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天不热
當然不行,劉長川也無奈呀,自己那個說夢話的習慣實在是個硬傷,萬一說了不該說的,你後悔都來不及。
哎,劉長川等山下梨香帶着憂鬱的眼神走後,往嘴裏塞了一塊布,綁起來倒頭就睡,他今晚跟小五郎多喝了幾杯,有點困。
……
憲兵隊特高科
劉長川上班之後跟其他人一樣向吉本正吾交了一份跟蹤記錄,吉本正吾挨個查看,直到看到劉長川的跟蹤記錄!
小松平三郎興致這麼高,竟然在外面找女人,而且一次找倆,他家裏好像不是有錢人吧?
吉本正吾連忙拿出小松平三郎的背景資料看了起來,一看不打緊,小松平三郎家裏根本不是有錢人,父母年老只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而妻子早逝給他留下了三個孩子,小松平三郎的錢從哪來的?
吉本正吾興奮的在地上走來走去,他決定好好調查這個小松平三郎,一個大尉軍官工資也才100多日元,家裏父母兒女要養,竟然還在外面胡亂找女人,簡直離譜透頂,當然了,小松平三郎也有可能在外面做了見不得光的買賣。
吉本正吾想到這裏馬上給行動班休息室掛了個電話,讓劉長川來辦公室。
“課長您叫我有事?”劉長川進門小心上前問道。
“你仔仔細細跟我說一下小松平三郎,一絲細節都不要放過。”吉本正吾讓劉長川坐下回話。
第 124章 老張回來了
劉長川心裏一突,難道小松平三郎有問題,那可就麻煩了,但面上還是神情嚴肅的把昨天一整天跟蹤小松平三郎的事情說了一遍,連他招藝伎的事也都抖了出來。
此事絕對不能隱瞞,山下梨香知道這事,你不說,萬一吉本正吾詢問山下梨香就麻煩了。
他知道幹情報的人全都注重細節,哪怕一點點細微線索都有可能發現大問題,自己不說藝伎之事,吉本正吾要是知道此事懷疑不懷疑他先兩說,但以後他在吉本正吾心中的分量一定會下降。
“課長,小松平三郎有問題嗎?”劉長川見吉本正吾滿臉興奮上前試探問道。
“當然有問題,哼,小松平三郎的錢哪來的必須調查清楚,劉桑,從現在開始你帶着小五郎和橋本全天二十四小時監控小松平三郎,一絲細節都不要放過。”吉本正吾狠狠揮了下手。
劉長川從吉本正吾辦公室出來後會和小五郎、橋本志準備按計劃監控小松平三郎,橋本志很興奮,一個勁的在後面給劉長川出謩澆撸褎㈤L川煩得不行。
狗東西,你能出什麼好主意。
整個白天三人無所事事,小松平三郎一直待在駐滬司令部沒出來,下班時小松平三郎跟其他軍官一樣回宿舍休息。
“小五郎,你們倆晚上就住在飯店裏吧,我要回家一趟,所有花銷到時我會回去報銷。”劉長川從懷裏掏出一沓錢遞給了小五郎。
“好嘞。”小五郎跟橋本志對視一眼滿臉興奮。
劉長川給的可不是小數目,足足有一百多日元,他倆可以省下來放到自己腰包。
劉長川當然不是回家有事,他得趕緊給總部發報,小松平三郎到底是不是自己人他不知道,但必須讓總部有所準備,萬一吉本正吾等不及下令抓人,那就麻煩了。
……
晚7點,山城軍統總部。
毛成接到“鐵絲網”傳來的電報亡魂皆冒,“流沙”這條線是戴老闆親自管理,他不敢怠慢趕緊聯繫已經下班回家的戴老闆。
