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國騎砍無雙 第46章

作者:剑从天降

  沒有的事兒!

  他們每個人臉上掛着仍然是麻木的神情,是對命叩恼J命,間或還有一絲解脫。

  只因他們仍然沒有自己的土地,甚至未來還要上交70%的佃租。

  不過雖然如此,但他們也已相當滿足,所以雖然表情淡漠,但卻也絕不會再去動反抗的念頭。

  等等,沒地還要交70%佃租,就這還能滿足?他們莫不是腦袋壞掉了?

  這還真不是。

  正所謂苛政猛於虎啊,這天下雖自後漢光武中興以來,田稅重回三十稅一。

  但正所謂東頭缺了西頭補,朝廷輕田稅的同時丁稅(人頭稅)名目卻種類繁多。

  小兒七歲時便要開始納每年二十三錢的口賦。

  待到成年後除了常規人人要交一年百二十錢的算賦外,男子還要再繳納錢三百是爲更賦,以及男女都要上交皇帝私用的六十三錢獻費。

  這還是僅是中央朝廷的正賦,其他數之不盡的地方攤派雜費,其力度多寡就全看當地官吏的刮地水平了。

  在這等一番層層搜刮下去,平頭百姓的五口之家,普通年景縱有百畝之田,一家也僅能夠混個溫飽,若是糟個災,有個病什麼的,那就只能各憑本事了。

  然而彷彿天亡炎漢似的,越是這天災人禍,疫情橫行的年景,朝廷卻還不停不休的加派。

  本來桓帝時就已在原有田賦上多加了10錢,而今陛下不但不予取消,反而又在數年前,以洛陽火災,南宮被毀爲由,再苦一苦百姓,於已有基礎上又再加派了每畝10錢!

  真是奪命連環鎖,一招招的緊箍咒念下去,百姓們兜裏還能有錢嗎?這日子還過得下嗎?這還不反他孃的?

  不,只能說華夏的兒女們太良善了,但凡還能混口飯喫,哪怕賣兒賣女,只要能堅持下去,也沒幾個願意做那提刀造反之事。

  而真正逼他們走上絕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是貪官污吏們恣意妄爲的攤派徭役之苦。

  是的,本來朝廷制度上規定的每人一年僅一月的徭役,因爲一項特殊的規則,使得大量百姓一年到頭幾乎無時無刻的不在服役,淪爲地方官吏的家奴私婢

第69章 臭要飯的?

  正所謂稅要錢,役要命。

  這項被官吏們肆無忌憚利用的規則其實很簡單,就只是一句話

  若服役的工程質量不達標,便需無條件返工,直到達標爲止,這叫“勿計爲徭”。

  本來原意僅是爲了防止偷奸耍懶之輩幹活濫竽充數,隨便糊弄的措施,瞬間變成了壓在無數良善百姓身上的重重枷鎖。

  正所謂官字兩個口,質量達不達標全在官老爺一念之間,尤其是那些買官買爵的上位者們,急於回補損失,更是肆無忌憚無所顧忌。

  而當今陛下又拼命搜刮民脂民膏以充一己私用,不停大興土木,興建宮室,使十常侍派出太監們廣佈各郡,徵發良木和石材。

  於是妥了,上有所行,下必效之,一場中飽私囊的吸血盛宴便開始在全國範圍內轟轟烈烈的上演起來。

  受勞役之苦的百姓有家難回,拋荒了土地,失去了收入來源。

  可朝廷的丁稅不但一點不能少交,地方官還不停的加派雜費,再加之瘟疫橫行,野心家們四下串通勾連.

  終於,砰的一聲

  黃旗漫卷天下反,無數百姓都或被動或主動的被捲入其間,發出自己的吶喊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如此不恭不敬大逆不道之徒,登時令朝廷震怒,針鋒相對。

  一時間旌旗獵獵,大軍齊發,磨刀霍霍而來,在一場場自相殘殺的兵戈之後真乃是

  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生民百遺一,念之斷人腸。

  也就正是在此背景下,對地方有強大影響力,甚至本身就是執政地方基層的世家大族們也開始了自己的狂歡。

  他們可以通過自己關係和力量庇護百姓免遭攤派和徭役之苦,更甚者還能逃避朝廷丁稅。

  所以哪怕這些百姓們沒有土地的所有權,還要交納超過一半以上的佃租,他們也願意託庇於豪門之下。

  因爲這樣的生活比自耕農時更平穩,更安全,不得不說真是一個天大的諷刺。

  而這也便是後漢時世家們得以趁亂髮家的基礎。

  如今上千農奴湧來,祁縣王氏成爲祁縣第一世家已板上釘釘,甚至也許不久,他們就可能超過晉陽王氏,成爲太原最大的世家。

  這樣的未來不得不令人心神陶醉啊,王家老里長如是想。

  就這時

  ——“什麼?你說蘇小子還有別的安排?!”

  沉浸在發家美夢中的老里長猝然驚醒,看着身邊氣喘吁吁的王凌,猶疑不定。

  蘇曜對這些百姓另有安排?

  可是他憐惜百姓苦命,要打土豪分田地不成?

  快醒醒,那怎麼可能,不說時代和地位因素,這些人現在於蘇曜眼中還只是一串人力儲備的數字,是產出錢糧的工具,是未來可期的待招募兵員。

  是的,此刻的蘇曜還遠未開始關心這些百姓的命撸粗氐氖沁@些人的價值。

  “什麼?!

  他要我只收五成地租?

  而且就這五成地租他還要再跟我三七分賬?”

