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國騎砍無雙 第613章

作者:剑从天降

  “啓稟太守——今蘇曜扶立女帝,自領大將軍攝政,又大行改制之策,打壓地方諸侯與世家,天下震動近在咫尺。”

  “現其又屢屢催我河內交稅,攤派日重,百姓不堪其擾不說竟還要強令太守赴京述職,想來是已暗藏禍心!”

  “依某看來,這大爭之世就當廣積錢糧,廣蓄兵馬,以備不時之需。”

  “太守萬萬不可對其聽之任之,反受其制啊!”

  向雄,乃是日後竹林七賢向秀的先人,其父向栩,曾經官拜侍中,在張角作亂時出言諷刺左右,不欲國家興兵,反說什麼只要遣將於河上,對着北邊讀《孝經》,偃司蜁匀缤鲈圃啤�

  向栩此番狂言妄語讓朝廷大爲震動,當即他便被以私通張角的罪名收送黃門北寺獄,砍掉了腦袋。

  而向雄也因其父之事,對朝廷觀感極惡,在被王匡徵辟後就屢屢勸其舉兵自立,與蘇曜抗衡。

  “向先生此言差矣!”

  另一位幕僚站了出來,大聲反駁。

  這位幕僚姓張名承,亦是河內世家子弟。

  而且,他的身世比向家要顯赫太多,其乃是西漢留侯張良之後,其爺爺當過司徒,老爹當過太尉。

  本來,其兄張範輕視功名利祿,見董卓亂政,天下大亂將起,本想帶着二弟張承和三弟張範與族人們遷居揚州,躲避戰火。

  可以說,這種事情在當時的中原世家中非常普遍。

  不過,蘇曜的動作太快,戰火纔剛剛燃起,他們還沒來得及跑路,董卓便被逐出了洛陽,腥吮阌X得再行觀望一些時日。

  張承也就接受了王匡的徵辟,暫時爲其效力,以圖在這亂世中成就一番功業。

  在他看來,王匡並不具備對抗蘇曜的實力。

  “大將軍蘇曜百戰百勝,破匈奴,滅高麗,誅董卓,敗袁術赫赫武功誰人不識?”

  “如今他又有朝廷大義在手,太守若貿然舉兵對抗,那就是公然對抗朝廷,必引來大軍征討。”

  “敢問太守比董卓袁術如何?如何敢對抗朝廷,與那蘇曜決一生死?”

  “咱們河內可不是什麼天高皇帝遠的地方,那可就在洛陽的眼皮子底下啊!”

  張承的一番話,讓郡守府內的氣氛頓時變得緊張起來,王匡聽得幾乎下意識就想屈服了。

  雖然他如今也有了近兩萬的兵馬,但是與那剛剛滅了董卓的蘇曜對抗,他實在是沒什麼信心。

  但是,屈服於蘇曜,主動前往洛陽,那按照之前自己的態度,八成會被解除掉職務,遷一閒職以養老。

  如此一來,他的霸業與野心也就將走到盡頭。

  就這時,就在王匡糾結的頭疼的時候,向雄冷哼一聲,再次反駁道:

  “太守無需擔憂,此不過張先生迂腐之言罷了。”

  見王匡和腥丝聪蜃约海蛐鄣靡獾囊豢|鬍鬚,一笑而道:

  “正所謂质略谌顺墒略谔欤K曜不過一粗鄙狂妄之武夫。”

  “之前,他誅倨脚眩玫蓝嘀鑴荻穑嚼u有此武功。”

  “如今,他得意忘形,不但搞起牝雞司晨,還欲廢三公九卿,奪太守兵權,甚至還罷察舉選官!”

  “如此大逆不道,倒行逆施之輩安能掌控天下,何以自居正統?”

  向雄越說越激動,眼中閃爍着狂熱的光芒:“太守若能舉兵響應天下士人,共討蘇伲潜啬芤缓舭賾删桶詷I!”

