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國騎砍無雙 第48章

作者:剑从天降

  正所謂亂世起,妖孽出,近些年來這些嘴上沒瓢的怪人們對劉宏來說那真是越來越多了。

  連那些朝中重臣們也不時滿嘴胡言亂語。

  扯些什麼雌雞化雄,海浪翻卷,地裂天崩之類的胡話。

  這麼一看此子只是亂報戰功倒也不算太過於危言聳聽,起碼他說的是件好事不是。

  不過,若這件好事是想騙朕庫中銀錢的話那就罪該萬死了!

  “祁縣蘇曜,屯長……”劉宏陰晴不定的琢磨着。

  “祁縣?”

  這時侍立在旁正看何進笑話的中常侍張讓突然眼珠子一轉,這不是那個死鬼王允的老家麼?

  “張常侍可有什麼見解麼?

  與對何進的雷霆之怒相比,劉宏對張讓馬上就變了另一副態度,竟然透露着相當的恭敬。

  “陛下”

  張讓得意地拱手道

  “老臣也覺得大將軍所言不無道理。

  不若就派個小黃門領人登門走訪,現場驗上一驗,覈查清楚。

  若此人真有這等驚天之能,那是天賜陛下良將,亂世可定。

  若此人只是胡言亂語,虛報戰功,膽敢欺君罔上,那這幷州刺史部和這些祁縣的舉薦人們,就該通通下牢治罪,從嚴從重,以儆效尤!”

  此言一出,劉宏立馬點頭

  “還是阿父老成持重,忠君爲國啊,就依你言吧,請務必派出得力心腹,儘快覈實查清。”

  “呃,陛下且慢”

  何進滿頭大汗,突然有種搬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

  “這勘驗軍功,依律應由我大將軍府派人去辦纔是”

  “不妥!”

  張讓立馬插到皇帝與何進之間

  “這丁原是大將軍舉薦的,而這姓蘇的小子又被祁縣王氏所舉。”

  “祁縣王氏?”劉宏不解。

  “陛下,這祁縣王氏正是大將軍力保的那叛逆王允之本家,所以於公於私這大將軍都該避嫌纔對。”

  張讓對劉宏躬身行禮

  “陛下,此事事關重大,依老臣看還是應該派咱們自己人去才放心啊。”

  自己人,是的,對劉宏來說沒有比這些太監更親近的自己人了。

  這不止因爲世家大族觸角遍佈朝堂,他深感處處掣肘。

  更因爲他並非先帝親子,而是由旁支入大統的緣故。

  劉宏此人生父早亡,沒感受過什麼父愛,便在11歲的幼齡被帶往洛陽登基。

  其後舉目無親的劉宏認爲,正是在張讓等人的殷勤隨侍和忠心輔佐下,他才順利坐穩皇位,有此今日之成就。

  故此劉宏對張讓是尊重備至,寵信有加,常常與人言“張常侍是我父。”

  此刻張常侍如此一說,劉宏當機立斷,由張讓全權處理此,定要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第72章 聖旨

  “謊報戰功???”

  大帳內,張楊呂布及袑⒐俦M皆愕然。

  尤其是張揚,他本來還陪着個笑臉,想着先款待下這位京裏來的內官。

  卻怎麼也沒想到這位說是下來勘驗軍功的小黃門竟然上來就下了定語:

  “你們真是膽大包天!

  可是覺得自己是天高皇帝遠?就能瞞得過咱們英明的皇帝陛下?

  真是愚蠢,狂妄!”

  小黃門趙常得意洋洋的怒斥,對這些呆若木雞的粗鄙兵痞的表現滿意極了。

  是的,他就這麼輕易的下了斷言。

  這樣離譜的軍報有特意覈實的必要嗎?

  完全沒有!就算事實不差,確實這些幷州的殘兵敗將們戰勝了那些匈奴遊騎,但是人數必然也有水分。

  更別提把幾乎所有功勞都攬到那一個叫什麼蘇什麼的小年輕身上的事情了。

  這種世家勾結地方,濫用舉薦報功,提拔親族故舊的事情屢見不鮮,大內對此可是門清。

  對這些內官們來說,真正的重點是邊郡這夥人太囂張,太不懂規矩了。

  不但一點油水不給上面分潤,這王家還好死不死的敢得罪了中常侍張讓大人。

  這纔是這些兵痞真正的取死之道!

  故此趙常已然得到張讓的授意,耳提面命的讓他把此案儘速辦好。

  以正典刑還是其次,關鍵的目的是狠挖內幕,把幷州刺史部和世家沆瀣一氣,欺瞞君上的罪名挖出來,尤其是不能跑了那逆偻踉省�

  最後嘛,就是藉着這件事情再能打擊打擊大將軍的氣焰,這位他們昔日的盟友最近些年已經把屁股坐的越來越歪。

  在上次居然敢糾合一幫谐颊埫抛吡藦堊尯拗牍堑耐踉省�

  是的,恨之入骨。

  張常侍與王允的仇源自於王允與皇甫嵩和朱儁等人擊破黃巾籴岬玫降囊环鈺牛茄Y竟然記載了張常侍與黃巾偎酵ǖ南ⅲ�

  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地位尊榮,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被陛下尊稱爲阿父的張常侍會勾結黃巾伲嵏沧约旱慕y治權力?

