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从天降
“天吶!”
“張司馬!”
冀州軍陣營瞬間炸了鍋,士兵們驚恐地看着他們的主將直挺挺地向後倒去,濺起一片塵土。
副將們呆若木雞,手中的武器險些掉落,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在這看似安全的距離,自家主將竟被一箭秒殺。
那些正在彎弓射箭的士兵,手也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原本整齊的箭雨頓時變得凌亂稀疏,而城頭上的漢軍將士們則爆發出了驚人的歡呼:
“大將軍威武!”
“大將軍萬歲!”
“大將軍神威!”
李基激動得滿臉通紅,手中長刀揮舞得呼呼作響,士兵們也紛紛從牆垛後起身,高高的揮舞武器,眼中閃爍着興奮與崇拜的光芒。
這一下,剛纔被箭雨壓制的憋屈是一掃而空。
“殺伲 �
“奪城!”
“隨我上!”
蘇曜沒有放過這個機會。
他縱身一躍,直接從城牆上跳下,再次展現出超人的力量。
蘇曜一邊衝鋒,一邊還在搭弓射箭。
那箭矢嗖嗖射出,箭箭連珠,瞬間就把牆下的援兵射的是鬼哭狼嚎。
城牆上的羽林衛將士們也是緊隨其後,他們或就地開弓射擊,或奔向兩側樓梯口,與偃嗽娬归_激烈廝殺。
在蘇曜神勇的帶動下,將士們士氣如虹,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戰鬥力,殺得是風生水起。
反觀冀州軍這邊,失去主將的他們羣龍無首,陷入了混亂與恐慌的泥潭。
雖然有幾個軍候和百將們竭力呼喊,企圖重整旗鼓,但混亂的局面已如脫繮野馬,難以控制。
尤其是蘇曜近身之後,他抽出陌刀在人羣中立刻掀起一陣血色風暴。
“打不過,根本打不過!”
“太強了,妖人,妖人啊!”
冀州軍戰士們驚慌大喊。
基本上是蘇曜每到一地,那一地的抵抗就瞬間土崩瓦解。
而更讓他們感到的絕望的是,在不知不覺中,他們城門竟也失守,隨着城門緩緩的洞開,他們殘存的最後那一點點希望也被徹底碾碎。
“殺!”
城外待命的羽林衛騎士們蜂擁而入,見人就砍。
鐵蹄滾滾而來,一個又一個的冀州軍戰士橫屍道旁,館陶縣城裏一時間被殺得是人頭滾滾,血流成河。
且說蘇曜的大軍來得快,去得也快。
自打敵襲開始還不到兩個時辰的功夫,蘇曜的鐵騎就在滾滾塵煙中揚長而走,離開了館陶縣城。
而躲在民宅中,僥倖逃過一死的竇縣令卻沒有一絲劫後餘生的喜悅。
只見在熊熊火光的映照下,竇縣令癱坐在被血水侵染的地上,淚眼橫流:“完了,全完了啊!”
“什麼?!”
“你說館陶失守,糧草被焚?”
“此言當真?!”
魏縣前線,耿武接到館陶失守的消息時,整個人是如遭雷擊,雙手止不住的顫抖。
在他身邊,麴義更是張口結舌,面紅耳熱:
“猛子不是有三千人駐守縣城嗎?怎能被一鼓而下?”
“不能,不能啊!”
麴義理解不了。
張猛乃是他從西涼帶來的嫡系親信,自己費了老大的勁纔給他至藗鎮守後方糧倉的任務,就是怕這些河北佬不懂軍事,誤了大事。
結果,現在告訴他是自己這邊出了問題?
不可能,不可能啊!
“莫非是有內鬼?還是說那姓蘇的使了什麼奸計,騙他出城?”
麴義瞪着那連道“千真萬確”的斥候,惡狠狠的發問。
然而.
“非也,非也!”
“沒有什麼內鬼,也沒有什麼奸計。”
“大將軍他,據說大將軍他是半夜裏飛上了城牆,勇不可當啊!”
老子能信這鬼話嗎?!
麴義瞪大了眼睛,張嘴就要開噴,但是,一瞬間的他就想到了蘇曜當時單騎破門的一幕。
“傳聞.竟是真的嗎?!”耿武渾身無力。
大將軍跳走如飛,萬夫不當直似天神下凡,這種種傳聞他們自然是聽過的。
但是,更多時候他們都覺得那不過是一種愚夫愚婦的誇張,或者說是宣傳需要的吹捧。
現如今,自己先是見到那大將軍力如奔牛,撞破了寨門,然後又聽斥候繪聲繪色的描述館陶陷落的慘狀,在場腥藢短K曜的傳聞不由得又信了幾分。
“哎!”
程奐唉聲嘆氣,沒想到自己做了幾天的準備,竟然都是白費功夫:
“如今館陶失陷,糧草不保,莫非我等要就此撤軍不成麼?”
“莫慌,都莫慌!”
