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國騎砍無雙 第344章

作者:剑从天降

  他沒想到,自己一干人等議了半天的方略,剛剛推行竟然就遭到了質疑。

  連蘇曜也是微微皺起眉頭,沉聲道:

  “這位.劉曹掾,何出此言啊?”

  劉政挺直腰板,語氣堅定地說道:

  “府君輕徭薄賦、興修水利、發展農業,看似是利國利民之舉,然而,遼東局勢複雜,非一朝一夕所能改變。

  眼下,百姓雖苦,但府庫空虛,若無充足財源,如何支撐起這些宏大的計劃?

  輕徭薄賦固然能贏得民心,但長此以往,郡府開支何以爲繼?若遇戰事或天災,又該如何應對?”

  此言一出,堂下腥俗h論紛紛,有的點頭贊同,有的則面露疑慮。

  蘇曜則是心中一樂,沒想到這個大心槪看到了這一層,還是有點能力的嘛。

  不過,這自然不是問題。

  不需蘇曜回答,牽招便站出來駁斥道:

  “劉曹掾所言固然不差,但你這是只見樹木,不見森林,此時發言未免早了一些吧。”

  輕徭薄賦和大力發展之間矛盾的問題,牽招當時就提出過,他們自然有着解決的辦法:

  “輕徭薄賦只是第一步,旨在恢復民生,安定民心,爲後續的發展打下堅實基礎。”

  牽招頓了頓,繼續說道:

  “至於你憂心的財源問題,我等早已有所籌帧!�

  “一來,通過拍賣戰俘、變賣繳獲物資,可暫時緩解燃眉之急。

  二來,勸農重耕,清查田畝,開拓商路,拓展財源,重建朝貢等都能持久增加收入。

  而且,有府君所帶精兵強將作保障,此地郡兵大可鑄劍爲犁,精兵簡政,解散掉冗餘兵員,恢復生產,這亦是節省開支的重要手段。

  此外,府君還將整頓吏治,清除貪腐,確保每一分錢都用在刀刃上。”

  “如此多管齊下,遼東安能不定,劉曹掾又何須憂慮。”

  劉政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確實沒想到這些人往後還有這麼多規劃。

  不過,他依然沒有改變自己的觀點。

  “便是如此的話,這推廣農藝,興修水利等,更是沒甚麼必要了。”

  “這,又是何道理?”

  牽招氣結道:

  “你可不要說什麼此地水利完善,農藝精湛之類的胡話。”

  “我等來時所見,爾等這大好土地是遍地拋荒,不但有沼澤縱橫無人開墾,更是沒有一點便民水利工事,莫說比中原熟地,就是幽州塞內的土地開發也遠勝爾等。”

  “功曹所言確實不差。”

  劉政點了點頭,對於這些人的前期調查還是頗感欣慰的,但是.

  “實在是沒有必要啊。”

  “什麼???”

  緊接着,劉政便闡明瞭自己的觀點。

  牽招說的一點不假。

  遼東之地,土地平坦,多是未開發之處女地,百姓們的農具和農藝水平也參差不齊,多是原始方式。

  但是,一切都是原因。

  “地廣人稀,何須大動干戈???”

  “我遼東之地,水流豐沛,沃野縱橫,便是那內地逃難而來的流民,一戶也能分得數百畝地,便是每年粗耕都照顧不完自家的良田土地。”

  “如此情景,功曹卻還要組織寶貴的人力去開墾那些沼澤和荒地,修建什麼水利?”

  “這豈不是捨近求遠,本末倒置乎?”

  劉政的語氣中帶着幾分無奈。

  這些人啊,有好心,也有能力,但是啊,卻偏偏沒有考慮本地的實際。

  “.”

  沉默。

  尷尬的沉默就像一陣風,吹過腥诵念^。

  牽招啞口無言,蘇曜也是眨了眨眼。

  蘇曜看向前功曹田韶,問其狀況後,得到的也是同樣的答覆。

  沒錯,地廣人稀,田比人多,那本就該如此。

  這簡直是陷入思維陷阱了。

  雖然他們來時都念叨此地地廣人稀,甚至蘇曜還綁了大量的人前來拓荒。

  不過,大家對這裏的理解充其量也就是和對幽州關內邊境之地,或者幷州邊塞的情況瞭解差不多。

  但是,這裏可是遼東的黑土地。

  都不說現代東北產糧佔全國四分之一的現實,就僅在隋唐時,遼東之地便支撐了三五百萬計的人口。

  而當今大漢的遼東,有多少人呢?

  在冊戶六萬四千一百五十八,口三十萬餘。

  這還是歷經戰亂前的人口數量,如今的人數只會少,不會多。

  此時遼東的人口連土地承載力的十分之一都沒達到!

  這便是現在的現實。

  中原王朝崩潰時那些什麼馬爾薩斯陷阱,人地矛盾云云,在這裏壓根就不存在。

  哪怕是當地的世家豪強大戶們,圈地也是毛用沒有,苦求人力。

  而老百姓們,更是隻要當地官府不折騰,能讓他們好好在家待着,那麼一個成年男子隨便摸摸魚劃劃水,就能養活全家五口還帶一貓一狗!

  這是什麼,這就是漢民的“東進邉印保瑬|北大開發。

  若不是那司馬懿強行打斷了這個進程,盡遷漢民回關內,東北早幾百年就是漢人的天下了,何至於在後世養出一個怪物高句麗來,生生耗死了隋朝。

  也因此,在這樣的狀態下,百姓們根本就沒有精耕細作的積極性,推廣農業技術,也就無從談起了。

  至於水利開發?

