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从天降
漢騎,這幫漢騎出動了具裝甲騎,人馬具甲,刀槍不入。我們根本不是對手啊!
一個照面幾十個弟兄就沒了,要不是他們披甲跑的慢,追不上俺們,怕是咱們就全軍覆沒了。”
百騎長機靈的撒了個謊,實際上他們跑了後還重整了一下,正準備重返戰場就見己方大勢已去,於是果斷開溜了。
“具裝甲騎?!”
羅羅託放下了百騎長,緊張問
“有多少騎?莫非漢庭派了北軍騎士前來?!”
北軍騎士,指的是朝廷直屬的常備軍,由大將軍直接統領。
漢末三國時代,正是華夏重騎兵發展的初期,不管是裝備還是戰術都在探索階段,人馬具甲的披甲騎士非常稀有,更非常昂貴,目前僅朝廷的直屬的少量部隊有配裝,日後袁紹佔據河北大地也僅得300馬鎧,曹操更是隻有10套。
所以當羅羅託聽到了具裝甲騎後的第一反應就是大漢天兵來啦!
“什麼?!
5騎?!”
如果說眼神能殺人,那麼這個可憐的百騎長一定已經死了好幾次了。
但百騎長還是打起精神,報告了詳情。
“百餘人的漢胡聯軍,就能把你們兩千人打成這樣?”
羅羅託聽得更是生氣:
“廢物,都是廢物!
怎麼好意思回來?!”
羅羅託氣的左手發抖,推開百騎長,就要點將前去報復。
這時……
“首領,不可大意啊。
漢兵既有胡騎助陣,當小心是那於夫羅的詭計”
羅羅託的姻親兄弟,智者彌蘭提醒道。
之前說過,羅羅託等人此行的最初目的是攔截於夫羅部,攻城略地只是打順了後捎帶的事情,本職任務可不能忘。
打不下城池,無非是少幾塊地。
但要是放於夫羅偷渡回去,與右部串聯,那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內亂又要再起波瀾。
於是這位中年白頭的萬騎長想了想後,終於還是冷靜了下來,以大局爲重:
“那個胡奸於夫羅現在何處?”
“報,三日前消息,於夫羅部正沿雁門山麓向東北方向移動。”
“這是打算回幽州了麼?”
羅羅託冷哼一聲
“知難而退,算他識相。”
“也可能是翻越雁門山麓去廣武,走雁門內線。”
雁門郡是被雁門山和恆山所在山脈一分爲二的兩部分,山北外側平原廣袤,而山南內線則是一片非常狹小的盆地走廊。
如今隨着胡騎入侵,漢軍收縮防守,雁門山北的平原上到處都縱橫着胡騎的身影。
故而羅羅託得以大搖大擺的監視於夫羅部的行軍。
不過他也不打算貿然攻擊。
一是不想過於逼迫那些喪家之犬,給自己招來額外損失,二是休屠王也存着一些驅狼吞虎,或者以儆效尤什麼的意思吧。
在出行前休屠王特意叮囑他不需要拼命,只要將於夫羅趕去大漢便可。
反正大漢現在自顧不暇,不可能幫於夫羅的,那麼他們最終肯定會翻臉,火併一場,這可以給右部那些還心存幻想的人看看,大漢已經沒希望了。
“既然如此,那麼南邊還需要再派人手前去監視。”
羅羅託掃視了一眼大帳內的手下,馬上便有兩人上前請戰
“屬下請戰!”
“卑職願往!”
說話的兩位千騎長一壯一瘦。
壯的是竇斯,膀大腰圓,可開強弓,衝陣也是一把好手。
瘦的那個叫窩叻,雖然武藝欠佳,但卻很會審時度勢,在所有千騎長中,就屬他能把完成羅羅託的將令執行的最好,從未出過紕漏。
看着這有勇有值膬扇耍_羅託點了下頭:
“你們倆一起去吧。
關塞難啃就別打了,記住伱們的任務。
另外,那個狡猾的騎兵隊你們不要大意,有機會的話最好能把他們的那個紅袍子的首領活着抓回來,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個來頭。
至於其他人,一個活的都不要!”
“一個活人都不留啊……”
夜幕初降,關塞外亮起了一個個火堆,傳來噼裏啪啦的聲音。
這裏正在焚燒屍體,絕大部分都是席巴部的胡人。
“統領還爲這些胡人性命操心,真是悲天憫人啊。”
蘇曜的話裏沒有一絲情緒,但杜統領卻聽出了諷刺的味道。
“門下督殺戮太重”
杜統領回首望去。
城門口,火光下,上千人頭堆成了一小丘,旁邊還有十餘根長矛串起一顆顆頭顱,令人不由得心生恐懼
“某是恐你會引來胡人報復啊”
“我就怕他們不來呢。”
“這……”
杜統領無語,對這個使匈奴中郎將帳下的都督一點脾氣都沒有。
聽蘇曜意思他竟然是想故意引胡人來此,真是何等的囂張!
