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國騎砍無雙 第227章

作者:剑从天降

  在這一刻,盧植看的比皇帝更遠,他認爲,天下之疾非一日之成,想要平定亂世,匡正社稷,更非一日之功。

  故而,比起自己這些年逾半百之人,未來的舞臺必將屬於這些英雄少年。

  於是,就在何進緩過勁來,再一次與蘇曜就兵變之事對峙的時候,盧植站了出來。

第277章 何元哀嚎,大將軍暫且忍辱負重(合章k4)

  烈日當空,校場的氣氛緊張無比。

  盧植看着對峙中的二人,清了清嗓子,聲音沉穩地插話道:

  “大將軍,蘇君侯,此事關乎重大,我們需得從長計議。”

  何進挑眉瞪了盧植一眼,對他的插話感到意外又不滿,但盧植的威望和地位擺在那裏,他也不能直接發作。

  是的,何進雖然對盧植的政治主張不太感興趣,但對盧植這位大儒的能力還是相當看重的。

  這位屠戶大將軍有一點還是做得很好的,那就其相當有自知之明。

  對於行軍打仗之事,他深知自己沒那本事。

  故而在中平元年,黃巾之亂爆發後,何進臨危受命大將軍之初,他就大膽放權,啓用盧植,皇甫嵩和朱儁等人,派他們領兵出戰,自己則穩坐洛陽京中。

  這些人也不失所望的很快平定了戰亂。

  故而,這一次對於北巡路上突然爆發的戰鬥,何進第一時間便想到了這位老下屬,將其舉薦重新擔任北中郎將,再領北軍五校主持護衛,對其可謂是頗爲倚重。

  他沒想到,這個盧植此刻不幫他訓斥那無禮小子也就算了,居然還站出來說要從長計議?

  何進心中一陣惱怒,但面上卻不得不維持着大將軍的風度,微微點頭表示同意。

  而那邊蘇曜也是頗感意外,不明白這個從來對他們爭執都不發言的老將軍,老尚書怎麼突然站了出來。

  看着兩人的模樣,盧植微不可察的搖了搖頭。

  他很清楚,蘇君侯蘇曜與大將軍何進之間的矛盾已經激化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

  從蘇君侯連董勇都一併扣押的情況看,他也許無所覺,但何進的意志已經很清楚了,兩人背後,是皇帝與大將軍對未來儲君之位的爭奪。

  也不怪乎,這蘇君侯每一次行動都必然會引來何進格外的關注和反應。

  如今,他又對着虎賁軍的何元等人下手,自然會惹來何進的驚懼。

  若任由其發展下去,必然會對軍隊的士氣以及整個北巡任務的順利進行造成嚴重影響。

  故而,不管是對蘇曜的欣賞,還是慮及自己的責任,他有義務去化解這場潛在的危機。

  於是乎,一向對這兩方紛爭保持沉默的盧植站了出來。

  只見他深吸了口氣,緩緩道:

  “蘇君侯,你整頓軍紀,提升士氣,其志可嘉。但何公子等人身爲虎賁軍將領,其言行雖有不當,但尚不至於以兵變論處。”

  對盧植的話,蘇曜當然清楚。

  在他決定整頓虎賁軍時他稍作了解便立刻發現了。

  虎賁中郎將看着權利不小,但因爲這些虎賁郎的特殊性質,除了突發戰場的臨機應變外,他根本沒有對虎賁軍人事的任免調動權。

  本來他是打算找皇帝要的,奈何那位陛下今天身體抱恙,謝絕一切來訪。

  而那個何進又是個一向和自己不對付的人,指望從他那裏輕易要到支持更是難如登天。

  於是乎,蘇曜就決定直接通過刺激這些勳貴子弟們,把矛盾爆發出來。

  讓他們親自動手,或者乾脆給自己搞到一個人事授權出來。

  不然這鳥官當得事事掣肘,還能幹個甚事?

  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還沒舌戰完那何進,這盧植倒是先出來了。

  蘇曜靜觀其變,何進也不動聲色,他看到盧植似乎站在自己這邊,心中稍安,靜待下文。

  然後,他便皺眉了,只聽盧植繼續道:

  “然而,虎賁軍確實存在士氣低落、紀律鬆弛的問題,這不能否認。”

  “在上一次戰鬥中,虎賁軍承受了相當程度的損失,已經惹來了不少勳貴的非議。”

  “若不能改善這個問題,在下一次戰場上可能會出現更大的危機。”

  ——“所以我等虎賁精銳,就不該有衝鋒陷陣的任務啊!”

  何元終於找到了機會,插嘴道。

  然而,他的話卻似乎適得其反,不但蘇曜冷笑,盧植皺眉,那何進也是氣的想飛起賞他一腳:

  “我等說話,哪有你這小輩插嘴的份!”

  蘇曜看着何元,眼中閃過一絲不屑,理都不理這個紈絝,抱拳對盧植道:

  “盧尚書所言極是,虎賁軍的問題不容忽視。

  身爲陛下的親衛,才更應該展現出精銳之師的風采。

  若都是這般士氣低落、紀律鬆弛之輩,如何能夠保衛陛下,爲天下人做表率?”

  盧植聽後,微微點頭,對蘇曜的話表示贊同。

  虎賁軍的問題,他早就想處理了,可以說有志之士無不痛惜其墮落。

  那陛下也是深知虎賁軍不堪大用,方纔另起西園新軍。

  盧植這時也是非常好奇,這蘇君侯爲此大動干戈,又能做到什麼地步呢?

