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國騎砍無雙 第719章

作者:剑从天降

  而另一方面,監軍的監督也是對將領權力的制約,分其事權,無法一言專斷,不敢肆意妄爲,尤其是對於有擁兵自重嫌疑的將領來說,監軍的存在就更是礙眼。

  故而,當中央威嚴不墜時,朝廷的監軍便成爲了維護軍隊穩定、保障戰事順利推進的關鍵因素。

  如大漢的都督全稱其實就是督軍御史,是監督諸軍、戰事結束後要回師罷官的流官。

  只不過隨着時代的變遷,都督也逐漸從事畢即撤的流官變成了常任官制,就此變成了軍事一把手。

  而如今,袁本初既然領的是朝廷的詔令和軍隊,那再派個監軍都督過去,自然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蘇曜心中暗自思忖,目光在腥松砩暇従彃哌^,試圖從他們的神色中尋找到那個最爲合適的人選。

  一時間,政事堂內一片寂靜,腥私栽诘却盘K曜的決斷。

  “唐公,依臣愚見,郭嘉郭奉孝可擔此重任。”

  荀彧見蘇曜久久未語,率先開口舉薦道:

  “郭奉孝智诌^人,行事不拘一格卻又能切中要害,且其對人心的洞察極爲敏銳,定能在袁紹軍中周旋自如,將其一舉一動及時傳報回來。”

  蘇曜微微頷首,郭嘉的才能他自然是知曉的,但且不說如今郭嘉還有審計司的任務要做,就單說這監軍任務艱鉅,他一時間就有點不太想放郭嘉過去。

  這倒不是他覺得郭嘉辦不好此事,而是如今畢竟不是和平年代,他與袁紹貌合神離,稍有差池這監軍就會人頭落地,讓郭嘉冒這個險是否有必要呢?一時之間蘇曜倒還有些猶豫。

  正好,這時王允也對此提出了異議:

  “荀侍郎,郭奉孝雖有大才,但行事過於跳脫,監軍一職關乎戰事全局,容不得半點馬虎。若是因他的隨性而誤了大事,那可如何是好?老臣以爲,還是穩重之人更爲合適。”

  朱儁也點頭附和:“王大夫所言極是,監軍既要監視袁紹,又要協調各方,還需應對戰場的突發狀況,穩重謹慎方能勝任。”

  蘇曜沉思片刻,目光落在了一直沉默不語的盧植身上:“盧公,你對此事有何看法?”

  盧植緩緩抬起頭,神色凝重,目光中透着深思熟慮。

  他輕撫鬍鬚,沉穩開口:“唐公,依老臣之見,皇甫嵩將軍堪稱監軍的不二人選。”

  “皇甫將軍歷仕兩朝,戰功赫赫,早年平定黃巾之亂,威名遠揚,在軍中素有威望,其爲人剛正不阿,忠詹欢瑢Τ⒌闹倚娜赵驴设a。”

  “且皇甫嵩久經沙場,深諳軍事致耘c戰場局勢,無論是行軍佈陣,還是應對突發變故,都有着豐富的經驗。”

  “袁紹雖野心勃勃,但面對皇甫嵩將軍的威名,想必也不敢輕易造次。”

  蘇曜微微皺眉,陷入沉思。

  皇甫嵩的威名他自然知曉,此人確實是一位不可多得的良將,在朝野威望極高,之前說服劉虞更是又立一功,足以見其可靠。

  唯一的問題就是皇甫嵩畢竟年事已高,身體狀況是否還能承受監軍這份奔波勞累的差事,成爲了蘇曜心中的一大顧慮。

  “唐公不必擔憂。”盧植拱手道,“皇甫義真雖年過六旬,但每日仍堅持習武,前日還與老臣比試箭術,三箭皆中靶心。讓他坐鎮後方督軍,絕無問題。”

  正當蘇曜準備應允時,賈詡突然輕咳一聲:“唐公,下官倒有個兩全之策。不如以皇甫將軍爲都督,郭奉孝爲軍師祭酒,再讓關將軍爲其副手。如此既顯朝廷重視,也可統合地方聯軍,不至於各自爲戰,爲術偎恕!�

  蘇曜眼前一亮:“文和此計甚妙!就這麼辦。”

  說着轉向荀彧:“即刻擬旨:車騎將軍皇甫嵩加持節都督,郭嘉爲軍師祭酒,領關羽等諸軍南下馳援,配合袁紹。”

  “然後再給徐州刺史陶謙和荊州刺史劉表發信,讓他們動員兵馬,與朝廷大軍配對袁術形成合圍之勢。”

  “嗯?”

