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戰小特務的逆襲 第5章

作者:冬天不热

“這件事不好查,咱們情報科在華界隱藏的小組毫髮無傷,只有一種可能,行動科有內鬼,而且是在華界出的內鬼,只有行動科自己能找出來。”趙平璋面帶愁容,以前他跟行動科不和,但現在不一樣,大夥都是過街老鼠,真要出事都不會好過。

趙平璋在地上走來走去,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轉頭望向餘淮一咬牙,拿出一張紙遞給過去。

“你手下那個在華界叫鐵絲網的情報員能力出校还獍l現了警備司令部的內鬼黃松,又能祕密監控漢奸張連生活動規律,是個人才,你讓他去查,但你必須告訴他,一定要小心。”

“是,科長。”餘淮看了一眼紙上的內容心裏一跳答應了下來。

小湖公園

“你瘋了,現在日本人在華界大肆抓捕,很多無辜的百姓喪命,你竟然敢從法租界過來。”

劉長川氣的雙眼通紅,餘淮死不死他不管,可餘淮一旦被抓抗不住酷刑,就會把他也供出來,到時小命保不住,還會連累家人。

“沒辦法,你以爲我願意過來,上峯給的命令必須完成。”餘淮壓了一下帽檐輕聲回了一句。他理解劉長川的擔憂,但科長趙平璋給的任務他不敢怠慢。

“什麼事?”劉長川直入主題。

“這張紙上寫着行動科在華界的兩處祕密據點,行動科最近在華界被日本人抓捕、殺害了10多個人。”

“你是說有內鬼?”劉長川沒等餘淮說完,插嘴問道。

“有可能,你查一下,自己小心。”餘淮說完緊了下衣服,站起來往西街衚衕走去。

劉長川把情報科在華界的兩處祕密地點記下來之後撕碎扔到河裏,他記性很好,不會忘記內容。

西平街35號是一家小貨場,劉長川最近兩天一直化妝盯着這裏,房子內住着3個人,劉長川用“掃描眼”掃了一下,三人都是情報局人員,應該是行動科的人。

可這三天,三人都在貨場清點貨物,沒人外出,至於晚上劉長川就不知道了,他又不是鐵人可以24小時連軸轉。

劉長川用掃描眼也掃了來往人羣,沒有一個是日本人,也沒有爲鬼子工作的人,所有人都有職業,司機、力工、商人、律師,一個無職業的人都沒有。

去他麼的,劉長川監視了四天,決定不再監視這個貨場,轉道去閘北監視另一個行動科潛伏人員,要是那邊也沒問題,他只能告訴餘淮自己無能爲力。

“嘿嘿嘿。”劉長川在一處民房裏望着一位氣宇軒昂的青年出門笑了起來。

他竟然發現了在梅花舞廳出入的姜山,那個楊曉紅十分在意的公子哥,沒想到是行動科的人。

民房裏只住着姜山一個人,劉長川監視了一天也沒見有人過來,晚上劉長川沒回家睡覺,因爲他知道姜山一定會去梅花歌舞廳玩耍,萬一姜山是內鬼,有可能在歌舞廳接頭,嗯,還真有那個可能。

“陳公子,你怎麼纔來,人家等你好幾天了。”楊曉紅見姜山進來,小臉興奮的急忙迎了上去。

“抱歉親愛的,這幾天家中生意太忙。”姜山笑着上前摟住了楊曉紅柔軟的腰肢,但眼睛卻望向洗手間方向,他可不是爲了取悅楊曉紅纔過來的,而是有大事。

楊曉紅雖然漂亮可人,但怎麼能跟自己的小命相比,姜山跟楊曉紅跳了一支舞,見一位40來歲戴眼鏡男人往洗手間走去。

“寶貝,我去趟洗手間,等我哦。”姜山輕笑着在楊曉紅身上劃拉了一下。

“煩人,那你快點,我去拿一杯酒。”楊曉紅滿臉柔情,心肝亂顫,明顯是已經墜入情網。

第12 章 內鬼姜山

梅花舞廳角落裏一名戴禮帽,留着一撮小鬍子的男人望着楊曉紅的癡情樣,差點笑出聲。

心裏暗叫:真是個傻女子,被人賣了都不知道,還釣凱子,別被人家給釣走了。這個小鬍子男人正是劉長川,他一直躲在角落裏監視姜山。

姜山走進洗手間在跟戴眼鏡男人擦身而過之時手裏多了一張紙條,姜山把洗手間的門關上,看了一眼紙上內容後心中大喜,一千法幣,五根小黃魚已經放到他備好的安全屋,同時告訴他儘量想辦法去法租界。

劉長川見姜山走向洗手間急忙跟了過去,他還沒進門就見一個戴眼鏡男人走了出來,劉長川心裏一動,他麼的,一個出來,一個進去,姜山不會是在接頭吧?

