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从天降
“連我涼州的羌人都不如嘛!”
“殺,給我殺!”
西涼鐵騎們士氣大振,他們高喊着口號,揮舞着手中的武器,繼續向淳于瓊的部隊發起猛烈的衝鋒。
在這等打擊下,縱使淳于瓊再怎麼聲嘶力竭地大喊,也難以扭轉其頹勢。
“踏馬的!”
“要是我還有北軍騎士的話”
“糟,快來人!”
就在淳于瓊痛恨西涼鐵騎的威力和自家關東騎士不給力的時候,他突然發現李雷率領着數名西涼鐵騎竟然突破了自己側面的防線,直奔他本人而來。
淳于瓊見狀大驚,他連忙揮劍格擋,但對方的攻勢太過迅猛,李雷和幾個騎士一同出擊,分分鐘便將他身前的親兵斬殺,甚至還打掉了他的武器。
“不好!”淳于瓊心中暗叫不妙,他知道自己已經陷入了絕境。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又一名親兵猛地撲了上來,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那致命的一擊。
“校尉快走!”親兵大喊一聲,鮮血從他的口中噴湧而出,他的身體也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淳于瓊看着倒在自己面前的親兵,心中悲苦,但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再繼續留在這裏了,否則只會讓更多的士兵白白送命。
“撤,快撤!”
淳于瓊大喊一聲,轉身策馬狂奔,招呼大軍撤退。
然而,撤退之路並不順利。
雖然在親兵們的捨命掩護下,他逃得了性命,但是賈詡和李雷的西涼鐵騎卻對他的部隊造成了沉重打擊。
一仗下來,三千大軍損失了近八百人,關東騎士們是丟盔棄甲,狼狽而逃。
也多虧大傢伙都是騎兵,說跑那真的能跑,賈詡也沒趕盡殺絕。
不然,這傷亡數字怕是還要大上許多。
“我的天!”
“袁軍敗了,淳于校尉敗了??”
“怎麼會這個樣子?!”
洛陽城牆上,觀戰的世家弟子們面如土色,萬沒想到會是如此結果。
想那黎明破曉之時,他們看到打着袁字旗的三千精騎後,那是何等的振奮鼓舞。
他們是急不可耐的掛起袁家大旗響應,就等着淳于瓊過來,他們打開大門贏袁軍了。
然而,現實卻狠狠打了他們的臉。
那支不過兩千人都不滿的西涼殘兵,打着冠軍侯的旗號,本以爲他們也就是來坑蒙拐騙。
沒想到,這些人竟然如此膽大妄爲,悍然偷襲,以寡擊校虻么居诃偟牟筷牆⒉怀绍姟�
“哎呀,你們都別驚訝了,事情已經發生了,咱們現在該怎麼辦呀!”一名世家子弟焦急發問。
“難道,咱們要給那些涼州兵開門獻城不成嗎?”
蘇曜先鋒軍的勝利讓洛陽城中掌權的世家子弟們人心惶惶。
甚至不少人都說起了沒出息的話。
就這時,一個年輕的男子站了出來:
“如此小事,諸位何必驚慌失措?”
“什麼?!”
“小事?”
腥嘶仡^一看,赫然發現此人竟是洛中名族二世三公的種氏子弟,新任司空種拂的孫子——種哲!
且說種哲身爲洛中一等一的名族,其父兄皆是朝廷高官,都被董卓擄走,而他自己卻因在酒肆流連而免遭此難。
本來,他對於這些世家子們謩澋耐对皇虏簧跎闲模矝]有過來摻和。
結果,這大早上的城頭上的陣陣驚呼倒是引來了他的注意。
當即,他便搖了搖扇子,笑而道曰:
“諸位不必驚慌。”
“如今淳于瓊雖敗,但洛陽城卻堅不可摧。”
“那蘇袁二人慾爭奪京師,且讓他們爭便是了。”
“我等只需緊閉城門,作壁上觀即可。”
名門種哲的出現讓洛陽城牆上那些惶恐不安的世家子弟們稍微鎮定了些許。
但看着城外那血腥的一幕,這些人依舊心有餘悸:
“作壁上觀?這當真可以?”有人忍不住問道。
種哲微微一笑,搖着扇子,從容不迫地說道:“諸位想想,那蘇曜雖然勇猛無敵,但他畢竟孤軍深入,兵力有限。”
“而袁紹雖然暫時受挫,但他麾下大軍雲集,實力雄厚。”
“此二人爭奪京師,必然是一場龍爭虎鬥,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而我等手握京師城防,乃是他們必然爭相拉攏的對象。”
“大家只需緊閉城門,坐觀成敗,待他們鬥出個結果來再行定奪便是,豈不美哉?”
“坐山觀虎鬥!”
一個世家子弟興奮的接話:
“種公子此計甚妙。”
“咱們不但不用擔心危險,反倒可以趁機向雙方索要好處。”
另一名世家子弟補充道:
“無論是蘇曜還是袁紹,他們若想佔據洛陽城,都必須得到我們的支持!”
“沒錯,沒錯!”
“讓他們鬥,咱們正好可以爭取更大的利益!”
腥思娂婍憫瑒偫u的恐慌逐漸消退,他們繼續緊守城門不出,唯一的變化就是那城頭上的袁字大旗,已被悄悄撤去.
