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國騎砍無雙 第19章

作者:剑从天降

  但這是事關家族未來發展的大事,不可能爲一個奴婢有所變動。

  這些紅兒當然也知道,她只是一婢女,上下有別,主家對她再好都不能成爲她放肆的理由。

  但她還是站了出來,因爲事情不應該是這樣子的:

  “恩公雖然爲人看似隨性,不拘小節自由自在,但實則內裏卻是睚眥必報,喫不得一點虧的剛烈性子。

  那些胡人只是傷他一個手下,他就敢獨自一人去劫大營,若是回來知道是主人設計逼他就範,紅兒怕以恩公性子,非但不會因此事與我王家結好,反而會結下樑子,視若仇寇呀。”

  “?!”

  老里長悚然一驚,這才發現原來自己一直站在家族利益角度考量,卻忽略了真正的關鍵,那小子自己的想法。

  杖唬苍S這古怪的小子沒有過硬的家世和後臺,但也絕不是那些逆來順受,不知反抗的尋常百姓。

  撇了眼在案几上呼呼大睡的蘇曜,老里長心中一嘆。

  真說起來,這小子恐怕自己就堪稱是後臺本身了,他表現出來的力量簡直就是犯規,這樣的力量若是用來從善倒也還好,若是用在他途.老里長簡直都不敢繼續往下想。

  雖然他現在一直稱自己遵紀守法,而且表現的也還相當樂於助人,可要真的激怒了他,又有誰能保證此人不會突然來上一出匹夫之怒的戲碼呢?

  一念及此,老里長把鬍子揪的筆直:

  “想用規則套住他,是老夫所慮不周了麼?”

第29章 不走尋常路

  “有凌公子在,平日我們也對他多有照拂,想來恩公一定不會與咱們疏離的。”

  “非也,凌兒雖聰慧,但不夠成熟,不被那小子帶着跑就不錯了,指望凌兒影響他?難!”

  紅兒想了一下又說

  “那也不需如此着急吧,恩公性情中人,滴水石穿之下,恩公只會與咱們更親纔對呀。”

  老里長搖頭說

  “滴水石穿是不假,但你可知時不我待?

  如今天下紛亂不休,正是國家用人之際,這小子此番又表現如此耀眼,豈會久在我們這池中?

  老夫已經準備好了,就待此間事了,便請上鄉郡的三老們一同向那新刺史舉薦他.”

  三老?

  紅兒聽得心頭一驚,要知道那可是三老,是地方上最有名望的老人。

  別說郡守或刺史了,聽說就是皇帝見了三老,那要也恭恭敬敬的請三老上座,甚至對於有些深有威望的國三老們,都是由三老先用膳,而後陛下才會動筷以示尊敬。

  像這位老主家就一直心心念唸的想要以後能被推舉選個鄉三老就了不得了,這次居然要請鄉郡的三老們一同舉薦恩公。

  一念及此,她又由衷的感到高興,她就知道這位恩公一定會成爲了不起的大人物的。

  “所以你們現在知道老夫的良苦用心了吧。”

  比起樸素的感到高興的紅兒,個別早熟的世家女心裏都泛起了一絲悔意。

  她們爲何前後心情如此反差?

  這位王家的老里長又爲何如此重視蘇曜,甚至要親自帶頭舉薦?

  這就不得不提一下大漢朝獨特的官員選拔機制了,也就是察舉制。

  自前漢武帝建立察舉制起,該制度就取代了過去的貴族世官制,成爲了大漢朝廷選拔官員的重要方式。

  這種自下而上,由地方長官在轄區內隨時考察、選取人才並推薦給上級或中央,經過試用考覈再任命官職的制度一經推出,就獲得了革命性的成功。

  察舉制不以家世和爵位爲考量的選拔方式被時下的寒門們視爲晉升希望,頒行以後不但很快就呈現出人才井噴,羣士慕向,異人並出的勃勃生機之景。更由於多樣化的選拔科目與重品德的指導精神,爲大漢民族性的塑造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然而好景不長,隨着時間的推移,自後漢以來,這套制度的規則就爲地方世家大族所熟悉並掌控,他們逐漸壟斷了渠道。

  這裏的祁縣王氏,雖然在本地也稱得上的大家,但他們卻也依然無法與同郡的晉陽王氏相爭,最明顯的表現就是自王允以後他們再也沒有輪到一個新的名額,這也是他們一直以來久久難以忘懷的事情。