但兩人互不統屬,這位門下督又對他們有解圍救困之恩,杜統領也很難反對到底,或者說反對也沒用……
這都督竟然還有一根代表陛下權威的節杖!
那他只有乖乖配合的份了。
“蘇都督,咱們這關塞可真經不起再來一次曠日持久的圍城戰了。”
蘇曜回了他兩句便翻身上馬一路衝回城內,準備休息一下快速渡過這段時間。
實際上蘇曜現在心裏還是相當惱火的,這趟任務比他想象中的要複雜不少。
那個坑爹的使匈奴中郎將光說於夫羅在雁門,可沒說這裏還有上萬的胡騎大軍啊。
這一下子可好了,他就帶着這一百多人,要是茫茫然在這平原上晃悠找人。
人能不能找到兩說,回來真要被敵軍主力堵住,他蘇曜就算能走,這些手下怕是也都要寄了。
真是坑爹,看來想完成收編於夫羅的任務,還要先想辦法搞定這一萬大軍。
將近百倍的兵力差,還是要動點腦子的了。
首先第一步,以這座關塞爲據點給這些囂張的胡人好好放放血吧。
於是在蘇曜等人休整了兩天後,第一波胡人的探騎便來到了城下,他們雙目赤紅的看着那城門口炫耀武功的京觀,飛馬回報。
很快,竇斯窩叻兩位千騎長便爆發了一陣激烈的爭執。
到底要不要來攻這堆滿他們同胞人頭的關塞?
第92章 斥候戰
“懦夫!窩叻你就是個懦夫!”
壯實的千騎長竇斯勃然大怒
“你沒看到麼?那個漢人劊子手如此褻瀆死者,你不爲大家報仇,還是配當我草原男兒嗎?”
瘦弱的千騎長窩叻抹了一把臉上的口水,面不改色道:
“好好動動伱那發育不全的小腦,看不出來嗎?
那些漢人,他們就是想讓我們去攻城,然後好再重演一次他們對席巴部的勝利。”
窩叻抽出佩刀,遙指城下
“怎麼,你要說席巴頭人也是個廢物嗎?”
竇斯癟了癟嘴,扭過頭去。
與眼前這個人人嫌的病秧子小竹竿不同,席巴頭人既勇敢又精明,一向都有非常好的聲譽,是竇斯非常尊敬的頭人。
竇斯到現在都搞不明白,爲什麼那個統領北軍的酒鬼帕羅能拿下三個縣城,而他們尊敬的南軍統領頭人席巴卻會命喪這樓煩關塞之下。
還是被百多漢騎打成這樣。
太不講道理了!
“席巴頭人正是像你一樣,太過輕敵。”
窩叻搖了搖頭
“我胡人以鞍馬爲家,射獵爲俗,精於弓馬騎射。
而他漢人安土重遷,骨肉相附,尤擅操兵守禦。
席巴頭人舍騎就步,強攻城關正是以己之短攻敵之長。
而久攻不下,又不撤圍休整,反而孤注一擲,想畢其功於一役,這時被一有強衝擊力的騎軍突擊,焉有不敗的道理?”
“說得倒是頭頭是道,學了幾年漢人的兵書就自以爲很了不起嗎?”
竇斯冷哼一聲,要換了平時,竇斯纔不會跟窩叻說那麼多廢話。
但是奈何,這次出擊的總指揮萬騎長交給了窩叻,所以他只能在這生悶氣了:
“那換你來,你準備怎麼打這裏?”
對此,窩叻就只有一句話:
“不打!”
“他們居然不來?!”
關塞內,已經悶了三天的蘇曜對這些胡人如此不配合相當意外。
不,不單單是不配合,這些胡人甚至還派了個被抓的漢人俘虜過來,割掉了此人的鼻子和耳朵,讓他遞上戰書。
戰書是以漢文書寫,以各種污言穢語辱罵守城將官,直言破城後要把他們頭顱當酒杯,將他們的妻女變爲奴隸,使其日夜哀嚎等等不一而足。
“但胡人卻完全不來攻城”
成廉咬牙報說
“他們只是在城外二十里外谷口的位置設了座大營,還立了好些個哨塔,現在一動不動不知道在打什麼鬼主意。”
“他們不攻豈不是正好。”
張遼雖然也氣,但如此拙劣的激將計怎麼可能讓他上當,於是理性分析:
“初春時節,草木初生,本就不宜大戰,這些胡人又沒帶什麼牛羊,要不了多久自會退去。”
張遼的話放在平時當然正確極了,但現在他們卻不知道胡人已經佔領了北方三縣,獲取了相當可觀的補給物資,這給了他們長期堅持的本錢。
“那他們這些胡人來這裏是幹嘛的?”
王凌迷惑。
只有蘇曜,在掌握於夫羅未來發展和通過地圖觀察眼前位置後,得出了正確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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