  一直沉默聽講的侍中董承突然發出一聲詫異的聲音:

  “荊州劉表不是據報與袁術暗通款曲嗎?咱們給他下詔又有何用?”

  “正因如此,才更要給他下詔。”

  賈詡輕搖羽扇說:

  “劉表若抗旨不遵,便是公然叛逆;若遵旨出兵,則與袁術反目成仇;若是陽奉陰違,那逃不掉一個事後問責的緣由,無論他在此次大戰中如何選擇,結果都對我們有利。”

  “正是如此,不過徐州的話“

  蘇曜說話間將目光轉向荀彧:

  “文若,你還需再擬一道密旨給陶謙,就說朝廷知他徐州兵少將寡,許他量力而行,主要提供水師即可。“

  荀彧會意,拱手應道:“臣明白。“

  議事已畢,谐技娂姼嫱耍K曜則獨自站在沙盤前,雙手抱胸,閉着眼睛,通過系統戰略地圖凝視着江淮地區的地形。

  “唐公還有何吩咐?“賈詡去而復返,低聲問道。

  蘇曜眼皮子都不動一下,直接問道:“文和覺得,袁紹此番能有幾分勝算?“

  賈詡沉吟片刻:“若論實力,袁紹兵馬不足,又長途跋涉,勝算難有五成之數。但有皇甫將軍和關將軍等人的馳援,只要陸康能頑抗到底,大家齊心協力,勝算當在七成以上,只不過“

  “不過什麼?“

  “救廬江容易,想滅袁術怕是很難。”

  “袁術割據九江,佔據合肥,得其地利,又有部分江東世家支持,若是全力防守,那也不是個把月就能拿下的。如此戰事遷延日久,難保不會出什麼變故。”

  “不過無論如何,此戰過後,袁氏兄弟必有一傷,對我朝廷而言都是好事。“

  賈詡的回答非常謹慎,蘇曜聽得微微點頭,沒有發表什麼意見,只是沉默片刻後睜開眼睛,大步流星的就往殿外走:

  “走,隨我去看看那位袁家小姐。本公倒要瞧瞧,袁本初捨得下多大本錢。“

  “.”

  不是說三日後設宴嗎?

  賈詡凝望着蘇曜的背影,一時間目光有些發愣。

  直到今天,這位大將軍隨心所欲的樣子,他還是很難跟上啊.

第879章 袁氏嫡女

  洛陽城西,某豪華宅邸

  袁筱語坐在後宅閣樓的窗前,望着外面的景色出神。

  眼前的景色,熟悉又陌生。

  自數日前抵達京師後,她便被安置在京中的這座豪宅之中。

  “小姐,該用膳了。“貼身婢女輕聲提醒。

  袁筱語搖搖頭:“我沒胃口。“

  “小姐,您已經兩頓未進了。“

  婢女憂心忡忡說:

  “今日朝中傳來消息,大將軍被封唐公,三日後要在府中設宴見您。”

  “若是您餓瘦了或者病了,三日後又該怎麼見人?“

  袁筱語聞言,纖細的手指微微攥緊了衣袖。

  她抬頭望向銅鏡中的自己——原本圓潤的臉龐已顯出幾分憔悴,眼下泛着淡淡的青影。

  可是她實在沒有心情啊。

  且不說臨行前母親對她的千叮萬囑,要她務必討好那個傳說中殺人如麻的大將軍蘇曜,讓她心煩意亂。

  就說眼前的物是人非,她就實在沒有半點胃口。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這座大宅,對她來說可太熟悉了。

  且說汝南袁氏四世三公,其京中產業也曾一度非常龐大,這座大宅便是袁氏往昔榮耀的象徵。

  在輝煌時,這座宅邸曾門庭若市,往來皆是朝中顯貴,歡聲笑語,歌舞宴飲,日夜不休,彰顯着袁氏一族的無上榮光。

  可後來,兴苤S着朝中風雲變化,就在兩年前,袁氏在京中的嫡系血脈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隨着太傅袁隗被滿門抄斬,袁氏在京中龐大的產業也都被董卓查抄沒收。

  袁筱語雖然沒有親眼目睹那日的慘劇,一夜之間,這裏從繁華熱鬧淪爲陰森死寂,親人們的哭喊、官兵的呼喝彷彿還在耳邊迴盪。

  如今,這座大宅依舊豪華壯麗,但昔日的主人卻已是變了身份,此情此景怎能不讓她心緒翻湧?

  那個大將軍,不對,現在已經是唐公了的男人,這次特意把她安置到這個姻緣之地,存的到底是個什麼心思?

