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从天降
這個曾經煊赫彪炳的職位,在王柔這一任上徹底走向終結,往後再也沒發揮過什麼作用。
若是歷史正常推進,王柔也將泯於史冊,碌碌無爲,僅僅留下一個證明他曾經來過的名字。
但現在,因爲蘇曜在太原超新星般的爆發,這位將軍的心思也突然活絡了起來。
“什麼?!”
王凌大驚:
“你要恩公做你的門下?!”
“門下督,領別部司馬。”
王柔點頭正色道。
門下督,意爲將帥帳下都督,此爲僅有授命開府的將軍方能設置的幕府官職,尋常郎將和校尉是沒資格擁有的。
而使匈奴中郎將,因其獨在關外的特殊性質,所以特別被授予了持節和開府的權利。
而開府就意味着朝廷授予的全權人事權。
故此,王柔可以僅憑個人喜好,將任何人提爲自己的部屬,而無視其資歷和出身,這就是獨特的幕府路線。
而別部司馬則是軍中具體的差事名,是軍職,代表可獨領一部營屬的意思。
而王柔許給與蘇曜的門下督領別部司馬的意思就是入其幕府爲都督的同時還保有獨領部曲的權利。
這便是他在得知蘇曜爲郡守客將後立刻想到的一個新法子。
這個新出的英雄給你臧旻用簡直是暴殄天物。
這可是能領漢胡聯軍的稀有人才,那簡直就是爲我使匈奴中郎將王柔量身定製的大才啊。
呃.就是這個脾氣,還需要調教調教,爲人太過輕佻,不夠莊重!當然這話他是不會在這說的。
而那邊理解了現狀後,蘇曜眨了眨眼,沒想到這人竟是來給他升官發財的?
倒也對,之前跳過劇情,殺了那個小黃門後,等於他活動任務的獎勵一直都沒領,敢情在這等着呢啊。
但是蘇曜馬上就又想到了,這個使匈奴中郎將的都督說着好像很厲害,很威風,但是……
“不知將軍帳下還有何部將啊?”
果然這一句話就戳到了王柔的痛處,他搓了搓手:
“僅賢侄一部……”
你這給我算進來了啊喂!
這位老將軍如此搞事,在座在站的各位全都無語了。
“敢情將軍這是空手套白狼來了啊!”
王凌身爲祁縣王家子,對這隔壁晉陽王家不但不存在什麼特別的敬畏,甚至還有一種競爭意識,所以說起話來也是毫不留情。
“王賢侄此言差矣”
王柔捋了捋鬍子,胸有成竹:
“某聞蘇賢侄殺了那洛陽城來的閹豎,正需有人聯名作保。
而老夫此次正自幽州劉虞處來。
入老夫帳下,隨我一同去幽州立功,一可得那劉虞支持,二也可庇護各位免遭各處敵視,這三嘛……
日後真跟那些閹豎打起嘴仗,想來老夫這位北方督帥的名字還是有些說服力的吧。”
“這,王將軍的意思是也可爲我等保名?”王凌驚了,這纔是真正的利好啊。
王柔這使匈奴中郎將雖然是光桿司令了,但他兄弟還擔任着代郡太守。
晉陽王氏長期經營在士族中的影響力也不可小覷。
他祁縣王氏雖然族叔王允現在糟了難,但也還有位族叔在弘農任太守。
若是大家真的能統一戰線,加上幽州牧劉虞和幷州刺史丁原,可以說大漢半個北方邊境都站在他們一邊。
這別說那小黃門趙常本就有過,不辨是非,亂用聖旨。
就是他真的是奉聖旨來抓人的,怕皇帝也只能捏着鼻子認下這個虧了吧。
是的,在這次小黃門趙常的事件後,王凌也在不知不覺間,對洛陽失去了敬意。
見腥瞬徽f話,王柔笑道:
“故此,我等利害一致,正該精蘸献骼u是啊。”
此話說的冠冕堂皇但蘇曜卻聽出來很大漏洞,這位使匈奴中郎將現在丟了所有兵馬,自己怕都是戴罪之身。
他的庇護能有多大效果?又真的能在劉虞那說上話嗎?
這都要打上個問號。
況且劉虞,他真的要把主線偏離到那麼遠的地方去嗎?
放棄前期一切在幷州的經營?
但蘇曜倒不打算馬上拒絕或者接受。
這位中郎將是他得到郡守認可後主動上門的客人,想來正是受他名望影響,蘇曜決定先看看後續發展情況:
“王將軍既然如此慷慨,那不知究竟是想要在下做什麼呢?”