掃描中…………

【小哲徵二39歲內務省特高課】

哼,劉長川冷笑一聲,姜山還真做了鬼,雖然他沒見到姜山跟小哲徵二倆人見面,但倆人同時出現在一個舞廳,一個洗手間,不懷疑你懷疑誰。

“怎麼纔回來?”楊曉紅噘着嘴埋怨一句後,靠在了姜山的懷裏。

“等急了吧,一會咱們去利平酒店,明天給你買上個星期你喜歡的一塊表。”姜山今天收到一大筆錢,心裏有了底氣,決定好好獎賞美人。

“真的?親愛的你對我真好。”楊曉紅啵的一下親了姜山一口。

嘿嘿,傻女人,過幾天你的情郎哥哥會一去不復返,也許你會在大海里找到他。劉長川沒跟蹤小哲徵二,沒有意義,不出意外一定是回憲兵隊特高課駐地了。

第二日劉長川起了個早準備去法租界彙報,他可不想餘淮再來華界,倆人有本質的區別,他和姐姐住一起,在日本人眼裏背景清白,可餘淮不一樣,開戰前就一直在站裏工作,天知道會不會被日諜情報機構祕密拍了照,安全第一。

……

“通行證,你去法租界做什麼?”檢查站一排日軍林立兩旁,一名30多歲戴牙帽穿便裝的男子冷冷望着劉長川。

劉長川遞上通行證假裝害怕的回道:“長官,我想去法租界看看工作好不好找。”他還真沒想到這裏檢查這麼嚴,不是都說有通行證就可以過去嗎?

“哼,早去早回,不要接觸抗日分子知道嗎?”

“長官說的是,我一小民不管國家大事。”劉長川急忙應和了一句。

劉長川找了個電話亭按照餘淮給的號碼撥了過去。

“你好,找誰?”

“二叔讓我送臘肉,現在給你送過去行嗎?”

“行,你先過去吧,我馬上到。”

貝當路電話亭南側一棵梧桐樹下,劉長川並沒化妝,他過檢查站用的也是真容,主要擔心日軍搜查,或是被精明的日諜情報人員看出來。

“內鬼是不是有了進展?”餘淮靠在樹正面問道。

內鬼事件在站裏鬧得人心惶惶,不說他們情報科,就是站長都提高了警惕。

“有了眉目,我監視了一個叫姜山的人,他在梅花歌舞廳跟一戴眼鏡男人接了頭,我跟着那個戴眼鏡男人一路,見他走進了憲兵隊。”劉長川撒了個小謊言,要不然沒法解釋。

“太好了。”要不是在大街上,餘淮真想大喊一句。他感慨劉長川真是一個大寶藏,當初把他招進自己小組一點沒錯,不到一個星期就找出了內鬼,辦事能力太強了。

餘淮回去第一時間告訴了趙平璋,趙平璋揮舞手臂狠狠拍了一下桌子,餘淮卻低聲試探問了一句:“科長,我的組員只是見到姜山跟日諜進了洗手間,證據是不是有些不足。”

“不足。?證據有什麼不足的,這世上從沒那麼巧的事。我們是搞情報的特工,鐵絲網給的消息足夠了。”趙平璋冷冷回了一句。

劉長川不知道姜山的結局如何,但可以確定下場會很慘,特別慘那種,戴老闆對叛徒制定的家規可不是說說而已。

可幾天後劉長川從餘淮處得知了一個令他大跌眼鏡的消息,站裏得知姜山是內鬼後,當天晚上行動科就準備祕密抓捕姜山。

可沒想到是姜山竟然事先打通了跟隔壁的房子,並且臥室安裝了鐵門,本來祕密抓捕可以有很多方法,但行動科非要晚上行動。

結果可想而知,姜山又不是傻子,一幫人突然衝進房子,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要抓他,姜山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發現的,但他知道不跑就是個死,在行動科沒打開門之前,他從隱藏的櫃門處跑到另一間房子逃之夭夭。