  更甚至如今連全族的希望——大官人王允都被罷官免職,祁縣王家的未來就更加晦暗了。

  而眼下蘇曜的出現,爲黑暗中的他們點亮一盞明燈。

  這是因爲除了被幾乎壟斷的每年一舉的孝廉科外,還有一特科:勇猛知兵法科。

  此科顧名思義,專爲挑選作戰勇猛或熟知兵法,能率軍作戰的將領而設,非常設科,一般時節是不會有的。

  但當今天下大亂,自中平元年皇帝下詔公卿,推舉天下軍民,有明曉戰陣之略的人到公車官署赴任以來,每年皆開此特科,招募天下軍武能人以應對這紛亂的時局。

  而武之一道,又最難作假,比起濫竽充數,鬧出舉秀才,不知書,舉孝廉,父別居等笑話的科目,武科的被舉者的含金量要求極高,同時相對來說也更難被埋沒。

  所以當老里長看到蘇曜後,第一時間就想到這裏,通過鄉舉進刺史府,再由刺史向朝廷舉薦,他們可以快速的使其從鄉下到地方,再從地方進中央,實現階級的飛昇,一躍而登龍門。

  這正是察舉制賦予他們的權利,是該制度爲國家闢人才的初衷。

  不過俗話說得好,人不爲己天誅地滅。

  對手上掌握如此權利的舉薦人來說,於國有利很好,但怎麼於己有利纔是更關鍵的事情。於是如何確保被舉薦人與舉薦者之間的利害一致,纔是他們最關心的一點,也正是在這樣的博弈下誕生了大漢察舉制下獨特的恩主關係。

  不過這終究只是世家間心照不宣的遊戲規則,並非制度性的鐵律毫無強制性,所以老里長希望能有一個更好的方式爲雙方建立起緊密的紐帶。

  尤其是在酒桌上剛還聽聞,這小子似乎還是無父無母的無憑無根之人,既然如此

  “那還有什麼是比結親更好的方式嗎?”

  “事情我大概瞭解了。”

  晨起,蘇曜在牀上揉着宿醉略疼的腦袋,一邊消化紅兒講述的劇情。

  察舉,恩主這些他還是懂些的。

  比如三國演義中著名的滅爸大師呂布,實際歷史上其實並沒有拜丁原爲義父,他背叛丁原的行爲並非是弒父而是對東漢恩主關係這一遊戲規則的嚴重破壞,導致了世家們對其的敵視。

  而至於說想舉薦他。

  蘇曜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張遼與張楊這兩位,貌似在歷史上就是走的察舉的路子,被丁原推進了中央,進了大將軍何進的陣營。

  原來如此,蘇曜覺得他懂了,這遊戲的主線。

  如果在這裏選擇與王家合作,那就是進大漢中央線,在下來於洛陽見證董卓亂京,還有討董聯盟等歷史事件。

  確實是很適合新手玩家體驗三國故事的路線。

  “不過,我拒絕!”蘇曜一擺手。

  “誒?!”紅兒捧着解酒的薑湯,小身板一頓,僵在當場。

  紅兒認爲她已經很坦盏陌阉械募毠澏几嬖V了恩公,可爲什麼會被拒絕呢?

  這明明是個對恩公前途非常有利的事情呀,爲什麼呢?

  “是因爲那個貂蟬嗎?”

  紅兒想起晚間那一向睡的死沉死沉的恩公突然夜不安寢,說了很多她不懂的夢話,但輾轉反側之際呼了數次的此女藝名,她卻銘記在心。

  能被這位恩公奉爲獨一檔,且還稱之爲有閉月之容的女子究竟是個怎樣的美人?他們兩人又有什麼關係呢?

  一念至此,紅兒心裏便一揪一揪的。

  而當紅兒把這個疑問告知蘇曜時,得到的答覆卻只有一句:

  “女人只會影響我拔劍的速度口牙!”

  “啊?”

  蘇曜雖然不知道這裏爲什麼會蹦出來貂蟬的名字,不過顯然這一切都與女人無關,而是涉及根本的路線問題。

  是的,像那種順風順水的新手路線蘇曜根本不想去走。

  高自由度的遊戲,總是會有不同的選擇以供玩家探索。

  結合歷史,蘇曜決定走一條更特別的路,那就是拯救幷州。

  沒錯,拯救!

