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國騎砍無雙 第696章

作者:剑从天降

  各宮的太監宮女們腳步匆忙,在宮中張燈結綵,奔走相告這振奮人心的消息。

  在宮外,一道道旨意如雪花般飛出,傳向京城各部官邸與百官大宅,召集滿朝文武速速入宮,共商國事。

  隨着八百里加急的戰報傳遍京師,京師洛陽被這突來的喜訊喚醒。

  百姓們紛紛湧上街頭,歡呼雀躍,慶祝大將軍蘇曜的又一次輝煌勝利,街市上,商販們掛起了紅燈唬扑裂Y則人聲鼎沸,到處都在談論着大將軍的事情。

  而皇宮內,萬年女帝已換上了正式的朝服,端坐在“御座”上,伸着腦袋看向宮外,不時問身邊的紅兒,百官們到了沒有。

  “百官們都在門外候着,陛下莫急,禮不可亂呀。”

  紅兒見這陛下如此急切,抿嘴一笑,然後伸手幫她整了整稍稍散亂的發冠。

  對於女帝的急切,她非常能夠理解。

  心愛的男人搞了這麼大的事情,怎能不讓人滿心歡喜、迫不及待想與腥朔窒順s耀呢?

  不多時,朝中的文武百官就陸續趕到皇宮,他們在在宮監的引領下魚貫而入,依次在大殿中站定,齊齊向陛下行禮。

  “袗矍淦缴恚 �

  萬年抬了抬手,示意諸人落座,然後便笑呵呵的讓紅兒出列,展開戰報現場念給羣臣百官們聽。

  那戰報上詳細描述了邯溝之戰的慘烈與輝煌。

  蘇曜率領漢軍先是在邯溝城外大破麴義的五千鐵騎,隨後巧用內應,聯合張郃、麴義等倒戈將領,在決戰中以少勝多,徹底擊潰了耿武的二十萬大軍。

  耿武、程奐和趙浮等人盡皆被斬,冀州軍主力灰飛煙滅。

  鄴城、鉅鹿兩地守將聽聞其大軍慘敗,軍心大亂,紛紛開城歸降。

  時至今日,韓馥困守高邑,幾成孤家寡人,覆滅只在旦夕之間。

  紅兒唸完後,萬年按捺着內心的激動,沉聲說:

  “諸位愛卿,這冀州一戰,我軍大獲全勝,二十萬冀州軍全軍覆沒,反夙n馥已是窮途末路。”

  “經此一役,在繼幽州之後,冀州也終於也將要平定了。”

  “這真是我大漢之幸,天下之幸啊!”

  羣臣聞言,紛紛跪拜,齊聲高呼:

  “陛下聖明!”

  “大將軍威武!”

  “我大漢萬世永昌吶!”

  “諸位說的是。”

  萬年興致盎然道:

  “大將軍蘇曜,爲我大漢立下如此不世之功,朕心甚慰,理當重賞。”

  “今日召諸位前來,便是要商議如何封賞大將軍,以彰其功績。”

  話音一落,剛剛還熱熱鬧鬧的朝堂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百官們面面相覷,都等着其他人發表意見。

  原因嘛,其實很簡單,自然是頭疼啊!

  大將軍該如何賞?

  這個問題其實在他出徵時,朝堂諸公就已經開始討論了。

  這一次面對的敵人與以往不同,雖不比董倌前懔枧俺茫劬干系膰,但幽冀之地,歷來都是朝廷重地。

  人口繁盛,經濟發達,爲九州之冠,其諸侯反叛震動天下。

  更別提,蘇曜這一次不單單是平幽冀之亂,還有之前復三河之地以及收拾西涼馬騰的戰功都沒來得及封賞。

  蘇曜此次戰功,幾乎可說是一舉平四州之地,循先例怕是唯有漢初周亞夫平七國之亂可比。

  更甚者,周亞夫當年還是以太尉職居中指揮,而蘇曜卻是親自上陣,斬將奪旗一氣呵成,其赫赫戰功,遠超常規封賞所能涵蓋。

  畢竟,在大漢朝,封侯拜將就是最高功勳了。

  但蘇曜已是大將軍,站在武人之巔,丞相又是他自己廢的,無官可賞。

  而爵位,大將軍不但早早的就被先帝封了冠軍侯,討董之後加采邑上萬,成爲了頂級的萬戶侯。

  如今又這般功績,又還有什麼能更顯其尊榮?