  老里長氣的吹鬍子瞪眼

  “有沒有搞錯,他懂不懂規矩?

  他不懂規矩你王凌也不懂規矩嗎?

  知道爲了安置這些百姓咱們家要疏通多少關係,要花多少錢嗎?”

  老里長看王凌低頭默不發言,頓了頓,平息了下情緒後又說

  “罷了,年輕人有理想有想法挺好,他這回能知道把人送過來,想來也是知道投桃報李之人,咱家當然也要支持他。”

  老里長拍了拍王凌的肩膀

  “佃租還是老規矩7成不能動,收益咱給他二八分,別看他少了一,但可比他之前划算的還要多了不是。”

  老里長點點頭,認爲自己真是大度體貼:

  “畢竟地都是咱們出的嘛,還有那農具和種子,他蘇小子能白落這兩成,給他不管是做軍資也好,還是回來買田置業也罷,總歸咱也不會讓他小子白忙活送這些人來。”

  “祖父…”

  這時王凌終於蚌埠住了,喃喃說

  “恩公意思是這事兒沒商量……還有那的三七,是他七,您三……”

  “什,什麼?!”

  老里長腦子裏嗡嗡響,喃喃道

  “取五成佃租,再三成纔是我的,那…這……

  這不是二成都不到了嗎?”

  老里長臉漲得通紅,怒斥

  “他蘇曜當自己是誰?這不是把我們王家當臭要飯的了麼!”

  不,蘇曜倒完全沒這麼想。

  他只是很單純的,把稅率設置由高調回中稅率,保證民忠能夠緩慢增長。

  蘇曜便是如此,在經濟壓力大的前期,對於壓不住的紅臉(低忠眨麜x擇直接放任,將其引爆,快刀斬亂麻的控制動亂。

  而相對穩定的黃臉(中忠眨麜m當的降低稅率壓迫,等着民忠度緩慢增長,以穩健方式既保證財源,又保證穩定。

  這只是強度黨追求效率的選擇。

  但可笑的是,僅僅是這樣稍稍放鬆的壓迫,竟然能換來一陣歡呼:

  “蘇將軍真是青天大老爺啊!”

  “青天啊!”

  本來面色麻木冷漠的人們在確認王凌的話後紛紛欣喜若狂。

  不但高呼青天喜不自禁者有之,更有那情深之人竟俯身於地嚎啕大哭。

  這比他們預期中的未來好了太多。

  這減少的兩成佃租,對做決策的蘇曜來說,更多的只是系統上的數字,而對這些人來說,卻讓他們看到了未來。

  這兩成的差距意味着他們能夠有所積存,不但面對未來的災害更有底氣,而且他們孩子們也有了成家立業的希望。

  “老夫可還沒同意呢……”

  老里長音量越來越小,最後終於閉嘴了。

  這並非他良心發現,而是他看到了那些黃巾锌此难凵瘛�

  乖乖,這些人雖然已經被收繳了武器,但依然有上千之校簧龠曾經殺過人,哪個是好相與之輩。

  也是直到這時,王凌才明白爲何恩公讓他等到了此處才當面公開這個事情,原來要以民意來推動祖父讓步啊。

  老里長跺了跺腳,揪着王凌的耳朵就給他拉到一邊去

  “你們在這搞什麼鬼?

  我原還道他只想求名利,現在看,這蘇小子不但要錢,他還要收這民心啊,伱們這到底是要幹嘛?

  莫非想址床怀桑浚 �

  址矗浚�

  王凌被嚇了一跳,他從來沒想過這樣的事情。

  想來蘇曜也沒想到吧,他不斷積蓄實力,試探邊界的小心思,竟然先被這一介連名字都沒有的大心樌洗彘L看破了。

  那他是想要址磫幔�

  “你說恩公要址矗俊蓖趿枭盗恕�

  “你問我???”

第70章 升官

  蘇曜是否有址粗模�

  陽光透過樹冠,照在老里長的臉上,那明暗相間的畫面像極了他此時的心情。

  老實說,武將愛財天經地義,你若想名利雙收也可以理解,但若是想要再和百姓打成一片,那就實實在在的犯了朝廷大忌了。

  說句不好聽的,你是誰呀,連最芝麻點地方官都不是,一介武夫,也想收買人心,要幹嘛呀你?

  老里長一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頭子,雖然也精於自傢俬計,但對大漢朝廷他是絕對忠心不二的。

  眼瞅着這些黃巾餘黨突然如此表現,由不得他不驚懼。

  最關鍵的還是那姓蘇的小子表現的實力實在是太離譜了。

  這樣的人,若是在朝忠於朝廷,那必是天下幸事,若是在野爲害的地方的話,他都不敢想會造成多大麻煩。

  而若萬一此子人面獸心,有暗窺神器之意,那怕是會引發一場天下浩劫啊。

  “恩公絕不會址吹模 �

  王凌跪下對祖父行大禮

  “他雖然行事不羈,有些特立獨行不假,但本質卻是那心懷天下,憂心百姓,誓還蒼生以朗朗乾坤的明公!”

  王凌叩頭道

  “這一點凌願以性命擔保!”

  “心懷天下?還蒼生以朗朗乾坤?

  伱認識他還不過半月啊,就敢以性命擔保,那小子給你餵了什麼迷魂湯啊?”

  老里長無奈的同時對蘇曜又高看一眼:

  “就算退一萬步說,他這也是在從咱們的碗裏掏食,你就不考慮考慮咱們自家的利益?”

  老里長是萬萬想不到的,本來派了王凌過去,既是讓這小子歷練歷練,更多的還是想讓他能影響蘇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