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从天降
“會的”
“那就行了”
蘇曜笑了一下,本以爲是個填線的士兵A,沒想到竟然是個有技能的隊友1。
“老村長放心吧,砍殺的事兒有我,這麼個技術兵種我可不忍心把他白白送掉。”
說完蘇曜招呼了下王凌,便頭也不回的就往外跑,邊跑邊說:
“以後伱就負責給我負責嚮導和後勤吧,行李和戰利品就都交給你了。”
“明白!”
蘇曜的雷厲風行讓王凌愣了一下,他摸了下脖子,向家人揮手後便趕緊也跟着跑了起來。
兩人一同來到鄔堡外,翻身上馬。
“恩公,凌公子!”
兩人回頭,只見大門口紅兒小小的身子抱着把長劍,氣喘吁吁地彎腰扶着門框。
“紅兒!”
王凌趕忙翻身下馬,扶住女孩。
“主家說這是令尊的佩劍,公子既以決意上陣殺胡,那便將此劍給您,望您不要辱沒門風,令尊父蒙羞。”
接過劍的王凌眼裏閃過激動的光。
“王凌明白!”
在小時候他父親爲保護叔父王允而死後,這把劍就被祖父收了起來,沒想到如今竟然交給了他,而且看劍的樣子這些年顯然一直有在精心保養。
“辛苦紅兒送劍了。”
“沒什麼,奴婢應該做的。”
紅兒赤着臉躲過王凌的目光,來到蘇曜馬前,仰起脖子,青年背後的陽光晃的她有些睜不開眼睛。
“你,好高啊”
“是你太矮了吧。”
“纔沒有”
紅兒身高僅六尺有餘,而蘇曜則有八尺出頭,即便兩人面對面站着她都像個袖珍的陶俑娃娃,更何況如今蘇曜高坐馬上,再加之陽光,更是讓她伸着脖子也什麼都看不清了。
“有事?”
“不”
“走了。”
喊過在地上發愣的王凌,兩人撥轉馬頭。
——“恩公!”
蘇曜回頭,這個蘿莉NPC扭扭捏捏的樣子讓他有點摸不着頭腦。
“奴家任紅昌,不知恩公姓名.”
雖然不懂這段劇情有什麼意義,但蘇曜還是順勢報上了姓名。
“光輝耀人.恩公真是好名字。”
蘇曜感覺有點摸不着頭腦,再次在心裏痛斥不叫跳劇情的廠家。
紅兒等了半天,突然用力地鞠躬對之前救命之恩表示感謝,而後也不等人回話就在丟下一句祝他們旗開得勝,馬到成功的話後,埋着頭一溜煙的跑掉了。
“任紅昌?”蘇曜嘀咕“這誰呀?”
“不過我家一女婢罷了”王凌收回目光“恩公咱們走吧。”
“嗯,出發開砍!”
女孩莫名出來搶鏡的表現確實讓蘇曜有些側目,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很遺憾,若是一個重度的劇情黨,或對三國某些典故、同人瞭解比較深的人,在聽到這名字的時大多都會心領神會的一笑。
原因無他,任紅昌此女在幾乎所有的三國故事中都會出場,只不過她有一個更廣爲人知的稱呼
——貂蟬。
沒錯,正是我華夏古典四大美女之一,被譽爲有着閉月之容的絕代佳人,同時也是三國時代前期推動劇情發展的最重要女性角色,沒有之一。
若是時間正常推進,現在還是個小蘿莉的紅兒將在不久之後成爲司徒王允的義女歌姬,並於兩年後董卓進京禍亂天下時,在家國大義面前勇敢獻身,成爲王允離間董卓與呂布連環計中的一環。
之後的貂蟬憑藉自身美貌,膽氣與機种苄谔煜伦罹邫鄤菖c最強武勇的兩個男人之間,最終借呂布之手除掉惡俣浚Y束了董卓的專權與黑暗暴政,這也成爲了她人生中最高光的時刻。
然而很快,風光既不再,成爲了呂布的女人後,這位美人的命呔鸵宦繁瘺隽似饋怼�
明明是天下最強的呂布在東漢末年的大混亂中卻遲遲無法建立一個安身立命之所,也就更沒有辦法保護自己的女人。
最終呂布帶着他的部將和女人們一路顛沛流離,命喪下邳白門樓,成爲最先從爭霸中退場的種子選手之一,包括貂蟬在內的所有家眷都被曹操笑納,遷往許昌後再無記錄。
也正是因爲貂蟬這充滿悲劇色彩傳奇的經歷與其絕代佳人身份的對比,使得幾乎所有三國類遊戲裏干涉貂蟬命呋驅⑵鋪子校统蔂懥送婕覀兿猜剺芬姷囊患虑椤�
可以說玩三國,卻不收一次貂蟬,你還是個爺們?