……

上海憲兵隊特高課

特高課一課課長吉本正吾臉色陰沉,他對面站着驚魂未定,一臉大汗的姜山,吉本正吾實在無法理解姜山爲何會被發現,到底哪個環節出了錯。

姜山可是他手裏最重要的棋子,姜山也不負型孔潘峁┑那閳螅馗哒n在華界連續破獲了數個據點。

“課長,是不是姜山君不小心露出馬腳。”小哲徵二神情肅穆試探說道。

“不可能,咱們倆每次都是在歌舞廳接頭,這幾個月從未出過問題。”姜山腦袋差點想爆炸,也沒想出來自己到底在哪裏犯了錯。

“歌舞廳。”吉本正吾喃喃自語。暗道:如果出現問題,那姜山一定是在跟小哲徵二接頭時被人發現的。

大意了,他們就不應該在歌舞廳那種人羣聚集的地方接頭,但事已至此。說多了也無用,最重要的是要榨乾姜山的價值,

“姜山君,你還有沒有情報局的線索?”吉本正吾期待的注視着姜山。

姜山想了一會眼睛一瞪,突然說道:“我以前認識一個情報科的人,他叫林剛,如果不出意外應該是進了法租界,林剛有個習慣,好賭,以前他每個星期都要去賭場賭一次。”

“好...”吉本正吾輕敲了一下桌子叫了聲好。

姜山認識林剛,他不需要知道太多,只要素描出林剛的長相,特高課密探自然會在法租界賭場把林剛找出來,到時24小時監控林剛一定會捕到大魚。

第 13章 臨時翻譯

看點點螢火蟲,每個提着小燈唬�

彷彿更夫巡黑夜,來也匆匆去匆匆。

來也匆匆去匆匆,候仙子上天宮,

要請求他發一點風,好讓悶熱鬆一鬆。

劉長川今天心情很不好,內鬼姜山的逃脫讓他心裏堵得慌,可回家聽着小鈴鐺唱着兒歌讓他心裏好受了不少。

“舅舅,我唱的好不好。”小鈴鐺唱完趕緊上前邀功。

“好聽,真好聽。”劉長川從懷裏掏出一小塊冰糖獎賞給小鈴鐺,他不敢給孩子多喫,擔心喫多對牙齒不好。

“慣吧,你就慣着吧。”劉蘭織着毛衣不忘說了一句。

劉長川望了這娘倆一眼心裏暗歎一聲,他不是沒想過讓娘倆離開上海,但去哪?外面兵荒馬亂,老家過段時間也會被佔領,跟餘淮說把姐姐弄去山城?

呵呵,餘淮答不答應先不說,姐姐劉蘭現在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打死都不會離開他,上個星期劉長川曾經試探過一次,說意思是上海不安全,讓他們進川躲避。

可結果惹得劉蘭嚎啕大哭,差點就要上吊自殺,一個勁說他不想管她們娘倆了,把劉長川弄得尷尬不已,又不能解釋。

“大川在沒在家?”

“誰啊大中午的大喊大叫。”

劉長川正喫中午飯,窗外就傳出叫他的喊叫聲,推開窗戶一看,原來是隔壁租客,教日語的老師安國平。

“安老師你等等我馬上出來。”劉長川回了一聲後,穿鞋、套衣服,在小鈴鐺不捨的眼神中出了家門。

安國平這半年可幫了他大忙,自己的日語水平大幅提高全都靠人家,安國平要是有事,他必須得幫幫場子。

劉長川出家門見牆角正唉聲嘆氣的安國平,心想:啥情況,瞅着怎麼像是出了事。

安國平能有什麼事?他一個教日語的老師,一個月工資超過200元,不愁喫不愁喝,媳婦漂亮溫柔,兒子乖巧懂事。

“安老師,你這是?”