  也因此,在蘇曜領兵奔赴冀州的時候,三省六部的長官們便頻頻碰頭,商議此事,大家姓f紛紜,各有各的道道,但卻總歸難以拿出一個令人服蟹桨浮�

  在這朝堂之上,一片寂靜中,突然百官之中有人大喊一聲:

  “大將軍蘇曜功高蓋世,遠非尋常封爵所能匹配。”

  “臣以爲,今當仿古制,封大將軍爲異姓王,裂土封疆,以酬其不世之功!”

  “噗——”

  “什麼?!”

  “這”

  此言一出,可謂是當即引爆朝堂,唰的一下,包括萬年在內的所有都驚訝望向那個發言之人,想看看這是誰在語出驚人。

  結果泄賳T左右張望,卻不見來人,最後還是太傅喊話,讓發言者出列,那人才從隊伍最末緩緩走出,跪拜在地,大行一禮。

  腥硕ňσ豢矗巳司故莻七品小官——戶科給事中程忠!

  這一下,可把很多人都整不會了。

  有那白髮花花的老臣當即斥責:汝七品小官,列朝聽政已是皇恩浩蕩,怎敢在此妄言,提出這等驚世駭俗之論!”

  “異姓封王乃是禍亂之源,你這是要陷我大漢於萬劫不復之地嗎?”

  然而,面對來人的駁斥,程忠是毫不畏懼。

  給事中位低權重,他是蘇曜一手提拔,只向皇帝和大將軍負責,根本不鳥這老臣,拱手說:

  “食君之祿自當忠君之事。”

  “臣既忝列朝堂,便有進言獻策之責。”

  “昔日周亞夫平七國之亂,被封條侯晉丞相,然大將軍之功,實有過之。”

  “其爲大漢出生入死,屢立奇功,今又冀州大捷,實乃扭轉乾坤之舉。若不以重賞,何以彰顯陛下之聖明,激勵天下忠義之士?”

  “那也不能封異姓王!”

  那老臣氣的吹鬍子瞪眼,嘟嘟囔囔一大堆,話都說不利索:

  “你,你,你這是要害死我們啊!”

  見此情此景,在諸部尚書身後的太常寺卿劉虞嘆了口氣,出列上前,拱手道:

  “陛下,臣以爲此策亦不可。”

  “這倒並非大將軍功績不足,而是高祖皇帝白馬之盟以來,非‘劉氏而王者,天下共擊之’,這一祖宗之法已是深入人心。”

  “若封蘇大將軍爲異姓王,恐開亂臣僮佑J覦之心,日後朝堂動盪,社稷難安吶。”

  劉虞的話讓滿朝文武,尤其是保皇黨們頓時捏了一把冷汗。

  在場兩人的身份都足夠敏感,劉虞剛剛歸降朝廷,是爲漢室宗親的代表。

  而程忠更是蘇曜一手提拔,他們之前不敢發言就是害怕那會不會是蘇曜授意的試探。

  不過,在劉虞說話後,半晌不見有人反對。

  甚至連蘇曜的其他親信們也沒有跟上附議,這時,大家才漸漸看清風向,心說那怕是小小給事中的自作主張。

  頓時,一個個都開始支持劉虞起來。

  這一下,萬年女帝頓時有些爲難起來。

  你們不能光說反對,倒是提出點建議來啊。

  “既然封異姓王不妥,那諸位愛卿可有其他良策?”

  “大將軍赫赫戰功,總不能讓朕不加封賞吧?”

  “陛下所言甚是,大將軍之功必須重賞纔行。”

  終於,太傅盧植站了出來:

  “不過,臣以爲,封賞之事不宜過於急迫。大將軍如今仍在冀州前線,戰事雖已告捷,但冀州尚未完全平定,韓馥餘黨仍在負隅頑抗。”

  “若是此時大肆封賞,恐有損大將軍在前線的威信,反而不利於後續的戰事。”

  盧植稍作停頓,目光掃過朝堂上的腥耍娦人皆在凝神傾聽,便繼續說道:

  “依臣之見,陛下不妨先下旨嘉獎大將軍,言辭之中盡表陛下對其功績的認可與讚譽,使前線將士皆能知曉陛下對他們的重視。”

  “至於實質性的賞賜,可待大將軍班師回朝,冀州徹底平定之後,再行商議。”