就這樣,洛陽的局勢逐漸變得撲朔迷離。
城中的世家子弟們在見到袁紹的先鋒不堪大用後,頓時自抬身價,奇貨可居。
他們不但沒有放任何人進來,反而是向兩方派出了使者,打着說和兩方的旗號,實則是爲了試探蘇曜和袁紹的底細,放出了自己的報價
第620章 厚顏無恥之人
午後斜陽,洛陽城外,蘇曜營區。
“哈?”
“把我的大軍拒之門外,還想插手我軍中事務,讓我帶爾等去討董立功?”
“我從未見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爾等是覺得自己的腦袋都是金子做的,我蘇曜捨不得去砍他是吧?”
蘇曜震驚了。
剛剛率領大軍趕來的蘇曜,聽到那世家使者們帶來的條件,簡直是覺得不知所謂。
有那麼一瞬,蘇曜都懷疑自己費勁了半天拯救了這座洛陽城是不是做出了什麼錯誤的決定。
京師繁華。
然則此地卻是世家的巢窟。
在這數百年積澱下,連這些大心樀陌⒇埌⒐范加X得自己是高人一等的存在。
全然不顧蘇曜等人驅趕董卓的大功,反倒是坐地起價,伸伸手就想來分潤那討董救駕的大功。
“哎呦,冠軍侯,誤會,誤會了!”
那年輕的世家子郭輝連忙辯解:
“我等哪裏敢插手您的軍務,不過是希望能在討董大業中出一份力,在你麾下致殻瑺懸煌瑺I救陛下,爲朝廷盡忠,爲天下蒼生指0 !�
“至於大軍進城的問題嘛.”
郭輝乾咳一聲,說道:
“您知道的,朝廷過去一向是嚴禁外兵入城。”
“董卓的西涼軍冒天下之大不韙,駐兵城內,卻是橫行不法,攪的天子腳下雞犬不寧。”
“今日,您收編的那些西涼降兵又和驃騎將軍的關東援軍在洛陽城下大打出手。”
“這等亂象,實在讓城中的百姓和世家們惶恐不安。”
“所以,咱們京師的各大世家們都商量了一下,爲了百姓的安寧,洛陽城在陛下歸來前,不放任何人入京。”
“不過爲了表示對君侯和袁公勤王救駕的支持,我們願意派出城中義勇,還有各家族中優秀的才俊,協助各位討董。”
“懇請兩位爲了天下蒼生與社稷的安危,放下矛盾與成見,一致對外,先救回陛下要緊。”
郭輝言辭懇切,一副爲了洛陽城的百姓和國家社稷着想的模樣。
然而,蘇曜卻只是冷笑一聲,目光如炬地掃視着這些所謂的世家子弟們。
“哼,爾等說的倒是冠冕堂皇。”
“但是,你們當我蘇曜是三歲小孩不成?”
“這洛陽城董卓入得,袁紹入得,唯我蘇曜不得入內是吧?”
“我看爾等無非是擔心我入城後,會動了你們的奶酪,威脅到爾等的利益罷了。”
“什麼爲了百姓,爲了天下蒼生,不過是一句空話。”
“爾等要有如此覺悟,之前董卓在時怎不見你們有何舉措?”
“我蘇曜一路北上,歷經艱險,爲的就是驅逐董卓,迎回聖駕,還天下朗朗乾坤。”
“如今,帝都就在眼前,你們卻想讓我止步於此,真是可嘆可笑!”
蘇曜的話語擲地有聲,讓在場的世家子弟們面面相覷,無言以對。
他們確實有着自己的小九九,擔心蘇曜入城後會打破他們現有的利益格局。
同時也希望在這轟轟烈烈的討董大戲中分一杯羹。
憑藉他們世家的光環,這種事情只要能參與到其大名單中,不需要真刀真槍的上陣,到戰後賞賜功勞就有很大的咦骺臻g。
但此刻被蘇曜如此直白地戳穿,他們也不免有些尷尬和心虛。
眼瞅着這話就談不攏了,就在這時,一個白衣青年站了出來:
“冠軍侯息怒,我等並無此意。”
說話的人叫王朗,字景興,東海郡郯縣人。
沒錯,就是那個日後的曹魏三公,在演義中被諸葛亮罵死的王朗。
不過,此時的他雖然也還只是無官無職一白身,但卻早已不是小卡拉米了。
原因嘛,也很簡單,因爲這王郎他的老師竟然是漢末名臣——太尉楊賜!
要知道,這楊賜可不僅僅是個普通的太尉,他更是弘農楊氏,來頭不小。
這弘農楊氏,只因其祖楊喜因在垓下之戰中爭得了項羽一部殘軀,受賞封侯,便成了兩漢政壇上的常青樹,常常左右朝局走向。
在西漢時,楊喜的玄孫楊敞還是司馬遷的女婿,就一口氣做到了漢昭帝的丞相。
而到了東漢,楊家更是了不得。
楊敞玄孫楊震官居東漢太尉,號稱“關西孔子”,其子楊秉、孫楊賜、重孫楊彪皆爲太尉,時稱“四世太尉”、“東京名族”。
說起家世來,那四世三公的袁家在人弘農楊氏面前也不過是個區區之後進。
而王朗能夠拜楊賜,要說那絕對是在仕途上踏進了高速路,一路飛昇不可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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