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國騎砍無雙 第720章

作者:剑从天降

  “小姐,那就是.“小翠在她耳邊小聲提醒。

  袁筱語連忙整理衣袖,正要上前行禮,卻見那男子忽然轉身,目光如電般直射過來。

  四目相對的瞬間,她只覺得呼吸一窒,那雙眼睛漆黑深邃,彷彿幽深似海,能夠直透人心。

  “袁小姐?“

  蘇曜目光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少女。

  那精緻小臉再配上這一身典雅的鵝黃色曲裾,在這百花盛開的院落中一如如春日裏綻放的花蕊,明媚動人。

  不過,在這看似完美精心的打扮之下,少女微微顫抖的雙手和鼻尖上的汗珠還是沒逃過蘇曜的眼睛。

  如此強裝鎮定的模樣讓蘇曜心中微微一笑。

  什麼嘛。

  那幫大臣把這袁氏嫡女吹的如洪水猛獸一般,但這不還是個小女孩嗎?

  這就是袁本初送來的女兒?

  “看來我來的好像不怎麼是時候啊。“蘇曜掛起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第880章 蘇曜往事

  “看來我來的好像不怎麼是時候啊。“

  蘇曜的聲音低沉清冷,卻又帶着幾分調笑,一下就讓袁筱語紅了耳根。

  她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與這個男人的見面竟然會這麼的突然。

  不過,緊張歸緊張,身爲世家嫡女,該有的禮數袁筱語可不會忘記。

  當即,她提起裙襬,後退半步,緩緩屈膝下跪。

  那鵝黃裙裾隨着她的動作如漣漪盪開,鋪在青石板上,好似一片明豔的雲霞,又似一朵盛開的花朵:

  “民女袁氏拜見唐公。”

  在少女清脆又微微發顫的聲音響起的同時,她雙手交疊於胸前,右手在上,左手在下,掌心向內,指尖輕觸地面,額頭也隨之緩緩低下,幾近觸及地面:

  “不知唐公駕到,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無妨。是我臨時起意,沒提前通知你,不過“

  蘇曜走近幾步,垂眸看着伏在腳邊的少女,笑說:

  “袁本初倒是養了個好女兒,你這個肅拜禮,倒是比宮中禮官還要標準幾分。“

  少女行禮的姿態堪稱完美——從腰線到脖頸的弧度都像是用尺規量過,連垂落的鬢髮都保持着恰到好處的矜持距離。

  只是那截雪白的後頸正在細微顫動,就在剛纔她行禮的同時,枝頭海棠花瓣飄落,正好落在她的髮間,宛如爲她別上了一枚天然的裝飾,更添了幾分楚楚動人的韻味。

  蘇曜微微眯起眼睛,伸手一摘。

  那指尖不經意擦過耳廓的觸感讓袁筱語渾身一僵,臉頰頓時燒了起來。

  她的身子愈發緊繃,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一顆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完全猜不透蘇曜這一舉動的意圖,只覺得在這強勢的男人面前,自己就像一隻待宰的小羊羔.

  “起來吧。”蘇曜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着幾分慵懶,“本公今日過來,就是想看看袁本初的掌上明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袁筱語緩緩起身,卻仍低着頭,不敢直視蘇曜的眼睛。她感覺自己的心跳快得幾乎要蹦出胸膛,手指不自覺地絞緊了衣袖。

  “怎麼,我很可怕嗎?”蘇曜輕笑一聲,“抬起頭來。”

  袁筱語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抬起頭,對上蘇曜的目光,強打鎮定道:

  “唐公言重了。父親常言,唐公文韜武略,乃當世英傑,民女民女一直仰慕已久.“

  這話說得她自己都心虛。什麼“仰慕已久“,明明半月前她還爲此事在家中大鬧一場。

  而顯然,蘇曜也看破了她的心思:“是麼?可我怎麼聽說,袁小姐最初不願入京,還是令堂一通好勸小姐才勉強成行的呢?”