  如果遊戲的進程真的模擬歷史,那麼下來幷州將會迎來一場毀滅的風暴。

  眼下他打的這波匈奴人不過是上一波戰爭中留下來的收尾的後軍劫掠隊罷了。

  而後不久,匈奴人真正的大部隊恐怕就將在丁原抽調幷州軍力以及朝廷混亂的空擋大舉進犯周郡,蠶食吞併掉幷州西北全部郡縣,上演一出幷州九郡年失其七的慘案。

  而也就在這場匈奴人危機的同時,甚至可能還要早些,也就正在今年,馬上就又會再上演一波白波軍寇暴太原的慘劇。

  這個小小的鄔堡連匈奴散兵都能攻破,在號稱聚惺f的白波軍面前,這裏又會怎麼樣呢?

  蘇曜不確定,不過比起去河內找丁原,然後走和平的中央軍路線,他更願意在戰亂不休的幷州,砍出一片天,這纔是適合高端玩家的鐵血路線。

第30章 想跑?

  “你說什麼?他居然拒絕了我?!”

  本來志得意滿準備聽好消息的老里長得到紅兒的口信後,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知道那小子離譜,但沒想到會如此離譜。

  “是的主人”

  紅兒低着頭,也是很不解。

  “恩公說比起入職中央,他更想在地方發光發熱……

  還說王家對他的支持他會記得,讓您無需擔心。”

  “發,發光發熱?”

  老里長緩了一下,頓足道

  “胡鬧,他難道不知道,地方上做的再好也不過是一屯兵正卒,是沒有地位的兵士,只有入得中央,纔會被提拔爲校尉甚至郎將,成爲真正統一方軍鎮的將校。”

  老里長的話倒是不錯,不過久在鄉下的他無法考慮時效性的問題,更不知道未來天下會有什麼變化。

  若是在幾年以前,後漢朝廷一直對軍權管控尚嚴的時候,老里長的看法確實不假。

  但前幾年西北的羌亂就已經孕育了一支足以抗衡中央的西涼軍,黃巾之亂後,朝廷對地方的放權在未來更是會讓昔日榮耀的校尉軍銜變成爛大街的貨色。

  對此,蘇曜還真的是不稀罕。

  最關鍵的是,誰能想到蘇曜就只是單純想要挑戰下自我呢?

  老里長不知道,紅兒等人就更不知道了,於是他們只能在錯誤的路上越走越遠。

  “究竟是在謙虛?還是想要拿捏我等?”

  是了,有這樣的實力還有現成的戰績在,他的舉薦並不是唯一且必須的,未來怕是有的是人願做那提攜之人。

  老里長正是知道,所以纔想要趕在前面,做這第一位的恩主與舉薦人。

  一念及此,老里長暗自決定加大力度。

  這位的想法暫且不提,就在不久後,蘇曜來到外面熱火朝天的工地上時,發現張楊和呂布看自己的目光似乎有點奇怪,那表情,嗯,多少有點難以形容

  “賢弟,聽說你拒絕了里長的舉薦?”

  王家的鄔堡不大,人卻塞得滿滿的,有點什麼消息,那傳播的速度就像風一樣,更何況是如此勁爆的趣聞,真是不消半天就傳的人盡皆知。

  要知道這可是由鄉郡三老們共同保舉,可能一步登天的機會啊,張呂二人僅是爲了在新刺史那裏得個好評,保住職位就拼死拼活的攢軍功,刷人緣,而如今這麼天大的機會落下來,這小子居然不要?

  這些npc的想法蘇曜纔不在乎,正所謂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釋,他更好奇眼下的事情:

  “你們在這忙活什麼呢?有沒有任務可讓我去做?”

  明明已經打完了活動BOSS,怎麼這倆人還在帶着兵士和俘虜加固防禦,甚至還在鄔堡旁邊不遠處都紮起了一個新營地,兩者互爲犄角。

  莫非有新活動?

  “昨日俘虜交代,那塔塔羅在來圍城前還求援了一支千騎隊,最快的話今日下午便會到了”

  說着張楊也十分慶幸,還好昨天晚上擊破了塔塔羅部,不然今天他們就要面對1500人以上的壓力了。

  爲此,今天必須要好好的整軍備戰,做好準備。

  然而比起如臨大敵,嚴陣以待的張呂二人,蘇曜的態度卻一以貫之

  “容我先去會會他們,武裝偵查一番!”

  呂布一把按住躍躍欲試的蘇曜,兩人好一番說,才把這位殺神勸了回來。

  乖乖,讓您去武裝偵查,一個搞不好,對面又炸窩跑路了,那他們倆這番真是來打了個寂寞,毛功勞都撈不到了。

  然而這一勸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