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从天降
這可不只是因爲魯莽,更關鍵的是若非如此,等到皇帝進冀州了他再動員,那黃花菜都涼了,也更沒法解釋他的行爲了。
故而,許攸對於提前動員之事也是深表贊同的,不過現在他問的顯然不是這個.
離開刺史府後,許攸看了眼四下無人,壓低聲音道:
“某是指,不需要使君命令,你能祕密調動的.有多少人?”
周旌聽得一驚:“子遠這是何意?”
第241章 許攸,全力以赴!
星光點點。
夜色中,無人的街道上許攸與周旌並肩而立。
“那天使持節而來,即便沒有事泄,就憑王使君的爲人怕也瞞不過去。”
許攸低着頭,壓着嗓音冷靜分析:
“至於他想僅憑着大義便說動人家,那更是癡心妄想,絕無可能之事。
爲今之計,只有殺人奪節,搶了他的金印,上報朝廷無事方可解此難局。”
“殺人奪節?!”
許攸如此大膽的提議直接給周旌幹懵了。
但是他絕對不是怕後果。
廢話,已經在幹帜嬷铝耍瑲天使又怎樣?
關鍵是:
“這怕是瞞不了多久啊。”
“也不需要瞞多久,只要皇帝進了冀州,那便是入了轂中,屆時縱使暴露了那他也來不及了。”
許攸說的輕鬆,但那周旌也是有腦子的。
正所謂泥濘能識馬,遇事才知人。
周旌見王芬以及他找來的人馬是如此做派,心裏已經涼透,直接就打起了退堂鼓:
“那王使君有句話說的倒是沒錯——咱們還沒址茨亍!�
“子遠,咱倆不如就此歸去,免得被濺上一身的血跡啊!”
許攸聽得的面色一怔。
歸去?
確實是個很好的選擇。
如今的世道,朝廷對地方基本失去了控制。
各大要犯,只要你不是惹的天怒人怨,人憎狗嫌的那種,往地方一逃,那是根本沒人抓你。
甚至於像他們這種敢於向閹豎亮劍者,還會受到地方的歡迎,有的是人給他們提供避難的住所。
這種事情,許攸太熟練了,他當時和袁紹便是如此這般藏匿、幫助了很多被通緝的黨人,以此謥砹藰O大的名氣。
故而,現在趁着開溜,那人身安全絕對是沒問題的。
倒不如說,若是在之前,這話一定會是他許攸先提出來。
是的,若是在不知道那姓蘇的小子來之前,許攸現在定然是拍屁股走了。
但是嘛,現在
“周兄,你可知袁紹袁本初?”
“啊?”
周旌一愣,這不是廢話嗎:
“袁本初身處污濁之中,卻心懷救世之志,乃袁家少有的良心,周某如何不知?”
污濁之中,沒錯。
袁家雖有四世三公之名,卻與天下名門有一極大不同,那就是袁家早已腐化,現在更是靠巴結宦官上位,素爲其他公侯家族所不齒。
而袁紹卻是其中異類,與其叔父袁隗內附宦官的做派截然相反,堪稱旗幟鮮明的反宦官,幫助黨人無數,爲天下士人之楷模。
而許攸和袁紹的關係也可說是路人皆知。
故而周旌被許攸這麼明知故問搞的是一臉懵逼,瞪着眼睛,彷彿無聲的說:小老弟,有話伱就說,不用拐彎抹角的。
許攸看得乾笑一聲,又湊近了一步,解釋道:
“周兄既知本初,那你可知這位天使又是何人嗎?”
周旌又是一愣。
對於這位天使,他唯一的瞭解就是通過那朝廷的邸報。
聽說是位幷州豪傑,不但平了那邊的胡亂,還大敗黑山倏埽瑮n首張燕等偾酢�
前些日子便以此功封了關內侯,想來不是個好對付的人。
正在他尋思這許子遠是何意時,許攸倒也沒讓周旌自己瞎猜:
“那蘇曜,乃是皇帝的鷹犬,本初的宿敵!
本初曾言道:天下間,能壞我等大計者,唯此子一人爾!”
“什麼?!”周旌身子一震“袁公子當真如此說過?”
“當然!”是我春秋筆法的啦。
一邊應着話的,許攸一邊繼續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忽悠道:
“若非是這小子,本初又何至於被免掉虎賁中郎將之職?”
