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从天降
無需再做確認了。
因爲就在親兵話音沒落下的時候,張郡守已經聽到了隱約的喊殺之聲。
張郡守臉色瞬間慘白,一股寒意從脊背直竄上心頭。
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那些看似已經被他馴服的潰兵,竟然會在關鍵時刻背叛他,放漢軍進城。
要知道,他又不是沒做防備,特意打散了那些潰兵,怎地還能如此啊。
“這……這怎麼可能?”
他喃喃自語,聲音顫抖: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張郡守陷入了絕望。
但坦率的說,他的防備還是有些作用的。
漢軍的入城並不是那親兵說的那般順利。
驚慌急切中,親兵並沒有說那麼多細節。
比如,城頭他的親衛們就很是抵抗了一下,甚至還想要斬殺王柔祭旗。
然而,他們一切的努力都在蘇曜的長弓下化爲泡影。
那一番神射,直驚得城頭俦娂娡吮埽瑹o人敢上前一步。
就在這個時候,那些被打散分佈在城牆上的潰兵們的猝然發難也就顯得尤爲致命了。
正所謂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在這個關鍵時刻,很多守軍,尤其是那些之前王柔手下被張郡守直接接收過去的漢兵將士們,根本就沒去做任何抵抗不說,甚至也紛紛加入了倒戈大軍,狂攻那些連日來在他們頭上作威作福的張家家兵們。
於是乎,這座在張郡守眼中堅固的堡壘,就這樣輕易的從內部被攻破,腥舜箝_城門,放蘇曜等人入城。
“殺!”
“清算之時已到,殺光他們!”
就在張郡守震驚無措的時候,蘇曜已經像個紅色風暴似地,瞬間衝入了郡守府的大門。
只見他槍出如龍,【暴雨梨花槍】出手,眼前結陣抵抗的郡守府親兵們一個個的腦門上都被捅出了個血窟窿。
霎那間一道道血柱血濺長空。
看到如此駭人的一幕,張郡守臉上再無一點血色。
大勢已去,大勢已去啊!
“怎麼辦,該怎麼辦?!”
唯一的大門已經被蘇曜堵死。
他如殺神一般在門口掀起了陣陣腥風血雨。
看着他一步步向前,府中的親兵們已經無人敢上前一步,紛紛哀嚎着後退。
要不是看到有人跪地求饒還是被幹脆的捅死,他們現在怕是已經跪了一地全都投降了。
沒救了,死定了!
張郡守絕望的咬着嘴脣,後悔的腸子都青了,付出了那麼多,就過了不到一個月的郡守癮。
怎麼會這樣。
然而,正在張郡守絕望之時,他的親兵隊長張成站了出來,拉住張郡守道
“密道,趁那殺批沒注意,請郡守速速前往密道!”
密道,這是張成他們之前拷問王柔問出來的。
似乎是以前的某位國相在府中修建,用途不明,雖然不能直通城外,但也可以逃離郡守府,暫避風頭。
若是到時漢軍不注意,沒有儘快完成對四座城門的控制,他說不定還有機會遛出城去。
不管怎樣,都比坐在這裏等死強。
“快,快跑,一起走!”
危急時刻,張郡守還頗有義氣的呼喚親信质亢蛷埑傻热粟s緊撤離。
然而,張成卻是抱劍婉拒道:
“敵兵勢大,我來斷後,請郡守速速離開!”
一句話,張郡守眼淚流下來。
沒想到這個夥計如此忠心。
但十萬火急,他也顧不上什麼,趕忙拉着腥送崦娴拿艿琅苋ァ�
只是片刻之後,蘇曜便帶着序T士們肅清了前院,來到了中庭大堂,看到了帶着十幾個人威風凜凜站在這裏張成。
此等雜魚,蘇曜根本懶得搭話,踏前一步正要將其秒殺,誰知道那隊長竟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蘇君侯饒命呀!”
“小人一心向漢是被迫從俚陌。 �
“那郡守已經從密道跑了,在下知道密道在哪裏”
“只要您饒了我等一命,小的這便帶您去找他!”
好傢伙,這一跪,把他身後那些都做好了慷慨就義的手下們全看傻了。
剛剛他們只見蘇曜等人一通瘋狂砍殺,根本不給人留活命的機會,只想做最後一搏。
沒料到,這隊長到底是個隊長啊,還有這種花式活命手法。
一時間,他們這些人也是噗通噗通的跪了下去,高呼求饒,看到了一線生機。
有此等重大價值的情報,那姓蘇的總不會不要吧。
然而,對於他們這種死到臨頭纔想起討饒的行爲,蘇曜直接就碾了過去。
只見寒光唰的一閃。
親兵隊長張成咚的一聲仰面栽倒在地,腦門上的窟窿鮮血直流,搞不懂爲何如此還是沒能逃得一條性命。
“除惡務盡,殺!”