  高句麗養三百萬人時都沒那麼講究!

  而雖然牽招不知道後世的情況,但他到底也不是個完全不懂農事之人,聽劉政講述後也算是回過了味兒,一臉懵逼起來。

  好嘛,這剛過來,氣勢洶洶的拿下了新任命,正準備大展拳腳的時候,突然發現,啥也不幹,無爲而治就是最佳選擇時,他不由有些沮喪了。

  而蘇曜則搖頭笑道:

  “好吧,起碼在另一方面來看,這可以大大節省咱們的人力,也是好事,只要按需給百姓們升級下農具,咱們就可以把精力轉移到別的項目上了。”

  說罷,蘇曜則又問劉政等人:

  “遼東特產如何,平素往來商貿怎樣,這些情況爾等可知道?”

  牽招一聽也連忙打氣精神,農事上沒甚麼操作空間,這開拓商路上總不會再有不順了吧。

  他看向那直言敢諫的劉政,卻見他又面露一絲苦笑搖頭:

  “府君明鑑,遼馬,貂皮與北珠,可謂我遼東三寶,也是昔日中原與河北客商最鍾情的商品。”

  “然而,如今時節,在遼東想搞到這三樣物件,卻是難上加難。”

  “府君想要靠通商販賣特產來獲利的做法,怕是很難做到了。”

第420章 爲北珠派隊探黑河

  遼馬,貂皮與北珠?

  在蘇曜的印象裏,此地應該是盛產人蔘,貂皮,鹿茸等物纔對。

  這也是蘇曜不辭辛勞,帶着甄姜一行過來開拓商路的底氣。

  然而沒想到,在當地人的說法中,竟然完全不見人蔘和鹿茸的蹤跡,取而代之的卻是這三樣,還難上加難?

  而一問之下,蘇曜也終於明白了。

  人蔘,此時根本不像後世那般有名,所謂的吊命聖品,現在只是在皇室等上層階級小範圍應用,真的到人蔘出名時,還要靠張仲景後來著《傷寒論》,大範圍收栽人蔘的藥方後才逐漸傳揚開去。

  此刻的遼東,根本沒認識到這東西的價值。

  這倒是一條值得開發的賽道。

  不過現在,蘇曜的注意力則被另一個特產吸引。

  北珠,正所謂物以稀爲貴,蘇曜雖然不是什麼珍珠行家,但在聽到這北珠時,他馬上也想到了後世清朝時那享譽天下的東珠。

  那已經不是暴利可以形容了,而是皇帝御用之物,足見其珍貴。

  要能搞定這個,那可是絕對的拳頭產品。

  “你們先說說這北珠什麼情況,在哪裏出產,又爲何難以獲取了?”

  面對蘇曜這連珠炮般的發問,田韶回話道:

  “回府君北珠產地位於東北深處扶余人與高句麗領地的黑河之中(黑龍江)。”

  “在昔日順帝永和元年時,扶余王曾親赴京師洛陽朝貢,便獻此方物,陛下見其顆大光潤,深感其不遜於那合浦明珠,故而將其與之南北並稱。”

  “至此以後,遼東北珠與合浦明珠這天下最名貴的兩樣珍珠。”

  “不過比起那合浦官民共興的採珠業,咱們遼東的珍珠產地實在太遠。”

  “朝廷早年在太平年景時也曾派人深入黑河建關採珠,不過扶高句麗和扶餘國,還有沃沮人無視王命在此征伐不休,最後此關遂廢。”

  “再往後,除了不定期的朝貢外,他們也會派人來易物交換,這北珠的貿易也因此繁盛了好幾十年。”

  說話間,田韶臉上浮現出一絲緬懷之色。

  見好奇,他不由哂笑道:

  “不瞞府君,卑職祖父便是昔年受領咱們郡東北候城縣的縣令,得益於這邊貿繁盛,故而我田家纔在這遼東郡落草生根。”

  “當年,這生意是真好做啊。”

  田韶感嘆道:

  “不但尋常的糧食和農具大受歡迎,一匹尋常的絲絹更是能換上幾張毛皮,或者一串珠子。”

  “就更別提中原而來的那些名貴的絲綢和漆器了,這些蠻子哪見過那般精美的事物?”

  “但是近些年,中原戰亂,道路難行,商旅斷絕也就罷了,那北邊的扶余和高句麗人也不知那邊發生了什麼狀況,商隊的頻率逐年降低,最近幾年更是徹底沒了蹤跡。”

  “就算碰到了人,也不再是過去那些來做買賣的商人,而是些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的亡命之徒。”

  “咱們這北珠的路子也就徹底斷了線。”

  ——“不知發生什麼情況?”

  蘇曜詫異道:

  “都是鄰居,你們就沒派人去了解了解?”

  “這府君有所不知。”

  田韶聞言,面露難色:

  “那黑河之地,此去遙遠,扶余人和高句麗在那邊的勢力是犬牙交錯。”

  “甚至扶余人十多年前還發起了一次大規模叛亂,足兩萬餘人圍攻玄菟。”

  “索性當時的玄菟太守公孫域調度得當,指揮有方,擊而破之,斬首千餘級,打的那扶余王夫臺認輸投眨俅稳刖┏暋!�

  “但是,這一戰過後,兩邊的仇怨也算是結下了,那扶余人後來零星的寇邊是時斷時續。”

  “咱們這邊往那派人,根本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居然如此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