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从天降
只見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激動的心情。
激動,是啊。
徐晃也真是被這呂布激起了心中的一團火。
他爲了大局已是多般退讓,然而卻依然被咄咄逼人。
徐晃知道,此刻的自己不能再退了,唯有一戰方休這一個選擇。
以實力來應對挑戰。
徐晃唯有用刀斧回應,以此來證明自己。
不然以後,他別說統兵作戰,這軍中他都無法再抬起頭做人了!
徐晃握緊大斧,抬頭直視呂布,以平靜而堅定的聲音說道
“呂騎都,既然你意已決,那麼,徐某便陪你走上幾回合好了。”
說着,徐晃縱身躍上戰馬,緊握斧柄,做好了應戰的準備。
周圍的士兵們也紛紛後退,爲這場較量留出了一片空地。他們知道,這不僅僅是一場簡單的比武較量,更是兩位將領之間的名譽之戰。
隨着呂布的一聲怒喝,戰鬥瞬間爆發。
當先而出的自然是一匹棗紅馬,手持方天畫戟的呂布。
他目光如炬,縱馬奔馳,高舉方天畫戟蓄勢待發!
緊接着,徐晃也是不甘示弱的大吼一聲,雙腿一夾大黑馬的腹部,拖着巨斧便迎面而來。
兩人,竟然在校場上選擇了真刀真槍的較量!
這刺激的一幕,看的兵士們是大氣都不敢喘上一聲,生怕那下一個瞬間,便是那大斧將領首異處的場景。
戰馬飛馳,只聽“鐺”的一聲巨響,方天畫戟與巨斧在空中激烈碰撞,火花四濺。
兩人身影交錯而過,這一回合竟然未分勝負。
“什麼?!”
“他居然接住了呂騎都的方天戟?!”
“好傢伙,不簡單吶!”
這一擊之下,幷州騎士們紛紛驚呼發聲。
他們這五原呂奉先,向來勇猛無比,在軍內較量中可謂是一騎絕塵,無人能及的猛將。
故而,在他們看到兩人真刀真槍打起的時候,都怕呂騎都一下斬了那個用斧頭的小青年。
誰知道,不但沒有鬧出人命不說,那小青年還接住了呂騎都的一擊?
聽到周圍騎士們的驚呼,徐晃沒有任何回應,他只是凝神屏息,緊緊盯着呂布手中的武器。
一擊之下他才真切的感到,這個呂騎都,比想象中更厲害啊!
可不只是指揮騎兵的技術高超,其戰鬥能力也端的是毫不遜色啊。
不能再留手了。
沉默中,徐晃手上力道又加了三分。
而就在徐晃認真起來的時候,呂布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兩人是同僚,雖是真劍對決,又不是真的戰場搏殺,故而第一擊都是未盡全力,但縱使如此,呂布也是奔着一招制敵的路子走的,沒想到竟被那河東鼠輩輕易化解。
看來,那蘇小子找的人,確實還有點東西。
但是,也就僅此而已了。
下一擊,定要分個勝負!
呂布撥馬回頭,眉頭一挑,大喝一聲:
“再來!”
徐晃沒有回應,但他的行動已經給出了答案。他調整了一下手中的巨斧,目光堅定地盯着呂布,準備迎接下一輪的攻擊。
周圍的士兵們也再次後退,爲兩人騰出更大的戰鬥空間。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轉睛地盯着戰場,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瞬間。
呂布再次發起衝鋒,方天畫戟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竟是直取徐晃的咽喉!
然而,面對這必殺一擊,徐晃是冷靜應對,只見他巨斧在空中劃出一個完美的半圓,準確地擋住了呂布的攻擊。
“好!”
“彩!”
一瞬間,場上爆出了更大的驚呼喝彩之聲。
這些騎士們沒有想到,竟然能看到如此令人血脈僨張的騎戰演示。
兩位將領的英姿激的他們是熱血沸騰,發出陣陣高呼
“風!風!風!”
“風!風!風!”
戰鬥仍在繼續,呂布和徐晃的身影在場中快速移動,金戈交擊之聲不絕於耳,兩人竟依然不分勝負,甚至越戰越勇。
然而隨着時間的推移,又十數合過去,徐晃似乎已逐漸適應了呂布的攻擊節奏,並開始發動有力的反擊。他的巨斧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凌厲的弧線,甚至險些擊中呂布。
但是,那只是呂布故意賣出的破綻,他憑藉着豐富的戰鬥經驗和敏銳的洞察力,一次次巧妙地躲過了徐晃的攻擊,已經逐漸掌握了徐晃的進攻節奏。
緊接着,就在周圍士兵們目不轉睛的當口,呂布發起了猛烈的反擊,方天畫戟帶着無匹的威勢一次又一次的在徐晃發力前的間隙,猛擊他的大斧。
一次又一次勢大力沉的攻擊使得徐晃應對的動作逐漸變形。
在這場力量與耐力的比拼中,更年輕的徐晃竟然有不敵中年呂布的趨勢。
“勝負已分!”