就在蘇曜於郡守府中大開殺戒的時候,更多的騎士們則是散在城中四處出擊,瘋狂斬殺張郡守的嫡系家兵,到處破門而入抓捕那張郡守的族人。
一路上,但凡有人反抗那便是一刀上去,砍下他們的腦袋帶走。
樂成城內,被殺的是人頭滾滾,血流成河。
面對蘇曜雷霆萬鈞的攻勢,樂成城內的反抗很快便土崩瓦解。
張郡守的嫡系家兵和親兵們,在蘇曜的精銳騎兵面前顯得不堪一擊。
而城中的百姓們則是大門緊閉,短時間內兩次樂成易主讓他們已經變得麻木,只是默默祈稙碾y的過去。
聽着城中的喊殺和哭嚎聲,剛剛從某處院落的枯井中爬出的張郡守是恨得牙根癢癢。
雖然他一身狼狽,臉上沾滿了泥土和汗水,但眼中卻閃爍着憤恨的火焰。
他抬頭望向天空,咬牙切齒地咒罵道:
“蘇曜小兒壞我好事,來日定要讓你好看!”
然而,現實卻是殘酷的。
看着那一個個從枯井中爬出的親隨們七嘴八舌的問他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張郡守是欲哭無淚。
他知道,雖然逃出了郡守府,但城內已經到處都是敵兵。
“大家都把衣服換了,趁亂趕快逃出城吧。”
“只要到了盧奴,去到陛下那裏,咱們一定會有機會報仇的!”
張郡守說完,隨行的親兵們紛紛脫下鎧甲換成布衣。
然而,張郡守和他的幾個质坑H信們卻是一動不動。
某個高個子親信一臉尷尬,道:
“這,張郡守,咱們跑的匆忙,哪裏有衣服可換啊。”
對於這個問題,張郡守早就預料到了,只見他冷冷的轉向那些一起逃出來的下人們:
“爾等都是白身,想來那俦粫嗉訝戨y,且把衣服借與我等,待風頭過後爾等再自行離開便是。”
“至於我等的衣物和其中財物,就權當爾等的遣散費吧。”
下人們面面相覷,心中雖有不滿,但在這生死關頭,也不敢有絲毫反抗。
他們知道,張郡守雖然落難,但依舊是他們的主人,最關鍵的是,現在還有好幾個持劍的侍衛站在身邊,他們貿然反抗怕是隻會引來殺身之禍。
比起冒着那樣無謂的風險,老實一點,拿點錢財似乎更爲明智。
於是,下人們咬着牙齒默默地脫下自己的外衣,遞給了張郡守和他的那些身穿寬袍大袖的质坑H信們。
張郡守接過衣服,迅速換上,然後招呼腥藖淼介T口,低聲吩咐兩句。
之後,就見那些持劍的侍衛返身而回,三兩下便把驚恐的下人們殺了個一乾二淨,然後將那些人還沒點清楚的錢又拿了回來。
張郡守默默點頭,確認後事都處理乾淨後,方纔徹底做好了離開的準備。
臨行前,他最後深深的看了眼那枯井,咬牙道:
“蘇曜小兒,你我此仇此恨不共戴天,他日再見某定要讓伱血債血償!”
——“報仇何必要來日!”
就在張郡守話音剛落的瞬間,蘇曜赤紅的身影竟自井口中一躍而出!
這一幕,看的張郡守和他的親信們目瞪口呆,他們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密道竟然被發現了。
“殺,快殺了他!”張郡守大喊一聲。
然而當然沒用。
他那幾個親兵雖然是發了狠勁,一擁而上前去拼命。
但是幾乎是一瞬間,交錯而過的兩刀寒光之後,手持雙刀的蘇曜便把他們通通都砍掉了腦袋。
“還要跑嗎?”
面對蘇曜冰冷的目光,張郡守知道自己無路可逃,他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你,你要怎麼樣才能放過我?”
張郡守顫聲問道,聲音中充滿了絕望。
但見蘇曜步步逼近,沉默不語,他掙扎着跪在地上,雙手合十,聲淚俱下地求饒:
“蘇君侯,饒命啊!
我是一時糊塗,我已經知道錯了,我願意投降,願意獻上所有家財,只求您饒我一命啊!”
然而蘇曜怎會理他。
在此人做出威脅蘇曜決定的時候,他便已經上了蘇曜必殺的黑名單中。
“收起你的求饒吧。”
蘇曜的聲音平靜而冷酷,彷彿是從冰窖中傳出的一般:
“你的反覆無常毫不令我意外。”
“但叛徒就該有叛徒的下場。”
“而你會成爲一個很好的榜樣。”
張郡守聽到這裏,心中的絕望洶湧如潮。
他知道,自己無論如何求饒,怕是都無法改變眼前的命摺�
恐懼,絕望,憤怒,種種情緒在此匯聚成爲深深的瘋狂。
張郡守看着那一步步走來的蘇曜突然伸手向腰間摸去,似乎想要拔出隱藏的武器做最後的反抗。
然而,他的動作在蘇曜面前顯得如此緩慢和無力。
蘇曜身形一動,瞬間便來到了張郡守面前,一把捏住了他的手腕,將他手中的武器奪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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