“唉,別提了,今天市政廳的人找到了我,要我去給市政廳兼職做翻譯,明天市政廳的人跟日本派遣軍、日本領事館有個宴會,叫我去做翻譯。”

“我不想去,但又不敢得罪,這不就想找你壯壯膽,不管咋說你也跟我學了半年的日語,明天你陪我去吧。”安國平一臉期盼的望着劉長川。

“我行嗎?我日語就是個二把刀,常用語言還將就,會議上很多都是專用術語,安老師,你確定我去沒事?”

劉長川真想去探查消息,但他的日語水平平時交談還行,可一些專業詞彙他還沒弄懂,去了可別耽誤了事,惹怒鬼子把他咔嚓了。

“不用你做翻譯,反正也不是什麼機密會議,我已經給你拿到通行證了,你去就是給我噹噹助理壯壯膽,我要是出差錯,別忘了提醒我。”安國平趕緊保證。

“那好吧,我需不需要做些什麼?”劉長川沒拒絕,他巴不得去見識一下,萬一聽到有用的情報呢,何樂而不爲。

“什麼都不用,弄一身過得去的衣服就行,放心,這次市政廳會給你一百元勞務費。”安國平瞅了一眼劉長川穿的褂子搖了下頭。

東川洋行,劉長川咬牙切齒花了80塊錢買了一身西裝,和一雙皮鞋,他麼的,今年法幣已經貶值了三分之一,他工資沒漲,物價卻漲了不少,下次見餘淮得說道說道,經費太少,再不漲工資,他就要動用老本了。

他老本一共不到300大洋,全在他姐姐劉蘭手裏握着,那是劉長川給他們娘倆留的救命錢,除非迫不得已,否則不會動用。

“哎呦喂,這是誰呀?”

劉長川一身打扮顯得十分貴氣,在民國,一身西裝皮鞋那都是有錢人和新派人物的專屬,他一進衚衕就遇到了來串門的楊曉紅。

“大妹子今日怎麼有空來串門,沒去找你的情郎哥哥?”劉長川調侃了一句,其實是想打聽下姜山那個混蛋在哪?

“別提了,我被騙的好慘,老孃竟然陪着一個給鬼子做狗的混蛋睡了好幾晚,虧大了。”楊曉紅氣的頓時大罵起來。

劉長川心裏一跳裝作不在意的問:“原來那個公子哥不是有錢人,那你怎麼知道的?”

“幾天前一羣警察闖進了歌舞廳,把我叫過去問了一個多時辰,問我知不知道姜山去歌舞廳有沒有人跟着,我知道屁的姜山,後來才知道問的是陳公子。”

“要不是我們老闆有背景,是張老闆的徒弟,鬧不好都得進監牢。”楊曉紅一想到此事就脊背發涼,那幫日本人的架勢把她嚇壞了。

劉長川知道楊曉紅說的張老闆是誰,青幫三大亨之一,日本人來了之後爲了利益投降日本人,不光幫日軍收購戰略物資,還命令手下幫派爲日本諜報機構服務,妥妥一枚大漢奸。

楊曉紅走到劉長川身前撫摸了一下他身上嶄新的西裝砸巴了一下嘴,心想:這小子打扮一下長得還算不錯,嗯,這身衣服,皮鞋得上百元,要不要從了這小子,反正在歌舞廳做舞女也不是長久事。

劉長川不知道楊曉紅想法,要是知道非氣死不可,你當我面說跟姜山睡過,反過來又要跟我搞一起,像話嗎?

……

日軍佔領上海重新梳理了一遍市政廳,剛開始的時候,上海沒有市長,只有一個地位不顯,投靠日軍司令部的人做維持會長。

後來在外務省領事館的撮合下,留學日本,幾年前就給日本人當狗的蘇鑫林做了市長,他的地位其實也不高,在滬上大小漢奸都不聽他的。

劉長川和安國平手裏有通行證,一路被搜了三次身才進了市政廳,劉長川有些無語,他旁邊的安國平渾身是汗,明顯是過於緊張。

“安老師你不用緊張,市政廳僱傭翻譯,又不是隻有你,到時候用不用的上還說不定呢,別慌。”

“能不緊張嘛,日本人都是一羣殺人不眨眼的主,小心爲好。”安國平小聲嘟囔一句。

同時也叮囑了劉長川一句:“你進去千萬別惹禍,跟在我身邊。”

“安老師放心。”劉長川答應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