“很簡單。
本將軍曾經帶的一支由於夫羅率領的匈奴部隊叛逃了,聽聞此時正在雁門。
只要你殺了於夫羅,拿到此獠的頭顱,加上你這次的取得的龍紋寶玉,再有老夫的說請,必可取得劉虞的認可。”
王柔撫須點頭道:
“有功不賞,乃自絕於天下人之道也。
有項王和太祖的故事在前,皇帝不會不懂。
故此只要有天下聞名的劉虞作保,我等軍方再聯合大將軍一同發力。
賢侄定能取回屬於自己的榮耀。”
對此蘇曜悄悄的揚起了嘴角。
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在這裏聽到了於夫羅的名字後,蘇曜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第87章 一步到位
“殺了於夫羅?”
王凌驚呼一聲。
因爲最初對戰胡騎劫掠者的緣故,王凌蒐集了不少匈奴方面的資料。
此人是匈奴尊貴的右賢王,又是單于王子,是下一任的匈奴單于。
不過最關鍵的還是這位王子在之前領三千兵隨王柔赴幽州平叛,最後似乎因王庭叛亂而逃亡離隊。
這也正是這位使匈奴中郎將成爲了光桿司令的緣故。
王凌可以理解他心中的恨意,但是
“這支匈奴可是有三千騎的精銳啊,我部總計不過三百人左右,還有兩百是未經什麼訓練的新兵,如何能殺了他們的首領?”
王凌詫異至極,這個王柔不會把他家恩公當神仙了吧,能撒豆成兵還是一刀一千人啊。
他可是親眼看着的,恩公雖然武勇蓋世,天下無雙,但他擊殺的每一個敵人都是在刀槍劍戟的危險下搏殺出來的。
拋卻初見時驚爲天人的表現,王凌明白蘇曜還是個人類。
所謂千人敵也好萬人敵也罷,打出的那些驚人戰績都是利用環境,將其優勢發揮到極致的表現。
不是說他真的能幾下砍死成千上萬的敵軍。
而是恩公也會受傷,雖然他沒見過……
但王凌卻注意到蘇曜會出招架躲閃攻擊,顯然並非刀槍不入。
恩公的勝利憑藉的是武力與智慧的結合,永遠都在以己之長攻敵之短。
所以……
“賢侄放心,本將軍當然不會讓爾等做那等有勇無值乃退乐隆�
這蠢夫於夫羅優柔寡斷,我自有制他之法……”
王柔雖然逃回來了,但他當然也一直在關注於夫羅這支叛軍。
而得到的結果卻讓他笑掉了大牙。
原來於夫羅雖然跑了,但是毛用都沒有發揮出來。
匈奴王庭的的政變已經結束了,老單于死了,新單于已立,於夫羅的右部人馬也差不多算被吞併,他自己和這帶出來的這3000人頓時成爲了不受歡迎的存在。
於是他便又跑回了漢地,現在正一路南下想去京師上訪。
“朝廷哪裏還顧得上他這點破事,這蠢貨居然想請陛下爲其復國,真是愚不可及。”
所以也正是因爲於夫羅這種心態,他現在處在一個非常尷尬的地位。
叛了,但是沒有完全叛。
不聽調令,卻依然忠於大漢。
“既然他不願聽本將良言,先做正事,那我等自當將其斬殺,換個聽話的上來。”
這便是大漢對匈奴數百年來屢試不爽的法子。
“如此,只需蘇賢侄一人,隨我持節入胡營,當袛貧Z權便可。”
“如此…倒似乎也未嘗不可……”
王凌差不多被說動了。
既然沒有完全敵對,能讓恩公近得主將身邊。
那麼手起刀落,威震敵營顯然是可行的。
但是
“這就是王將軍的方案嗎?”
蘇曜輕輕一笑
“快刀斬亂麻的殺死於夫羅奪取軍隊控制權,然後帶他們再遠赴幽州完成王命。
這樣一來將軍也算是亡羊補牢,將功補過,最低也能有個不過不失的評價。”
王柔皺眉,沒想到蘇曜一眼看穿了他的想法,而且還說得如此直白,但還是點頭道
“沒錯,如此賢侄彌平叛亂又立一大功,更可證明武勇。
而後本將軍再你引薦劉虞,自可得天下名士器重。”
王柔看蘇曜面色微妙,不住問道
“莫非賢侄覺得有何不可?”
“王凌,你覺得呢?”蘇曜問。
“凌也覺得此事可爲。”
王凌也納悶了,他跟隨蘇曜久了,一看就知道恩公這意思是有不同意見了啊。
可是揚名天下,結交名仕爲其作保,不正是恩公現在的目的嗎?
劉虞那可不但是天下僅有的三位封疆州牧之一,更是名滿天下的賢士。
若能有劉虞出面,這事就成了大半了呀。
不,本身他們幷州丁原就是大將軍的人,此時宦官連帶打擊刺史府,這簡直是打臉大將軍。
若有機會,想來大將軍也會發力吧。
這內有大將軍站臺,外有丁原劉虞和諸位郡守作保,此事定能叫那些閹人喫個大虧。
恩公沒道理拒絕的呀。
誰知蘇曜嘿嘿一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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