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國騎砍無雙 第124章

作者:剑从天降

  交給他們自行處理,陛下既省了起大軍出征的軍費,也是再送他一份軍功啊。

  這樣當他風風光光的回來後,陛下不管是給他升兩千石也好,還是給他封侯也罷,想必朝野間也不會再有那麼多非議了吧。”

  張讓這一口氣說完,把皇帝都說沉默了。

  兩千石,封侯。

  這便是皇帝本欲加賜於蘇曜的封賞。

  在日前,最後一次接到的前線戰報便是蘇曜徹底平定了匈奴之亂且大量的虜獲都在路上的消息。

  這一消息可謂是震動京師。

  比他們最初預計的僅收復河套地區更進一步,竟然一戰克其全功!

  一個年僅弱冠的少年,居然在不到兩月的時間內,以百騎出關,不但沒花朝廷一分錢,還帶回如此豐厚的收穫,大揚國威,完成了如此成就。

  該如何封賞便成爲了腥说慕裹c。

  這也是皇帝最關注的事情。

  他私意上對這個給他帶來如此驚喜的少年英雄,是想要大用的。

  畢竟皇甫嵩朱儁等人已是年邁,那董卓的表現又不那麼讓人放心。

  此刻,這麼一個少年英雄的橫空出世,給了劉宏很大的想象空間。

  簡直是天賜英才!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這封賞的議案下發後,竟然換來的是滿朝的反對?

  張讓這些宦官和那與其交好的太尉樊陵表示反對,是在劉宏意料之中的。

  但他沒料到的是,那些世家,甚至大將軍本人,都反對他這貿然的封賞。

  “那王柔將軍本就是兩千石重臣,呋I帷幄平叛有功,封侯之賞沒什麼問題。

  但這蘇曜出身微寒毫無資歷,又是戴罪之身。

  此番年僅弱冠已成都督,本就已是破格提拔。

  這次雖然看似功勞不小,但本質不過就是平了一次屬國叛亂,就又是兩千石又是封侯的。

  如此重賞臣等勸陛下三思。”

  沒錯,焦點就集中在了兩千石和封侯上。

  當時的廷議上的討論非常激烈,原因也很簡單。

  與蘇曜卓絕軍功相對的,便是他無法無天的態度。

  從怒殺小黃門開始得罪死了宦官後,蘇曜自由自在,無法無天的行爲便再也沒有停止過。

  不但有其在晉陽暗殺數十名吏民之事的風傳,也有其在五原,無故牽連當地豪強,徵發無度,迫其納獻參軍的事實。

  至於無令出征,濫用節杖職權,私娶屬國公主,私下處理虜獲等事更是讓那些經學出身的大家們無法容忍。

  一時間朝堂上怎麼說的都有。

  有建議將其派完內地,當一縣令,好好修養磨礪下心性的。

  也有建議大封其爵,恩榮拉滿,但奪其職務,不可入官場者。

  甚至還有要求將蘇曜捉拿下獄,嚴加問罪等言論不一而足。

  真是連着數日都討論不出個所以然來。

  雖然劉宏可以乾綱獨斷,但這般架勢下,他也有點迷茫了。

  對於蘇曜,劉宏眼中,他的標籤可謂是複雜多變。

  起初,劉宏認爲這是個世家推出的代言。

  雖然愛其才,想要用,但他也需要防着。

  所以這份提案本身就是皇帝的一份試探,他想要看看朝堂內外這些公卿大員們,對於這個小子的態度。

  畢竟此人太年輕了,才二十歲啊。

  而他劉宏,如今身子倒是愈發的睏乏,再看看那個不成器的太子,皇帝劉宏頗有一些時不我待的緊迫感。

  這樣一把利刃,若是經由他手磨礪之後,反倒成爲了那些世家的武器,那他劉宏可就真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但是現在看着那滿朝文武的爭論和反對,他又困惑了。

  這蘇曜到底何許人也?

  竟能博得這滿堂的反感?

  不,說全部反對可能過了一點,但沒有一個給那小子說話倒是實實在在。

  這就讓劉宏很驚訝了。

  那些世家,是在給他演戲,還是真的這小子跟他們沒有什麼關係?

  尤其是這大將軍何進,怎麼他自己報功舉薦上來的人,自己也開始舉手反對了?

  “大將軍,這個蘇曜,絕對不能重用!”

  原來就在皇帝的廷議之前,那大將軍府上,騎都尉張邈與北軍中候何顒等人便已早早的與他溝通。

  “本初書信裏看來,此人雖有大才,卻如胡擄一般,爲人輕佻,目無法紀,又貪慕錢財女色等等。”

  “不但對上官王柔不敬,在攻下王庭後竟還主動索女,欲淫亂屬國後宮!”

  “說些什麼此地可有閼氏公主乎的胡話!”

  “囂張,何其囂張!”

  “更且還將屬國民校l賣爲奴,遷入州郡內地,簡直是囂張跋扈。”

  “還有那擅自改制,屠戮貴族,越權分封等等不一而足,可謂是拿着朝廷的權利和戰利品,大肆收買民心軍心,其所圖何爲?”

  “大將軍,眼下可是天下紛亂的時局,此人以百騎出關,尚且能打出如此一戰滅國的威風。

  若他日讓其掌一地之兵,萬一他有了野心,怕輕易就席捲塞外,天下大亂了吧!”