  他不會以爲是處理掉兩個害羣之馬就能解決問題的吧。

  那顯然不現實。

  盧植深深地看了蘇曜一眼,他現在已經很清楚,這位年輕的蘇君侯並非等閒之輩。

  他這大膽行爲背後有否還有什麼依仗呢。

  誰曾想,正在盧植思量時,袁術卻先站了出來,他抱拳向何進行禮道:

  “大將軍,盧尚書說的不錯,大戰當前,虎賁軍作爲咱們數不多的精騎部隊,確實也該整頓一下。

  這蘇君侯既然有此決心,我等不妨由他一試。”

  “公路?”

  何進眉頭一皺,大感意外,這袁術怎也幫起了那小子?

  對於二人的相勸,他正皺着眉頭琢磨時,只聽盧植又繼續道:

  “當然,像今日這般激進的情況是必須要避免,爲了防止再次發生騷亂,還需蘇君侯謹慎處之,拿出一個行之有效的方法出來,提高虎賁軍的士氣和戰力。”

  何進聽了兩人的話,心中雖然仍有不滿,但也明白此刻不是發作的時候。

  袁術且不說,這盧植的面子他必須要給的。

  他瞥了一眼那些剛剛在地上趴着,幾乎沒有反抗就被幷州軍按倒在地的紈絝子弟們,又掃了蘇曜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審視之色。

  對於這些所有人都頭疼的勳貴子弟,這小子難道還能整頓好了?

  這些人可是既不差錢,也不差權,從小嬌生慣養,哪裏懂得軍中的規矩和紀律?

  普通的恩威並施對這些人根本沒有意義。

  存着這份心思,他看了眼盧植,又看向了袁術,心中似有所悟,緩緩點頭道:

  “既然盧尚書都這麼說了,那本將軍就給你一個機會。”

  “且看伱究竟能不能做好。”

  看蘇曜正準備說話,何進伸手打斷道:

  “你且先考慮清楚了。”

  “此事你做得好了,我和盧尚書自會爲你表功。”

  “但倘若你做不好,再激起如今日這般的變亂,那就休怪我等參你一本治軍無方的奏摺。”

  “這虎賁中郎將的位置,你就自覺退位讓賢吧。”

  “叔父啊,你爲何要讓那廝來整頓我等啊!”

  事後,因爲這場混亂,全軍被放了一天假且實休整。

  而何元便匆匆趕到了國相府中何進的房間,跪在地上哭訴道。

  何元萬萬沒想到啊。

  他這叔父,居然同意了那蘇君侯的要求,大手一揮,給了他整肅軍中的特權。

  現在,只要那姓蘇的拿到了他們確實違反軍紀之類的實據,那大將軍就會令光祿勳全力支持他,該調任調任,該撤職撤職,絕不姑息。

  這讓何元等一干勳貴紈絝們驚呆了。

  軍紀?那是什麼?!

  真的要按軍中那套來,他們的日子那還過個屁呀!

  “那蘇曜蓄意羞辱挑撥我等,激起兵變,您就該趁機按軍法處置了他呀!”

  “你個混賬東西!”何進怒道。

  何進看着侄子何元一副狼狽不堪的模樣,眉頭緊鎖,心中也是五味雜陳。

  這兩天的事情太多,搞的他頭昏腦漲,不但戰場上提心吊膽,好不容易進了城,陛下病倒,想着能消停兩日,結果手下這些人沒一個是讓人省心的!

  不管是那個不停給他找事的蘇曜,還是自己這個只盯着眼前看的侄子。

  不過何進心裏也清楚,自己這侄子雖然是個不堪大用的紈絝,但其抱怨並非沒有道理。

  那蘇曜的行爲說過激都是輕的,根本就是在瘋狂的冒犯這些勳貴子弟的尊嚴。

  這一點他太明白了,自己簡直是親身體會。

  那個姓蘇的臭小子,居然敢在一天之間,就跟他打了兩次嘴仗。

  那牙尖嘴利咄咄逼人的模樣,讓何進着實頭疼,已經不想再見那個小子了。

  但是!

  他何進絕不是因爲怕了那姓蘇的小子,想着趕緊息事寧人才聽從盧植的建議,大方支持於他。

  他何進作爲大將軍,自然有自己的考量。

  眼下非常時期,外敵當前,一切當以大局爲重。

  在皇帝病倒後,他又得到名副其實的兵馬大權。

  這個時候,他是可以趁亂處理了那蘇曜,但是,這會讓天下人怎麼看他?

  等陛下醒了又該如何交代?

  那蘇曜行爲固然再不對,但畢竟剛立大功被封都亭侯爵。

  而且接下來,爲了對抗外敵,恐怕還要有用得到他的地方。

  這時候他以個人好惡來處理此事,簡直是自決於天下人。

  還不如讓別人多看看那姓蘇的有多無禮,讓大家看看他何進有多大度。

  那小子做的孽越多,他以後能糾集的力量就越大。

  “那,那,那我等,這一回就這樣了?”

  “咱們何家,這就忍了?”

  何元憋屈啊,太憋屈了。

  他什麼時候受過這委屈。

  在那些小弟們面前被一頓好打,結果那姓蘇的不但沒有付出任何代價,反而還被繼續重用?

  這,這,這讓他今後還如何抬起頭做人啊!

  “叔父啊,那些軍中的規矩,咱們哪裏懂?真要按他那套來,我們豈不是喫盡苦頭,您這是把侄兒往火坑裏推啊。”

  何進又搖了搖頭,道:

  “咱們這是以退爲進。”

  “以退爲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