  這是何等的笑話,趙常他們這些小黃門扣腳想都知道定是那些外官們的借功構陷之舉。

  也多虧陛下聖明,駁回了奏請,張常侍依然穩若泰山。

  但如此天大的醜聞,已然讓兩者結下了不死不休的仇怨,至今那王允是一再改頭換姓,流落地方怎麼都查不到蹤跡,很是讓張常侍苦惱。

  這回能以此事爲由頭,狠整王允本家,那可是天上掉下來的好事情,他們又怎麼可能放過呢。

  很會體察上意的趙常便是無需任何人提點,也知道這事情該怎麼辦了。

  廢話不多說,這邊壓根不知道此事早已被人定性了的張楊趕忙陪着笑臉苦心解釋

  “誤會了,內官誤會了,咱們這可是實打實的,不摻一點水的戰功呀。

  不但我太原幷州軍皆可爲證,還有那些大量的百姓都親眼所言。

  再不濟,您可移步那向陽道口,現在胡人的屍骨仍在呀。”

  “張從事。”

  趙常冷哼一聲,笑道

  “本官勸你話可別說這麼滿,這戰報就是你幷州刺史府發出的,所謂證人想來早就和伱們串通一氣好了。

  至於那些所謂胡人的屍骨,我不否認有一些,但那裏又有多少是百姓的腦袋呢,這誰人又能分得清呢?”

  如此蠻橫的話語說的張楊面色鐵青,血氣上湧,身子擺了一下差點沒站穩撂倒過去。

  張楊怎麼也沒料到這所謂的京裏來人竟是成見如此之深的混球。

  “我看你這閹豎就是存心找事!”

  那邊呂布是氣的直接破口大罵,大帳內的幾個張楊和蘇曜親衛們也是各個瞪眼。

  而這邊趙常則老神在在,聽了呂布口音後還充滿鄙夷

  “哪來的北邊蠻夷,如此猖狂,竟敢辱罵天使,這次本官大人大量不計較你,再敢亂來,定治你大不敬之罪!”

  趙常一揮手,沖帳外喊道

  “來人啊,拿下犯官張楊,蘇曜!”

  “什麼?!”

  看着突然衝進帳中的十幾個宮廷執戟郎,張揚臉色唰的一下慘白慘白的,從天堂到地獄不過如此了。

  而面對一步步上前的執戟郎們,呂布則大喝一聲

  “我看誰敢!”

  緊接着這些幷州戰士們便齊齊上前。

  他們都快被氣歪嘴了。

  尤其是呂布和成廉等人,蘇曜立了那天大的功勞,不但不賞,反而要把兩人下獄,這番顛倒黑白,是非不分的操作,又有誰人親自見過?

  縱使都知道當今閹黨禍國,但當如此抽象離譜的事情發生在眼前時,他們還是難以置信。

  但這不妨礙他們憑着樸素的情感站出來。

  不過對此小黃門趙常只是輕飄飄的一句話,便讓所有人都呆立當場

  “爾等可是要造反嗎?”

  “造反?!”

  頓了片刻,腥祟D時沸騰,紛紛罵道

  “你個閹逆不明是非,竟敢污衊我等造反!”

  “胡言亂語,栽贓陷害,幷州兒郎們,隨呂某拿下他們!”

  大帳內此刻除蘇曜等軍官外,也尚有七八個近衛,此刻聽呂布一發話,果斷拔出長刀,雖然人數處在劣勢,裝備也稍有不足,但他們依然還是勇敢的擋在了這裏。

  “幷州兒郎?我勸你們想清楚了”

  趙常冷冷一笑,昂首挺胸,唰一下拿出聖旨

  “咱可是奉旨行事,爾等不協助緝拿要犯便也罷了,若敢執意阻擾,那可就形同帜妫娜宓模 �

  趙常舉了舉聖旨,大喝一聲:

  “大漢幷州軍聽令!”

  見震住腥耍w常展開聖旨,得意洋洋地念道:

  “皇帝詔曰:幷州刺史部武猛從事張楊,幷州軍屯長蘇曜,貪炙嚼笤鞈饒螅劬枭希锎髳簶O,命爾等協助小黃門趙常即刻將此二人免職收監,押解進京,交付有司查辦!”

  “.”

  沉默,在這金燦燦的聖旨面前,幷州軍勇敢的戰士們頓時不知所措了。

  是了,現在的大漢朝廷雖然有行將就木之勢,但還依然保持着威嚴的架子。

  皇帝劉宏的權威哪怕是西涼軍的驕兵悍將也不敢反抗,更何況他們這些幷州的小兵頭頭了。

  “你,你捏造.”

  “捏造聖旨?別把咱想的跟你們似的”

  趙常展開聖旨,給所有人看

  “看到沒,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怕你們這些邊地蠻子不知道,咱就告訴你們好了,這是如假包換的傳國玉璽大印,誰敢僞造?誰能僞造?!”

  “.”

  死寂,在洋洋得意的小黃門趙常面前,再也沒有人敢於反抗。

  執戟郎砰砰的擠開了幷州戰士們,在他們的眼皮底下將面如死灰的張楊輕鬆解甲。

  “稚叔——”

  呂布眼睛瞪得血紅,但縱使強橫如他,又怎敢對抗聖旨呢?

  說到底他是大漢的兵,對抗朝廷,對抗皇帝,他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