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从天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速不跌發出了一串得意的狂笑。
雖然相隔甚遠,但牆後漢狗們那驚愕的表情卻還是深深印在他的腦海之間。
這實在是太爽快了。
“怎,怎麼會這樣?!”里長驚呼一聲。
他萬萬想不到,自己堅固的寨牆竟然會被這樣拉倒。
這也不怪他。
此時大多數城防工事,考慮的都是推撞攻擊。
而如這搬以大量畜力進行拉扯,他根本就從來沒有想到。
這也是速不跌在之前由公孫昭等人引導劫掠遼東時發現的弱點。
故而,在回去之後,他便針對性搞出的戰法。
爲的便是有朝一日再來時不會望牆興嘆。
如今他不但有了再入遼東的機會,更有了大量馬匹的畜力,在此戰法的加持下,他對這些只有小型木牆防禦的村莊可謂戰無不克,攻無不勝。
這便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也。
“殺!”
“把這些男人——統統殺光!”
隨着一段又一段木牆被拉倒,速不跌終於下達了總攻的命令。
又一座村莊將消失,成爲他野心路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不!”
“堅持住!”
“保衛村子,保衛家人啊!”
田家裏長聲嘶力竭,但是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一切努力都顯得徒勞無功。
如潮水般湧來的烏桓騎兵對於這些前日還面朝黃土的農家漢來說實在過於強大了。
村民們雖然拼死抵抗,但在馬匹和武器的絕對優勢面前,他們的抵抗除了增添一絲悲劇色彩外,並不能扭轉崩潰的大局。
速不跌騎在馬上,獰笑着衝進村子,指揮手下大肆燒殺搶掠。
火焰在蔓延,哭喊聲,慘叫聲與求饒和哀嚎之聲此起彼伏,交織在村落上空,無數人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人間地獄不過如此。
“漢人不過如此嘛。”
“軟弱,無能,沒了這城牆的保護,殺之如宰豬羊。”
速不跌大笑道。
他的親信們一聽,也紛紛大笑着應是。
昔日被蘇曜等人一路追殺的陰影幾乎徹底被遺忘。
甚至連那些被迫加入速不跌隊伍的其他部落中人,此刻看向速不跌也充滿了尊敬。
這纔是他們烏桓男兒應該過的日子啊。
然而,就在此刻,在歡樂的搶掠時間裏,突然間插入了一陣熟悉的烏桓人哀嚎。
速不跌等人循聲望去,只見南方村落的小路上,三個騎馬的烏桓兵士驚恐的跑來。
“發生何事,大聲驚慌?!”速不跌怒喝道。
然而,還不及那些兵士們回應,就在速不跌面前.
一個,兩個,三個,這三個騎士便被一箭箭射落馬下。
“什麼人情況?!”
速不跌望向道路盡頭。
高大的樹木陰影下,隱約可見一七尺男兒正引弓待發。
“漢人竟有如此箭法者?!”
這一次,速不跌的問話有了回應。
不過那是一聲破空的呼嘯,直奔他的面門而來。
咻——
這一箭,凝聚了射手必殺的意志,疾射而來。
不過,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速不跌憑藉着多年征戰的本能,猛然一歪腦袋,那支如閃電般射來的箭矢擦着他的耳畔呼嘯而過,只聽“嗖”的一聲,箭矢深深嵌入了他身旁的一棵樹幹中,震得木屑紛飛。
速不跌只覺耳邊一熱,伸手一摸,鮮血染紅了手指——他的耳朵被箭矢擦傷,雖然未中要害,但這突如其來的攻擊卻讓他怒火中燒,顏面盡失。
“漢人!竟敢傷我!”速不跌衝着男子怒吼一聲,“報上名來,你速不跌爺爺我不殺無名之輩!”
“哼,胡偎隳忝蟆!�
男子在一惺殖掷麆Φ那嗄陚兊拇負硐伦叱鲫幱埃菏状蠛鹊溃�
“東萊太史慈,定斬汝之狗頭!”
太史慈,字子義,東萊黃縣人,其身長七尺七寸,美鬚髯,猿臂善射,以弦不虛發名噪一時,如今因避禍隱居田家村。
今日,他眼見烏桓衮T肆虐鄉里,百姓遭難,心中義憤難平,毅然挺身而出加入了村民的義軍隊伍,率領幾位年輕力壯的村民,在里長等人力戰身亡後,成爲了村子裏最後的一道防線。
“大言不慚!”
速不跌厲聲呵斥:
“就你這幾個人,不過螳臂當車!”