耿武深吸一口氣說:
“雖然沒了館陶,損失慘重,但咱們還有平恩和邯溝等糧站。”
“只要保證它們的安全,我軍仍有一戰之力。”
沒錯,還未到絕望之時。
一方面,二十萬大軍的糧草需求巨大,單單一處糧站難以保證,另一方面,也是爲了分散風險,防止敵軍對咻斅肪的破壞,故而耿武等人在後方設有左中右三條糧道。
最大的儲備在北方交通樞紐的鉅鹿,那裏是幾乎匯聚了冀州全郡半數以上糧草儲備的重地,然後便是進入魏郡後館陶、平恩和邯溝等中轉糧站。
如今館陶雖失,但說傷筋動骨那也未必。
於是乎,耿武立刻是調兵遣將,命程奐與張郃分別派遣部將回防,加強後方糧站防守,以及加大對呒Z隊的保護。
“長史放心!”
“末將領命!”
兩人大聲領命,匆匆出帳,準備選派得力干將回防。
就這時,在他們掀開簾帳的瞬間,突然一個兵士與二人撞個滿懷:
“不好了!大事不妙了!”
“平恩失守,邯溝告急,後方,後方.”
那兵士臉色煞白,氣喘吁吁,話都險些說不利索。
但就這短短的幾個字,已足以把耿武、麴義、程奐和張郃等人劈暈。
緊接着,就見耿武三步並作兩步,一下跳上前來,揪起那兵士的衣領,怒目圓睜的嘶吼:“你說什麼?給我再說一遍!”
兵士瑟瑟發抖,艱難的搖頭:
“耿,耿長史,平恩已被佘姽テ疲Z草盡毀,邯溝那邊,佘娨嗍枪菝土遥貙⑹Y奇正苦苦支撐,派人求援,若不速速發兵,恐怕,恐怕他也撐不了多久了。”
耿武聞言,只覺眼前一黑,險些栽倒在地。程奐一把扶住他,怒聲吼道:
“這怎麼可能?!短短時間內,兩處糧站竟接連失守!斥候都是幹什麼喫的?!”
那前來報信的兵士嚇得渾身顫抖,幾乎要哭出來:
“將軍,佘妬韯輿皼埃癯龉頉],等斥候發現時,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營帳內一片死寂,腥嗣嫒缢阑摇�
耿武緩緩推開程奐的手,跌坐在地,眼神空洞,喃喃自語:
“完了,全完了……二十萬大軍,沒了糧草,還如何作戰……”
耿武陷入絕望之中,麴義和張郃也是呆立當場,面面相覷。
“不行!”
程奐突然暴喝一聲:
“我們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
“長史,請立刻下令,全軍回撤,先保住剩餘糧草,再做打算!”
“回撤?”
耿武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掙扎:
“可魏縣還未攻克,此時撤退還未交戰便先輸了氣勢,日後還如何面對冀州百姓,如何向韓使君交代?”
“都什麼時候了,還顧得上這些!”
程奐急得直跺腳:
“糧草纔是重中之重,沒了糧草,士兵們餓着肚子,如何打仗?況且,蘇曜那廝連破我多處糧站,說不定此刻正率軍準備圍殲我軍,再不回撤,只怕全軍覆沒!”
彷彿是在證實程奐的話一樣,就在帳中氣氛凝重的時候,突然間,又一斥候匆匆來報:
“報!”
“緊急軍情!”
“西方出現佘娫s有三萬之校钸t明日便到魏縣城下!”
“什麼?!”
“還有援兵?!”
耿武驚慌起身,細問之下才搞明白,那些恐怕正是蘇曜帶來的後軍。
“這”
“蘇贁登蠕h就攪的我軍天翻地覆,再來三萬後軍那咱們可該如何是好?”
這消息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腥诵闹心且唤z僥倖。
營帳內的氣氛壓抑得近乎窒息,麴義和張郃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絲糾結複雜的情緒。
緊接着,麴義撇開了臉,而張郃則是嘆氣一聲,抱拳出列說道:
“長史,如今局勢危急,末將認爲當務之急還是保存實力。”
“佘娫娂葋恚@魏縣一時半會兒怕是難以攻克的,而後路不穩,糧草有失的消息一旦泄露,後果不堪設想。”
“爲今之計,還是如程將軍所說,先撤爲妙啊。”
耿武聞言是咬牙切齒,心中滿是不甘。
但營帳內壓抑的氛圍與腥四氐纳裆屗靼祝丝膛乱彩菦]有什麼別的選擇。
打仗首先打的就是軍心,若是軍心沒了,那幾十萬大軍就如螻蟻,不堪一擊。
“罷了罷了,咱們就先撤回鉅鹿,先保住糧道安全,待重整旗鼓再與蘇贈Q一死戰!”
“傳令下去,全軍務必在半個時辰內完成撤離準備,違令者斬!”
隨着耿武一聲令下,冀州軍營地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士兵們匆忙收拾行囊,拆除營帳,牽出馬匹,搬咻w重,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焦慮與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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