  “屆時,我等可廣納羣臣之議,細細斟酌,定能想出一個既彰顯大將軍之功,又能穩固朝堂社稷的封賞之策。”

  萬年女帝沉吟片刻,心中暗自思忖,盧植所言確實有理。

  冀州之地尚未完全平定,此時匆忙決定封賞,或許真會對前線局勢產生一些未知的影響。

  接着,她輕啓朱脣,便讓紅兒擬旨,抄寫口諭。

  “朕聞大將軍蘇曜,領軍出征冀州,於邯溝之戰大破佘姡M顯英勇神武之姿,二十萬冀州軍土崩瓦解,鄴城、鉅鹿歸降,韓馥窮途末路。此乃我大漢之幸,天下之幸也。”

  “大將軍爲國立下赫赫戰功,朕心甚慰,特下旨嘉獎,命有司籌備犒軍物資,不日送往冀州前線,以彰朕對將士們的體恤與恩寵。”

  “還望大將軍及前線將士再接再厲,早日徹底蕩平韓馥餘孽,凱旋而歸,朕必當論功行賞,厚待諸君,欽此。”

  紅兒迅速將女帝口諭筆錄完畢,工整謄寫在明黃絹帛之上,加蓋玉璽大印,交由快馬使者,向着冀州疾馳而去。

  朝堂之上,百官們也都在低聲議論着。對於盧植提出的先嘉獎、後封賞的建議,大多數人都表示贊同。

  畢竟,這樣既能安撫前線將士,又能爲朝堂爭取更多時間來商議合適的封賞方案。

  就這樣,這場關於封賞的激烈討論,暫時以這樣一個折中的方式落下帷幕,可腥诵闹卸记宄@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的短暫平靜,蘇曜班師回朝後,真正的封賞難題纔會擺在眼前。

  於是乎,散朝之後,官員們三兩成羣,一邊朝着宮外走去,一邊小聲議論着今日之事。

  “盧太傅這主意,倒也穩妥。只是日後該如何封賞大將軍,實在讓人頭疼。”侍中董承走在路上那是一臉的爲難。

  在他身邊,尚書令朱儁微微搖頭,苦笑着回應:

  “是啊,大將軍戰功太過卓著,尋常的賞賜根本不足以匹配其功勳,可又不能壞了祖宗規矩,難吶!”

  而這時,在皇宮深處,萬年女帝回到寢宮,褪去朝服,慵懶地靠在榻上,眼神也透着幾分思索。

  紅兒在一旁小心侍奉,見女帝這般模樣,輕聲問道:“陛下,可是在爲大將軍的封賞之事發愁?”

  萬年輕輕點頭,目光望向窗外,悠悠說道:“蘇郎爲我大漢出生入死,立下不世之功,朕若不能好好封賞,實在有負他一片忠心。可朝堂之上,腥擞指鲌桃辉~,一時半會兒,還真難有定論。”

  接着,萬年拉過紅兒的小手,輕聲問道:

  “紅兒,你是最早就伺候蘇郎的身邊人,比所有人都瞭解他,你來說說,朕到底該如何賞他纔好呢?”

  紅兒想到朝堂上那亂糟糟的一幕,也是嘆了口氣,猶豫片刻後斟酌說道:

  “陛下,依奴婢對大將軍的認識,其實他對這些身外之物未必有多在意,他一心的是天下的安穩和百姓的太平,爲的是陛下和社稷。”

  “只要陛下能夠好好的母子平安,心中有他,想必大將軍就能非常滿足。”

  “若是爲了封賞之事而讓朝堂紛爭不斷,反倒違背了他的本意。”

  萬年女帝嘴角泛起一抹溞Γ焓州p輕撫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柔聲道:

  “你這小娘子,話說得倒是美美的。”

  “確實,大將軍非貪圖名利之人,否則也不會既罷了丞相,還讓朕早早的親政。”

  “但是,朕身爲皇帝,該有的恩賞還是不能少,這不僅是對蘇郎的認可,也是爲了激勵天下臣子。”

  紅兒也是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陛下何不直接問問大將軍想要什麼呢?”

  “直接問他?”

  萬年微微一愣,緊接着又覺得豁然開朗。

  是啊,與其這裏撓頭,不如直接親自問問。

  自己的皇位都是蘇郎給的,憑他的本事,就算想要問鼎天下,那現在怕也是無人能攔。

  與其在這裏撓頭,不如看看他到底怎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