  袁筱語聞言,臉色瞬間煞白。她沒想到這等閨閣私密之事,竟已傳入蘇曜耳中。纖細的手指緊緊攥住衣袖,指節都泛了白。

  “唐公明鑑.“她聲音細如蚊吶,“民女只是.只是捨不得父母.“

  蘇曜忽然俯身,在她耳邊輕聲道:“那現在呢?見到我之後,可還覺得委屈?“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袁筱語渾身一顫,耳尖瞬間紅得滴血。她下意識後退半步,卻不慎踩到裙襬,整個人向後仰去——

  “小心。“

  電光火石間,一隻強有力的手臂已環住少女的腰肢,穩穩將她的扶住。

  隔着輕薄衣料,袁筱語能清晰感受到對方掌心的溫度,還有那不容抗拒的力量。

  “謝、謝唐公“袁筱語慌亂站穩,心跳如擂鼓。她從未與男子如此親近過,此刻只覺得渾身發燙,連呼吸都不順暢了。

  蘇曜鬆開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袁小姐這般緊張,倒讓我想起第一次見到陛下時的情形。“

  “陛下?“袁筱語眨了眨眼,一時沒反應過來。

  “就是萬年公主。“蘇曜目光悠遠,“那時她也是這般年紀,明明怕得要死,卻偏要裝出一副鎮定模樣。“

  袁筱語怔住了。她沒想到這個傳聞中殺伐果決的男人,竟會突然提起這等私密往事。更沒想到,他會將自己與當今聖上相提並論。

  “唐公與陛下“她鼓起勇氣問道,“也是這般相識的麼?“

  蘇曜輕笑一聲:“比這有趣多了,當時還是先帝孝靈皇帝的時候,我自匈奴凱旋,在西苑面聖的時候。”

  說話間,蘇曜的目光轉向西邊,凝望着夕陽的晚霞,往事如水般倒映:

  “當時先帝聽說我武藝不凡,跳走如飛,心中不信,讓我在西苑中給他演示一下,問我能不能在一炷香內爬上苑中的那顆岑天古樹。我說那有何難,不消片刻即可。”

  “當時,萬年也在現場,她躲在一袑m人中間噗嗤一笑,悄悄說我這人好不靠譜,當着陛下的面都敢胡亂吹牛,這岑天古樹高聳入雲,西苑侍衛卸啵梢蝉r少有人能輕易登頂,更別說誇口片刻之內了。”

  “當時,我見有人背後這般說我,心中也來了興致,就故意提高音量,和陛下打賭,不但能夠片刻上去,而且還能夠片刻間下來。”

  “居然打賭?”

  “這怎麼可能?岑天古樹片刻上又片刻下來嗎?”

  袁筱語聽入了神,發出了幾乎和當時現場腥送瑯拥穆曇簟�

  蘇曜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繼續說道:

  “腥私砸誀懳以诎V人說夢,那岑天古樹,樹幹粗壯,枝丫錯綜複雜,且高聳入雲,尋常人莫說片刻,便是耗費一個時辰,也未必能爬到樹頂。但我蘇曜既然許下諾言,自然有十足的把握。”

  “所以.您成功了?”

  “當然!”

  那時從幷州歸來的蘇曜已經通過擊敗張燕的成就拿到了兩段跳技能,連普通城牆都能翻越,爬樹自然不在話下。

  他當時兩三下就上去,還摘了個鳥巢做戰利品下來,落地時還直接就躍過人羣,“飛”到了萬年旁邊,把小姑娘嚇得夠嗆,一臉緊張還要強打鎮定,把蘇曜看的是心中暗暗好笑。

  “當時,陛下是大喜過望,連連喊賞,問我想要什麼賞賜。”

  “您不會是趁勢要陛下求賜公主了吧?”

  大將軍與萬年公主的奇妙情緣,那可一直都是近年來民間熱議的話題之一。

  雖然此事經過腥丝诙鄠鳎姹靖鳟悾髮④姰斝求婚一事那卻是不曾改變的主要事件。

  袁筱語的話聽得蘇曜哈哈一笑:“這可還不到那個時候呢。不過雖不中,亦不遠矣。”

  “這是何意?”

  蘇曜眼中帶笑,繼續說道:“先帝喜歡奇裝異服你知道的吧?”

  “當時在西苑中,不但先帝着胡服,萬年也不是正經公主打扮,我還道她只是個普通宮人,就像陛下說求賜這個宮女。”

  袁筱語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驚訝與好奇:“後來呢?後來呢?那後來陛下怎麼說?”

  蘇曜眼中閃過一絲懷念,嘴角掛起一抹笑意:“先帝自然是完全愣住了,過了半晌才哈哈大笑,說我這眼睛刁鑽,竟然能從這麼大一羣鶯鶯燕燕中準確選到他最寶貝的女兒。”

  “不得不說,當時我也喫了一驚,誰家老爹玩變裝遊戲會把自家寶貝女兒打扮成下人模樣藏在人羣裏面?不過事已至此,我索性將錯就錯,直接求陛下恩賜。”

  “當時,咱們萬年公主臉都白了,估計怎麼也想不到,自己隨意調侃幾句,竟把自己給“搭”了進去”

  “那公主當時肯定很生氣吧?”袁筱語忍不住問道,腦海中已然勾勒出一位嬌蠻公主羞憤交加的模樣。

  蘇曜微微頷首,笑意更深:“豈止是生氣,她當時眼眶都紅了,咬着牙瞪我,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了。可當着先帝的面,又不好發作,只能憋悶在心裏。”

  回想起萬年公主當時的窘態,蘇曜不禁莞爾。

  袁筱語見狀,也跟着笑了起來,緊張感不知不覺消散了許多。此時,天邊的晚霞愈發濃烈,像是被點燃的寰劊o整個庭院都披上了一層瑰麗的紗衣。

  兩人之間距離也在這前塵往事中悄然拉近

第881章 一點小禮

  “那後來呢?”