  “三日後他要見我嗎.“

  袁筱語趴在案几上喃喃自語,突然轉頭問道:

  “小翠,你說那蘇唐公他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小翠是自幼服侍她的貼身丫鬟,聞言連忙湊近低聲道:

  “奴婢這幾日可打聽清楚了。夫人之前畫像上的大將軍模樣不似假裝。這京師裏的街坊們都說大將軍雖是邊郡武將出身,卻生得俊朗非凡,更難得的是待下寬厚,對府中侍女從無打罵之事“

  “誰問你這個了!“袁筱語耳根微紅,輕啐一口:“我是問他的爲人處事!“

  正當主僕二人低語時,院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守門的袁府老僕慌慌張張跑來:

  “小姐,唐、唐公的儀仗到府門外了!“

  “什麼?!”

  袁筱語手中的梳子啪嗒落地,她摸着臉頰慌亂地站起身,絲綢裙裾掃翻了案几上的胭脂盒,把殷紅的脂粉灑了個滿地都是.

  “小姐!“

  婢女小翠驚呼一聲,連忙蹲下去幫忙收拾。

  “不是說三日後嗎?”袁筱語的聲音微微發着顫,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袖。

  她的目光移向銅鏡,鏡中映出的則是她驚慌失措的面容——甚至連發髻都只梳了一半,那幾縷青絲垂在耳邊,更顯得凌亂不堪。

  老僕袁忠在門外急得直跺腳:“小姐快些準備,唐公的儀仗已經到前院了!“

  “我、我這樣怎麼見人“袁筱語慌亂地摸着自己的髮髻,忽然轉身抓住小翠的手,“就說我病了,不能見客!“

  小翠瞪大眼睛:“小姐,那可是大將軍——唐公啊!天下唯一的公爵!主人和夫人臨行前千叮萬囑“

  “我知道,我知道!“

  袁筱語咬着下脣,眼中水光閃爍。她何嘗不明白這次聯姻對袁家的重要性?

  但那個傳說中的“殺人魔王“突然提前造訪,實在讓她措手不及。

  聽說那人脾氣極差,動輒殺人,萬一自己哪裏應對不周,會不會直接人頭落地?

  咚咚——咚咚——

  前院整齊的腳步與甲冑碰撞的聲響傳來,袁筱語的心跳快得幾乎要蹦出胸膛。

  “小姐別怕,奴婢們來給您梳妝。”

  這個時候,她帶來的那足足十二人的侍女團終於迎來了用武之地。

  只見十二名侍女迅速行動起來,有的手腳麻利地撿起地上的梳子和胭脂盒,有的則快步走向衣櫃挑選合適的衣裳。小翠更是眼疾手快,拿起桌上的髮簪,小心翼翼地爲袁筱語整理起凌亂的髮髻。

  袁筱語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在侍女們的簇擁下開始梳妝打扮。

  袁筱語一邊任由侍女擺弄,一邊在心中默默盤算着等會兒見到蘇曜該如何應對。她想起父母的叮囑,要她務必在蘇曜面前展現出袁家女子的端莊賢淑,絕不能丟了家族的臉面。

  “取那件鵝黃色的曲裾來。“她突然說道,聲音已恢復了幾分袁家嫡女的從容,“既然躲不過,總要體面一些。“

  侍女們手腳麻利地爲袁筱語換上鵝黃色曲裾,又精心爲她梳妝,將那一頭烏髮挽成端莊髮髻,插上一支溫潤玉簪,再略施粉黛.

  “小姐,你真漂亮呀!”小翠誇誇說。

  這倒並非是假意恭維,而是事實如此。

  十五六歲的年紀本就是少女風華正茂的時候,袁筱語經過侍女們的這麼一番打扮,不但之前的憔悴全然不見,反倒更添了幾分嬌豔之色。

  那鵝黃色的曲裾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肢,行走間,裙襬如行雲流水般飄動。

  袁筱語對着銅鏡,深吸一口氣,心中暗自給自己鼓勁,而後款步向正廳走去。

  然而,她剛走到迴廊轉角,就聽到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抬頭一看,只見一名身着玄色迮鄣哪凶诱撌侄ⅲ驹谕ピ褐醒氲募偕脚裕堄信d致地打量着院中的一株海棠。

  陽光透過樹影斑駁地灑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輪廓。

  那人身高八尺有餘,側臉線條分明,眉宇間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卻又因脣角微微揚起的弧度而顯得不那麼難以接近。

  袁筱語腳步一頓,心跳突然漏了一拍——這與她想象中凶神惡煞的“魔王“形象實在相差太遠。

  不但沒有如尋常陷陣武人的粗獷和暴躁,反倒更似個氣度不凡的儒將。

  只看側顏,倒還真是比那畫上少年還要英俊上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