  王匡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意動。

  他心中確實有着不小的野心,不甘心只做一個太守,想要在這亂世中闖出一番名堂。

  然而,他心中也清楚,正如張承所說,對抗蘇曜絕非易事,一旦失敗,那必將是萬劫不復的結局。

  王匡心中糾結,那邊向雄與張承則是打起了嘴仗,兩人各執一詞,爭的難解難分,讓王匡更加難以做出決斷。

  王匡聽着兩人的爭執,心中越發煩躁。他深知,無論是向雄的激進還是張承的謹慎,都有其合理之處。但眼下的局勢卻讓他難以抉擇。

  “夠了!”王匡突然大喝一聲,打斷了兩人的爭執,“此事關乎本郡的生死存亡,不可輕率決定。”

  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看向向雄和張承,沉聲道:

  “二位先生,既然二位各執一詞,不知有何可行之策,先且拿來討論一下。”

  向雄和張承聞言,都愣了一下,然後紛紛開始闡述自己的計劃。

  首先開口的乃是向雄,他的建議非常直接且露骨。

  “河內乃天下雄郡,城牆高大,人口卸唷!�

  “如今蘇曜咄咄逼人,太守正可高舉義旗,推出一位男性宗親以爲皇帝,起兵反蘇。”

  “蘇曜倒行逆施,早已惹諸侯和世家不滿。”

  “只要我們能夠高舉大旗,那望風景從者必不可勝數。”

  “屆時,我們聯合其他諸侯,共同對抗蘇曜,必能將其擊敗,成就一番霸業!”

  向雄說的是慷慨激昂,王匡幾乎都被他說動。

  但是

  “最關鍵的是你要如何戰勝那蘇曜?”

  張承冷哼一聲,不屑一顧:

  “打仗不是過家家,不能想當然!”

  “古語有云:出頭的椽子先爛。天下諸侯確實對蘇曜不滿者校悄憧凑l現在敢冒頭反蘇?”

  “太守若是如此倉促起兵,必然是天下觀望者校麄兌嫉茸趴次覀儗固K曜的結果。”

  “如果我們戰事順利,能夠阻擋蘇曜那且還好。”

  “倘若我們戰事不利,那便會成爲惺钢模渌T侯非但不會出兵相助,反而會趁機落井下石,瓜分我們的地盤和勢力。”

  “到時候,我等一腔熱血卻爲他人做嫁衣,這難道是王太守想要的結果嗎?”

  王匡聽着張承的分析,眉頭緊鎖,心中越發糾結。

  他深知張承所言非虛,如今天下諸侯雖對蘇曜多有不滿,但誰也不敢輕易出頭與蘇曜爲敵。

  蘇曜的威名赫赫,百戰百勝,實力之強,已非一般人所能抗衡。

  一旦起兵對抗蘇曜,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然而,向雄的提議又讓他心中充滿了渴望。

  起兵反蘇,高舉義旗,成就一番霸業,這何嘗不是他心中的夢想?

  只要在河內一天,他就是執當地牛耳,掌軍政大權的土皇帝。

  可一旦屈服,去了洛陽,那就是龍游溗馕r戲,虎落平陽被犬欺。

  王匡深知,自己一旦去了洛陽,失去了對河內的控制,那他的權勢和地位都將不復存在。

  他不甘心就這樣放棄自己辛辛苦苦打拼來的一切,更不甘心在這亂世之中默默無聞地老去。

  難道沒有對抗那蘇曜的辦法嗎?

  難道他就真的那般厲害,無法戰勝嗎?

  就在王匡各種糾結的時候,一個驚人的消息傳來。

  “什麼?大將軍親自來了?”

  “而且還只帶了兩百人的逡掠H衛?”

  “還有這種好事?”

  蘇曜竟然只帶兩百親兵就敢來他河內?

  聽到部下傳來的消息後,王匡人都驚呆了。

  王匡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即便他已深知蘇曜的威名,但如今這位大將軍竟然只帶了兩百人就敢深入他的地盤,這簡直是對他的極大蔑視!

  “這蘇曜,莫非是瘋了不成?”