呂布一聲大喝,緊握方天畫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徐晃衝去,戟尖直指徐晃的胸口。
徐晃心道一聲糟糕,抬斧去擋,卻是慢個半拍.
剎那間,在腦內,徐晃已看到自己吐着血被擊落馬下的場景。
就這時,說是遲那時快
一聲“到此爲止!”之後
兩人武器竟然同時脫手飛天?!
原來,就在所有人都專注於這兩強對戰的當口。
蘇曜已風馳電掣而來!
第234章 戰場與家庭
“到此爲止!”
就在呂布快人一步,即將得手的間隙,一騎白馬的蘇曜亂入而來!
他手中粗長的馬槊如巨蟒甩尾,左右橫拉之下,槊頭捲起斧戟,緊接着長杆一彈,兩人的武器便雙雙飛起。
這突如其來的猛擊,硬生生地終止了這場袍澤間的激戰。
如此一幕是讓呂布瞪大了眼睛,猛一回頭,看着蘇曜:
“你怎地來了?!”
而蘇曜則是面無表情:
“我若不來,你二人豈不是要鬥個你死我活?”
此時的徐晃已迅速下馬,畢恭畢敬地向蘇曜行禮:“見過關內侯,多謝及時解圍。”
“不用謝我,要謝的話就謝他吧。”
蘇曜側頭,望向校場邊。
張遼也是騎着白馬,面色尷尬的緩緩而來。
原來,身爲新任軍司馬的張遼一直密切的關注着軍中的動向,對於呂布與徐晃之間的危機也早有察覺。
自知武力不足的他趕忙派人去請來了蘇曜,總算是在不可收拾前暫時解決了這個難題。
是的,暫時。
張遼知道,和同樣年紀輕輕,毫無資歷便被猝然拔升高位的蘇曜不同,他是沒辦法靠武力來擺平部下,讓兵將們信服的。
但是,即便不好走,這也是他下來必須要走的路。
還好,這些主要的刺頭都被關內侯帶走,他有足夠的時間在這裏整訓。
就在張遼做自我檢討的時候,蘇曜也同樣如此。
在面對這場糾紛時,他才突然警醒,自己居然忽略了這些手下的相性問題。
行軍打仗,並不是單純把屬性高,戰鬥力強的人都蒐集起來,放到一塊就能發揮出最大戰鬥力的。
不同的人放在不同的位置,乃至和其他不同性格隊友的組合,都會產生重大的影響。
就如有着歷史羈絆的武將們可以發揮更強的戰力一樣,相性不合,甚至相互敵視的武將們也會極大地削弱隊伍的整體效能。
蘇曜深吸一口氣,他意識到自己作爲主帥,隨着隊伍的擴大,他想要更好更穩的走下去,需要關注的地方也越來越多。
收下了張遼,徐晃和呂布這三員悍將,驚喜是固然的,但想要用好他們,看來還是要花上一些時間。
蘇曜走到張遼身邊,見對方仍在沉思,便拍了拍他的肩膀:
“文遠,伱身爲咱們的軍司馬,這次及時報我做的很好”
“但同時也應以此事爲警醒,多加留意軍中人心變化,防患於未然纔是。”
張遼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關內侯所言極是。末將定當竭盡全力,不負關內侯重託!”
交代完張遼,蘇曜終於轉頭,冷着臉看那呂布和徐晃。
徐晃站的筆直,微微低頭,而呂布則是赤着臉,仰着脖子。
蘇曜搖頭問道:
“那麼,你倆下來該怎麼辦呢?”
“方纔不是你、關內侯出手,呂某已然獲勝。”
聽了這話,徐晃則是配合的拱了拱手:
“呂騎都武藝高超,徐某佩服!”
然而蘇曜卻冷言道:
“我不是問勝負。”
“我等乃是袍澤,卻刀劍相向,好狠鬥勇,不是我來,險些釀出血案,真當咱們的軍法是擺設麼?”
“記過,檢查,一個都別想跑,文遠你就在這裏給我監督着,他們要是完不成的話,這次的北巡就在洛陽關禁閉吧。”
“喏!”
在腥她R聲應喏後,呂布頓了頓,終究還是老實的也應了下來,沒再抗辯什麼。
這主要是對於蘇曜展現出的武力他確是服氣的。
此次自己挑釁,也是有過在先,反正老子打贏了,認個錯就認吧。
不過對於蘇曜的懲罰,呂布倒是有些茫然。
剛剛加入不久的他甚至都不知道這記過檢查都是些什麼。
不過看來暫時皮肉之苦,他也就應下了。
而更清楚蘇曜軍法的徐晃則是微微感激。
沒見血,那就適用輕微的懲罰。
這一次真是多虧了關內侯。
不過對他來說,這一次爭鬥也並非全無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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