對此蘇曜當然也不會免俗,但很可惜
此時的蘇曜只是眨了眨眼睛,對他這種僞劇情黨,既不曉得任紅昌是誰,也同樣沒認出王凌的身份。
是的,身邊的王凌實際上在三國曆史中也不是個普通的小角色背景板。
但很可惜,歷史中的王凌起家太晚,在羣英薈萃,膾炙人口的三國前中期基本都在默默無聞地打野練功,並不是那般令人耳熟能詳的人物。
這位王允的侄兒,直到近50歲,曹丕開國後才真正的走上臺前獨擋一方,成爲魏國大將,官至太尉最終在反抗司馬懿的鬥爭中被捕自盡。
然而此刻的他還只是個有着諸多煩惱與心事的熱血少年郎。
“請問恩公下來準備去哪裏殺胡?”
第7章 呂布與張楊的困境
當蘇曜帶着王凌出發刷怪的時候,祁縣汾河西岸有一藏於林野的小型漢軍營地。
“張從事,呂屯長回來了。”親兵穆順來報。
“哦?居然這麼快,奉先果然是我幷州無雙的勇士啊”
案几後愁容滿面的張楊難得擠出了一絲笑容。
“這,呂屯長是孤身回來的,屬下看他面色不善,恐怕.”
“什麼?”
無需小兵再說什麼,呂布呂奉先已大步流星的拉開營帳門簾,看到張揚他也不說話,把頭盔一摘,拿起桌案上的酒壺就噸噸噸的往嘴裏送。
張揚見狀,擺了擺手讓穆順帶小兵們都退下後又給呂布滿了一杯才問
“奉先賢弟,可是此行不順?”
勝敗本乃兵家常事,幷州近來一片混亂,敗仗連連,縱使威猛如呂布,偶爾喫癟也屬正常,大家都是保衛幷州的僚友,值此危難之際更該相互照應,齊舟共濟。
兩壺酒下肚,呂布氣順了不少,說道
“稚叔,放心吧,那些兒郎們都在後面溜着呢,都沒出事。”
“噢,那就好那就好”
“不過那幫胡騎有點扎手,有個狠角再加之人多勢校覛⒘藗z人見勢不對就先撤了。”
“啊?”
張楊面沉如水,頓了一下問:
“那祁縣王家那邊?”
“.”呂布沉默。
“奉先糊塗啊!”
張楊拍腿:
“這老百姓們死再多那都是刀槍無眼,水火無情,可這太原王氏那是一回事嗎?
人家可是本地郡望,族中子弟遍地方,不管是誰當刺史,誰當郡守,那都要給他們家幾分面子。
現在你這一兵不出的看着他們家的村子遭搶,不定人家出了多麼大損失,回來等新刺史上任,王家鬧將起來,你之前再大的功勞都會被抹空,甚至找個由頭把你當替罪羊頂出去平息王家怨氣那也不是不可能啊。”
“稚叔伱這是唬我呢”
呂布靠着案几喝了口酒道
“外人只道太原王氏,可咱們誰不知道,祁縣王氏和晉陽王氏根本不是一家,況且自十來年前那王子師與太守王球鬧翻以後,這祁縣王氏和那晉陽王氏便是形同陌路。
如今祁縣王氏遭殃,晉陽王氏就算不看樂子,出頭那怕是不可能的,不然那太守閣下爲何抱着他那二千守軍閉門不出,坐視周縣遭劫啊?”
張楊抬起頭,看向呂布的目光有些許意外。
沒想到這個整日喝酒砍殺的同僚還是會動些腦子的,對時局也確有一番見解,但可惜只有一點,不能更多了:
“奉先莫非是認定這王允王子師就沒有再起之日了?”
“.”