速不跌一聲冷笑,退了幾步後,揮手下令:
“給我上,殺了這漢人,屠了此村,一個不留!”
屠村,沒錯。
在受到如此奇恥大辱後,速不跌可謂是惱羞成怒。
不但那個叫太史慈的狗東西必須被碎屍萬段,這個無名小村也必須全部屠光!
否則,難解他心頭之恨。
“殺啊!”
“殺漢狗!”
“殺光這些漢人!”
在速不跌的令下,烏桓騎手們如同潮水般湧向太史慈和他的隊伍,欲將其一舉淹沒。
然而,太史慈和他的村民戰友們卻並未退縮。
他們利用村中道路狹窄的優勢和決死的意志,在太史慈箭無虛發的支援下,竟然爆發出了令人震驚的戰鬥力。
只見戰場上箭矢紛飛,喊殺震天,但烏桓騎兵們卻愣是無法拿下他們這十餘人的小隊,甚至一度將烏桓騎兵逼得節節敗退。
然而,速不跌畢竟身經百戰,見勢不妙,立刻調整戰術。
“不要糾纏了!”
“箭雨準備,給老子射死他們!”
第446章 殺紅眼了
“糟了!”
“不妙啊!”
“胡伲珊薨 �
烏桓箭雨呼嘯而下,頃刻間便有三名躲避不及的民兵被亂箭射中,命喪當場。
其餘人等在這密集箭矢的威脅下,也只能躲在樹後。
烏桓人突進的道路終於被打開了。
他們肆意的狂笑,高呼勝利的口號,一股腦的衝向大樹,對僅存的七位年輕民兵進行最後的圍攻。
面對烏桓人潮水般的攻勢,六位民兵背靠背站在一起,形成了一個穩固的圓陣,而在中間的正是左右開弓,宣泄火力的太史慈。
這是太史慈在此隱居時與這些意氣相投的少年們平時演練的戰法。
本來他並不打算跟這些少年交往太深,但是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中,他暴露了自己的本事。
結果,村中這些年輕的少年們便整日央求。
許是挨不過這些人的熱情,又許是在得知他們曾經數次面對胡人劫掠的險境,又或許只是不想讓自己這一身本事生鏽。
最終太史慈還是挑選了部分少年,與自己一同訓練,組織成簡單的民兵。
沒想到,此刻竟然還真的有發揮用武之地的時候。
戰火紛飛,只見太史慈的雙目如炬,緊盯着不斷逼近的敵人,手中的長弓拉得滿滿當當,箭無虛發下,烏桓衮T一個個的落馬。
少年們則握緊長矛,並肩奮戰,在一聲聲“刺”字的口令下,與數倍於己的高大騎兵展開激烈的對抗。
刀光劍影,鮮血四濺。
烏桓人每進一步都要付出沉重的代價。
然而,雙方的人數差距實在太大了。
他們又失去了優勢的路口,被團團圍困在樹下。
面對越發狠急的攻勢,少年們的處境愈發艱難。
傷亡,不可避免。
“子義,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面容堅毅的少年喘息着喊道。
太史慈一眼望去,只見他的左臂已被鮮血染紅,顯然是受了重傷。
必須要想辦法,再打下去,大家都會死的
但是,辦法?
縱目望去,戰火中,這不大的村落早已被烏桓人填滿,不知不覺間,他們已是最後一支正在抵抗的力量。
太史慈咬緊牙關,心中滿是不甘。
然而,就在他分神觀察的功夫
只聽噗嗤一聲,在他的面前,一位面容稚嫩的少年被長槍穿透了肩膀。
“子義大哥,村子完了,你快走吧,不要管我們了!”
“不!”
太史慈大喝一聲:
“突圍,大家一起突圍!”
隨着太史慈一聲令下,少年們迅速調整陣型,準備突圍。
而太史慈更是一馬當先,彷彿開了什麼BUFF似的,不斷的拉弦開弓,終結一條條的生命。
這他這突然暴發之下,圍攻衮T竟然被打出了一個小小的缺口。
“向南衝出村莊,大家都隨我來!”
——“豈能讓你得逞啊!”
速不跌咬牙怒喝,激動的揮舞手中長刀。
不說他被傷耳朵的恥辱,就說此人箭法如神,勇猛若斯,也是世所罕見。
必須要除掉這個禍害,無論付出多大代價!
“殺!一個不留!”速不跌咆哮着,派出自己的親軍精騎衝向太史慈。
騎兵隊長舉着盾牌,舞着彎刀,眼神中閃過嗜血的光芒,彷彿要將太史慈等人撕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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