  “這樣將來有一日,大將軍作爲其舉保人該如何自處呢?”

  何進拿着酒盞汗流浹背,這些人代表的世家大族,天下名士,尤其是以袁家爲主的意見。

  沒錯,袁紹當然不只是發份戰報回來那麼簡單,他在同時也忠實的履行了自己侍御史的職責,將自己的觀察都發送了回來。

  對於這位不可能成其盟友的蘇都督,他自然心存極大的警惕。

  而且也巧了,對於那些事情,袁紹甚至都不需要用春秋筆法歪曲污衊,只是實話實說,都足以充分撥動滿朝文武的神經了。

  故而也就有了皇帝在數日廷議上見到的那各方勢力空前一致的反對聲浪。

  在廷議上這些故事便也都被翻出來反覆炒作,惹得劉宏是大爲不快。

  怎麼處置蘇曜的功與過,至今也沒能討論出來一個靠譜的結果。

  便是那位之前一直沉默不言,名滿天下的尚書令盧植,最後給出的提議也是一個可封侯厚賞,以示恩寵,表彰其功。

  但兩千石不可輕予:

  “年僅弱冠,心性未定便一步登天,不管是於朝廷還是於這位都督本人而言,都恐是禍非福。

  況且眼下四方紛擾不休,陛下若想用他,那有的是他發揮的地方。

  若是起步便給的如此之高,日後賞賜再跟不上,豈不是結怨於人?

  臣還請陛下三思。”

第162章 回京之路

  盧植的意思皇帝明白。

  畢竟有功不賞何以服袚彳姡�

  厚加封爵,再調一地方磨礪心性,觀其爲人,待其成長,確實不失爲一老成謬摺�

  說實話,對於身爲士林領袖的盧植,皇帝其實並不很喜歡,只因此人總是在他耳邊聒噪擾人。

  但是即便如此,其能力,劉宏是非常認可的,不然也不會讓他在平定了黃巾亂後復任尚書。

  要知道,這尚書可是權位極重的實權崗位。

  東漢時皇權趨於集中不但不設丞相,且三公也已成爲虛職。

  朝野政務可謂是悉歸尚書檯處理。

  縱使劉宏愛財,大肆賣官,便是那三公也可明碼標價的交易,他不會輕易去賣尚書這種實際幹活的官位。

  故而,盧植的話再加上滿朝廷議,讓劉宏心裏也着實拿不定主意,這封賞之事就一拖再拖,遷延至今。

  畢竟距離這些功臣進京確實也還有時間。

  但誰知道啊,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現在又突然冒出一個白波俚膯栴}出來,橫亙在幷州中間,最關鍵的還是切斷了皇帝的財路!

  可面對這個棘手尷尬的局面,一向能給他提供個靠譜意見的張讓這次卻是嘴上說的好聽,實際上還是甩手掌櫃,把事情丟出去不管。

  對於這個老狗的小心思,劉宏不用想都猜的到。

  “陛下,您看老臣的建議如何?”

  張讓出言提醒道:

  “或者說要是他自覺力有不逮,那麼隊伍繞行幽冀便可,那邊倒是道路通暢。

  不過繞行就是會讓陛下再多等月餘時日。

  但也總好過貿然興兵,披靡軍費啊。”

  張讓打的一手好算盤,在他看來,皇帝已經沒什麼選擇了。

  那白波倏刹槐刃倥前悖钦娴暮酚赂移矗覜]有一絲對大漢的敬意。

  那幷州丁原不就喫了個大虧?

  這姓蘇的臭小子,要是傲慢的去碰個頭破血流是最好,更加重了朝野對他的非議。

  若是他知難而退,那又一路繞行,耽擱時日則是更好。

  這位尊上可是出了名的喜怒無常,在起初那熱絡的心思過後,就憑那小子的諸多無理的做派,豈會不對其心生嫌隙重新審視?

  到時候,他們再咦饕环悴缓靡慌e下獄都不是不行了。

  現在張讓這般提醒皇帝,也是看局面僵持,給皇帝一個臺階。

  果然,如他所料,皇帝贊同了:

  “張常侍所言不無道理。”

  誰知只是在劉宏掃了眼二人後,頓了頓便說:

  “既然那幷州丁原處理不了家裏的問題,就着那蘇都督,且以原職聽令,行捕虜校尉事。

  再加都督晉陽上黨諸軍事,務必給朕把道路打通,將那些虜首繳獲都給朕帶回來!”

  “什麼?!”

  何進和張讓俱是大喫一驚。

  讓蘇曜以原職加校尉銜,再都督晉陽上黨諸軍事?

  這等於把使匈奴中郎將的兵力和幷州的兩地之軍都給他帶了!

  這陛下,可真敢給啊。

  校尉可是兩千石啊。

  一個二十歲的弱冠少年?

  而且頂着滿朝文武的反對?

  行吧,現在確實沒有實封什麼,但是這樣的行權,基本上在慣例上就是說你只要給這個任務幹得好,那就可以轉正了!

  這讓何進和張讓全都大喫了一驚。

  他們沒搞明白,這位至尊今日爲何一反常態的堅持己見?

  還給予那小子如此大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