這下呂布不說話了,對於朝中局勢,他並沒有渠道瞭解,只知道王允得罪了宦官,出了事,現在連家都不敢回,祁縣王氏顯然是倒了靠山。
“爲兄有幸和王子師共事過一段時間,他是咱們這難得的好官,更是位君子,最關鍵的還是他得到了很多朝中大員的青睞,若是因爲他一時的失意就看輕,得罪於他,那怕不是什麼好事。”
“不是,這難道還能怪我咯?”
呂布要是不想殺胡的話就不會去了,老老實實的像手下那些膽兒都嚇破了的小兵們一樣,躺在營裏睡大覺不好嗎?
“可老子又能怎麼辦?這的情況你最清楚,就這麼點家底了,我就是再把那十幾個弟兄拼掉,村子也不見得能保住,到時稚叔又要怎麼說我?”
“這夥胡人有這麼強?”
呂布的武藝張楊是絕對認可的,三個他怕是也打不過一個呂布。
如今見那胡人竟逼得這位呂布臉色鐵青的發火,趕緊安撫道
“奉先不要激動,爲兄是在給你分析情況,剛剛我也想了一下,確實,我也有做的不到位的地方。”
呂布有一句話倒沒說錯,張楊確實最清楚眼下狀況。
別看兩人雖說是同僚,但張楊此時不管資歷還是官職都比呂布要大上不少。
比起在軍中領屯長職,秩比二百石的呂布,他則是刺史府的武猛從事,雖然也只有秩三百石,但職權上卻有協助刺史處理整個幷州武事的實權。
在如今刺史蒙難幷州無主的當下,除了那些大權在握的太守他指揮不動外,他就是幷州軍事上事實的長官。
那麼眼下又是個什麼狀況呢?
一句話來說就是巧婦難爲無米之炊
——他們這大營沒兵了!
後漢朝廷與前漢朝廷在地方軍制上有極大的不同。
昔日光武中興後,爲防地方割據作亂,加強中央軍權,將地方官府和各地郡國的所有常備軍力悉數罷免,還一併取消了地方上統帥軍隊的武官,僅保留少量本地民兵武裝和治安衛隊,除了北邊地區好些外,大多都要等着朝廷中央的天兵下場。
也因此當黃巾之亂爆發時,朝廷瞬間就陷入了無兵可用的尷尬之地,一向積極打壓地方豪強勢力的皇帝劉宏被迫只得向地方放權,准予刺史和州牧自行募兵剿匪,這纔給了他們施展拳腳的空間。
像呂布,就曾是五原(今內蒙)當地衛戍軍的一員,後爲應對波及幷州東部的黃巾餘黨——黑山軍亂匪的騷亂,被前任刺史臨時從北邊徵調而來,因武勇過人脫穎而出在新軍中被委以屯長之任。
常言都說按下葫蘆浮起瓢,然而他們呢?
那真是實慘,黑山軍叛亂的葫蘆還沒按下呢,去年歲末南匈奴休屠各部的叛亂又把另一個瓢浮了上來。
這個世蒙漢恩一直定居西河郡內的匈奴左部,竟然在年初直接殺死了西河郡太守,大掠四方揚長而去,進而威脅雲中,五原,朔方太原等邊郡。
爲防胡亂擴散,於是他們便又馬不停蹄地從東邊被調往西邊,沒曾想還不等他們收復西河失地,二月時又一夥名號白波的黃巾餘孽聚惺f人,搶佔了那裏。
大概這就叫血崩吧。
至此,西河郡成了第一個完全淪陷的郡治,幷州的局勢開始在失控的道路上一路狂奔。
很快,這進了三月後,刺史張懿許是受不了天天坐困太原治所的日子,又許是耐不住匈奴人無休無止的掠奪和挑釁,竟然雄起了一波,無視袑裾f執意出擊浪戰。
這一下果然就中了胡人們的奸計,原來在不知何時,這夥休屠各部的賤胡不但養出了控弦上萬的精銳,還徵發了幾乎全族的牧民。
這場雙方在平原上激戰最終以幷州軍團的慘敗而告終,張懿不但自己丟了性命,還把他們幷州最後的攢起的那點家底也幾乎被送了個乾淨,如今幾日下來他們才聚攏到不足200士氣低落的潰兵,時局絕望的令人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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