“如今他只帶了十幾人來此,正是除掉他的大好時機!”
“此事若能辦成,周兄便是有大功於天下啊!”
“屆時縱使他王芬事敗了,對我等,那也是一場勝利啊!”
許攸這一字一句的話說的周旌是臉紅心熱。
周旌非世族出身,本家在沛國只是一個普通的豪強。
便是有數千家丁,也依然在那些士人面前抬不起頭。
這一次他應許攸邀請來此,值膩K非是什麼天下大義,而是進身之階。
所以說他在察覺王芬不行後,馬上就要走。
現在聽許攸如此說,又立刻心動了起來。
“昏君的鷹犬爪牙,人人得而誅之!”
周旌深吸一口氣,握拳道:
“只是不知該如何行事纔好?”
“周兄果然是個有擔當的人。”
許攸拍着周旌的肩膀,讚賞道
“既然如此,我們就好好謩澮幌拢绾纬暨@個爪牙,爲天下除害!”
許攸的計劃也很簡單。
不需要那些花裏胡哨的陰帧�
你天使不是要來查看麼?
那王芬必然會邀你入府。
許攸便請周旌祕調三百刀斧手進城,埋伏在刺史府周圍。
“一旦那小子到達,便直接動手,一哄而上,把他剁成肉泥!”
可謂是簡單粗暴直接有效!
許攸深知,高端的計郑彤斠宰钪苯拥暮唵沃苯拥姆绞綄崿F,沒有比肉體毀滅更能解決問題的方法了。
而他如此大膽的謩澴屩莒郝牭靡魂囆纳駬u曳。
在刺史府中的心款ヮブ職⒘四翘焓梗坏鉀Q了可能泄密問題,同時也算斷了其他人首鼠兩端的後路。
這許子遠,端的是有大本事的人啊。
不過就是
“這,天使一行不過十餘人,需要某安排三百個刀斧手嗎?”
這倒不是周旌喊不來三百人。
笑話,他一沛國豪強,這次光自己帶來的家兵就有一千餘人。
不過這些人都在城外軍營。
要把三百個人在避開王芬的情況下調入刺史府周邊埋伏,確實有些難以安排。
“以某看,調一百人好手便裝進城即可罷。”
“不可大意!”
許攸沉聲道:
“本初曾讚道,此子萬人敵也。”
“萬人敵?”
周旌聽得翻了個白眼。
你許子遠怎麼一會膽大一會膽小的。
所謂萬人敵,他周旌雖然書讀的不是很多,但也很清楚。
武力上值得稱道那只是一方面,更多還是形容兵法的,與一人敵的劍道對應,兵法乃萬人敵之術也!
哎,真是。
這許子遠致源_實有一套,但是說起這戰鬥廝殺,看來還是馬上就暴露了外行的水平嘍。
“子遠且放心吧!
某這一百人,可也各個都是兵擊劍術的好手,對那尋常人家,以一當十毫無問題!”
周旌耐着性子解釋道:
“就算那小子帶來的也都是軍中擅長行伍戰陣的高手,也不過十幾個人。
在刺史府的廣場內,他是雙拳難敵四手,咱們以有備算無備,三四個對他一個,那是完全不成問題的。”
周旌這番話掰開了講,聽得許攸是面紅耳赤。
他怎會不知自己這是被人看不起了呢。
以普遍理性而論,周旌的話許攸是認可的。
但是吧.許攸回憶了一下袁紹當時在馬車上跟自己說話那謹慎的樣子,還有那日在甄府的初見,他還是咬牙道:
“三百刀斧手,一個都不能少!”
許攸握拳道:
“此事容不得任何閃失!”
許攸說的斬釘截鐵,但他說完一看周旌那半信半疑的神情,心中則是一嘆。
他知道,要讓這個謹慎的沛國豪傑完全相信,單憑一言兩語是不夠的。
於是,他決定拿出更有力的證據來支持自己的說法:
“周兄,我知道你對我的話還有所懷疑。”
許攸緩緩開口:
“但請你想一想,若此子只是一個普通的邊郡豪傑,那他何德何能以弱冠之身封關內侯又加騎都尉。
更是讓那昏君成功辦上了一場闊別二十餘年的盛大凱旋和獻俘儀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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