  袁筱語輕撫耳邊髮絲,滿心都是對後續故事的渴盼。

  從當事人口中聽到的故事似乎與傳聞存在很大的不同。

  “莫非陛下就這麼答應您了?公主也就這麼乖乖應下了?”

  “那哪能啊。”

  蘇曜哈哈一笑:

  “當時的我不過是個剛剛嶄露頭角的小將,先帝雖欣賞我的戰功,可事關最寵愛的女兒終身大事,哪能僅憑我三言兩語就定奪?當場就給我換了個賞賜,幾句話就把我打發回去了。”

  “啊?怎麼會這樣?可我聽說”

  “那都是後來的事了。”

  蘇曜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不過,這次雖然沒有成功,但我們緣分也就此開始,先帝也將這件事情放到了心頭。”

  “之後等到先帝北巡祭祖時,我成功救駕後,當着文武百官的面再次求先帝賜婚公主,那時先帝才真正開始給我機會,許我和公主接觸,我們才最終一步步走到了一起。”

  “原來如此。”袁筱語聽的心中感慨,“唐公與陛下的姻緣,竟有這般曲折。”

  不知不覺間,袁筱語放鬆了緊繃的身軀,眼中流露着一絲思索之色。

  顯然,她從不知道,在蘇曜與公主那廣爲流傳的故事之前,還有這麼一段前塵往事。

  “常言道好事多磨,這世上鮮有什麼一帆風順的事情。”

  蘇曜忽然伸手,指尖輕輕托起她的下巴:

  “所以說,袁小姐不必如此緊張。本公雖在戰場上殺人如麻,但對自家的女人,向來也不乏耐心和寬厚。”

  袁筱語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渾身一顫,卻不敢躲閃。她被迫仰起臉,正對上蘇曜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那目光猶如實質般掃過她的眉眼、鼻尖,最後停留在微微發抖的脣瓣上。

  “唐、唐公.“她聲音細若蚊吶,眼睫慌亂地顫動。

  蘇曜忽然鬆開手,負手而立:“袁本初送你來,打的什麼主意你我都心知肚明。不過.“他話鋒一轉,“本公倒是好奇,袁小姐自己可有什麼打算?“

  這個問題來得突然,袁筱語一時語塞。

  她攥緊衣袖,思緒翻湧——父母叮囑自然要她討好蘇曜,爲袁家掷裳矍斑@個男人顯然看透了一切,她該如何應對?

  袁筱語心中怦怦直跳,貝齒輕咬下脣,須臾,鼓起勇氣說道:

  “民女蒙父親教誨,知此次入京聯姻,關乎我袁氏存亡興衰。”

  “但民女自幼學文,亦深知婦人者,在家從父,出嫁從夫的道理。”

  “若蒙唐公不棄,民女自當以唐公爲天,盡心侍奉,恪守本分,一切都聽從唐公安排。”

  “哦?你當真如此想?“

  蘇曜挑了挑眉,說:

  “那我且問你,若有一日,袁本初與朝廷兵戎相見,我要你對付你的父兄,你又當如何自處?”

  袁筱語臉色瞬間煞白。她沒想到蘇曜會如此直白地挑明這層矛盾。庭院裏一時寂靜無聲,連風拂過海棠的沙沙聲都清晰可聞。

  “唐公明鑑。“她突然跪下,額頭抵地,“父親送民女入京,正是希望化解這份干戈。若若真有那一日,民女願以死相諫,求唐公網開一面。“

  一滴淚珠無聲地砸在青石板上,洇開深色痕跡。

  蘇曜靜默片刻,忽然輕笑出聲:“起來吧。本公不過隨口一問,瞧把你嚇的。“

  他伸手將少女扶起,指尖在她腕間多停留了一瞬:“涼成這樣,看來傳言不虛,本公在你們這些世家小姐眼裏,怕是比洪水猛獸還要可怕幾分。“

  袁筱語慌忙搖頭:“不是的!民女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