  王匡喃喃自語,眉頭緊鎖,連連詢問部屬消息是否爲真。

  而很快,來自各方的消息都已證明,蘇曜確實只帶了兩百親兵前來,名義上也是巡查地方,監督逡滦l辦案。

  如今,根據最新消息,他們已渡過黃河,進入河內地界。

  “狂妄!這是何等狂妄!”

  向雄當即破口大罵:

  “這蘇曜真當自己天下無敵了嗎?”

  “什麼督查逡滦l辦案,依我看,他就是來拿王太守您的。”

  “可是這個混小子怕是搞錯了什麼,莫不是還以爲現在是朝廷派幾個兵丁皁吏就能拿一方大員的時候嗎?!”

  “真是可笑至極!”

  向雄的話如同烈火烹油,瞬間點燃了王匡心中的怒火。

  “向先生所言極是!這蘇曜未免也太目中無人了!”

  王匡怒聲道:

  “他竟敢只帶兩百人就敢來我的地盤,真當我河內無人嗎?”

  向雄見狀,心中大喜,連忙趁熱打鐵:

  “太守,這正是我們的機會啊!蘇曜如此輕敵,我們正好趁機將其擒獲,一舉剷除這個心腹大患!”

  王匡聞言,心中微微一動。

  他深知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一旦錯過,恐怕就再也沒有與蘇曜抗衡的可能了。

  不過,相比於激動的兩人,張承顯然顧慮良多:

  “且不提那大將軍蘇曜據說勇冠三軍,霸王再世,可力敵萬人之類的傳聞,他本人戰功卓著絕非一時氣吣屈N簡單。”

  “今他既敢只帶兩百人來此,那必然是有所依仗。”

  “倘若我等貿然出手,萬一落入圈套則萬事皆休是也。”

  張承的話如同一盆冷水,瞬間讓郡守府內陷入一片沉默。

  王匡在心中不停的盤算,也不得不承認,張承的話確有道理。

  朝廷使者已經來過一波又一波,但自己也未真正造反。

  倘若這大將軍這次是故意釋放假象,誘他扯旗造反,然後再大軍討之那又該當如何?

  正所謂人的名樹的影,蘇曜赫赫威名之下,不管做了什麼,總是會引起這些人過多的猜測。

  在一番討論後,他們得出了數個與現實相去甚遠的猜測。

  比如,來者並非蘇曜本人,而是打着大將軍旗號的他者云云。

  又或者蘇曜的背後實際上暗藏了一支大軍,他藝高人大膽大,以身爲餌,設下陷阱,就是要誘使守軍出城設伏云云。

  就這樣,在信息不對稱下,這些自詡聰明的人們想了太多,最終卻是決定暫且靜觀其變:

  “依我之見,太守可先行派人前往探查,確認蘇曜一行人的行蹤和意圖,查看其背後有無伏兵跟隨,同時,緊急加強郡內防禦,以備不時之需。”

  張承侃侃而談道:

  “若不是蘇曜本人前來,那我等大可繼續搪塞,一方面抓緊溝通其他諸侯,爲日後的大計做好充足準備。”

  “倘若真是那蘇曜本人前來.”

  說話間,向雄直接接過了話頭,陰狠一笑:

  “那咱們就設計將其誘入城中,再以大軍圍殺!”

  “屆時,他縱使再是勇猛,那也是雙拳難敵四手,必將爲自己的狂妄付出代價。”

  “到時候,除了蘇曜,王太守聲望必將達到頂峯,洛陽朝廷羣龍無首,正是我等振臂一呼之時!”

  王匡聞言,心中振奮,覺得兩人的提議頗爲可靠,當即便立刻派出了使者和斥候,一邊以迎接大將軍的名義打探蘇曜底細,另一波人則直奔孟津渡等黃河渡口,查看是否有大軍在悄悄渡河。

  “大將軍,咱們這樣行事,是否未免有些託大了?”

  河內郡的某驛館中,在與王匡的接引使節們一番虛與委蛇後,隨行的司馬朗憂心忡忡的發聲:

  “王公節屢屢不聽朝廷命令,不臣之心昭然若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