軍討伐後將軍袁術。”

  “以您這些日子裏對袁術將軍曖昧的表現來看,在大將軍眼中怕是早已被他打入袁術同黨之列。”

  “依他的作風,搞不好這次過來就是藉故來奪您兵權甚至取您性命的。”

  “與其任人宰割,不如主動出擊啊!”

  嘶——

  袁忠倒吸一口涼氣。

  這一點還真是他沒怎麼考慮過的。

  確實,以大將軍往日作風,他最近時日在這沛國首鼠兩端怕不是早已被蘇曜視爲眼中釘、肉中刺。

  若蘇曜真打算藉此次南下,順道拔除他這顆“異己”棋子,那他傻乎乎的過去迎接怕是一見面脖子上就要被架刀子了呀。

  “可是我聽聞大將軍親兵都是百戰精銳,他本人更是勇不可當。”

  “咱們想要殺他,那怕也不是那麼容易”

  “富貴險中求啊國相!”

  薛主簿急切道:

  “都說雙拳難敵四手,他不過百餘護衛,我沛國可調動的力量可謂數百倍於他。”

  “甚至都不需要讓他進城,咱們趁着他們在驛站休息的時候讓發起偷襲,一把火燒了那驛站,推說是流寇所爲,神不知鬼不覺,屆時就算朝廷想興師問罪,也找不到確鑿證據。

  袁忠沉吟良久,垂下頭來,咬牙說:“如此,就依你之計吧!”

  “切記,一定要做的滴水不漏纔好。”

  “國相放心,卑職必當辦好此事。”

  薛主簿領命後,匆匆走出相府,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笑。

  他先徑直來城中一處隱蔽的小院,這裏平日裏鮮有人至,此刻卻隱隱傳出低沉的交談聲。

  薛主簿推門而入,屋內的幾人立刻停止了交談,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他。

  爲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大漢,此人正是沛國軍中的校尉張猛,他生性殘暴,且極爲貪婪,早被袁術用重金收買。

  “薛主簿,事情辦得如何?”張猛迫不及待地問道。

  薛主簿冷笑一聲,說道:“袁國相已經同意了咱們的計劃,不過他膽子太小,不敢明着出馬,只是叫我等便宜行事,你可信心辦好此事?”

  “便宜行事?”

  張猛聽了皺眉,隨機一拍拳道:

  “無妨,人多嘴雜,他不過百餘號人,我在軍中遴選千餘死士,不告知其具體情況,只是暗中偷襲,定叫他蘇曜有來無回。”

  六月,驕陽似火,炙烤大地。

  官道上揚起陣陣塵土,只見百餘精騎一路疾馳,在跨過一座橋後緩緩停下。

  “大將軍,咱們這就已經入了沛國國界了。”隨行的典韋指着旁邊一塊石刻界碑說。

  蘇曜騎在雪白的戰馬上,微微頷首,掃視四周略顯荒蕪的原野,眯起眼睛,冷笑一聲下令:

  “傳令下去,全軍戒備。今晚在驛站休整時,所有人不得卸甲,兵器不得離身。“

  “諾!“典韋抱拳應命,隨即壓低聲音問:“大將軍可是擔心沛國相有不軌之心?“

  蘇曜閉上眼睛,看了眼小地圖上顯示的交戰狀態,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意味深長地說:

  “這天下想取我性命的人不少,袁忠與袁術關係密切,不得不防。“

  “那咱們這點兒人會不會有些危險?”

  對於蘇曜的直覺,典韋一向是佩服的。

  如今聽說沛國相可能對他們不利,典韋第一時間便建議蘇曜暫緩行動,等待皇甫嵩大軍抵達再一起入境。

  “無妨,我此行本就是給他們開路,皇甫嵩大軍都在淮河岸邊,哪能等他們北上遷就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