半個小時後,戴老闆坐在自己辦公室的椅子上緊皺眉頭,“鐵絲網”來電詢問小松平三郎是不是自己人,是的話趕緊跑,特高課隨時都會抓人。
“混蛋,小松平三郎這個白癡,有點錢就胡作非爲,難道他不知道情報泄密,駐滬司令部在內部排查,特高課怎麼可能放過這樣的機會。”戴老闆狠狠敲着桌子,他是真理解不了小松平三郎的所作所爲。
“老闆,小松平三郎並不是咱們自己人,用錢收買的人終歸不可靠,要不要讓“流沙”撤離,“鐵絲網”的意思是特高課可能要動手了。”毛成擔心的試探建議了兩句。
“太可惜了,小松平三郎可是咱們最重要的線人,怎麼能這麼隨意丟棄呢?”戴老闆有點不甘心的嘟囔一句。他捨不得小松平三郎這顆棋子。
毛成並沒回答戴老闆的話,他不知道如何回答。
戴老闆又重新拿起電報看了幾眼暗自嘆息,小松平三郎還真是個奇葩,找女人都要找倆,還花大價錢找了個藝伎,腦殼鏽掉了吧。
“小松平三郎沒救了。”戴老闆飲了口茶自顧自嘟囔了一句。
小松平三郎就算這次躲過一劫,憑他胡亂花錢,無節制的沾花惹草,早晚也得玩完。
“你現在就發報給鐵絲網,讓他做好特高課本職工作即可,另外通知“流沙”就地隱藏,並啓用備用方案繼續收集日軍情報。”
他最終還是放棄了小松平三郎。沒辦法,就算小松平三郎躲過此次劫難,他以後傳給軍統的情報也不可信了,一個被特高課懷疑的人給你的軍事情報你敢信,假的怎麼辦?
“是,我馬上去做,對了還有一事,侍從室派人過來詢問前幾天那兩份蘇聯情報的出處?”毛成答應一聲,說起了另外一事。
“你問沒問侍從室要做什麼?”戴老闆皺眉問道。
“好像是蘇聯武官希望我們說出情報來源,並且願意給咱們提供幫助,前提是他們需要共享情報。”毛成無奈的回道。
“癡人說夢。”戴老闆冷哼一聲。
共享情報說得好聽,其實就是想知道“鐵絲網”到底是誰,在敵方哪個部門工作而已,讓我交出本方諜報人員,你也真敢想。
“侍從室的意見呢?”戴老闆並沒下決定,他得聽聽侍從室大佬們的意見。
“情報可以給蘇聯,但諜報員不能給。”毛成低聲回道。
戴老闆鬆了口氣,現在的蘇聯一直在支援山城武器供應,並且派了大量飛行員,是不能得罪的,至於以後會不會斷絕武器供應,還真不好說,歐洲形勢緊張,國與國今天針鋒相對,明天就有可能互相中立。
……
小松平三郎完了,劉長川從總部電報的語氣中就看得出來,小松平三郎應該是被軍統收買的內鬼,只不過這傢伙自己作死,想救都救不了。
…
“哎呦,真好看。”劉長川回家第一眼就看到小鈴鐺正在顯擺他的小書包,書包上面還繡上了圖案。
“好看吧,媽媽給我做的。”小鈴鐺小腦袋仰起十分得意。
“真能臭美。”劉長川敲了一下小傢伙的腦袋。
劉蘭把飯菜端上來之後支支吾吾說道:“大川,要不別讓小鈴鐺上學了,我今天去問了一下,竟然一年要5塊大洋,而且書本費用,中午喫飯都要錢的。
“行了姐,咱家又不是沒錢,明天趕緊把小鈴鐺送學校去吧。”劉長川回了一句繼續喫飯,他得趕緊睡覺,明天起早去跟小五郎倆人匯合。
在劉長川睡覺時,老張已經從港島返回滬上,他並沒有回到原來的住處,倒不是擔心林家雙跟張九倆人,而是那批炸藥是軍統上海站取走的,萬一上海站出問題會讓自己陷入困境。
總部給他的命令是先用劉長川安排好的死信箱跟林家雙聯繫,隨後祕密訓練倆人爲鐵絲網提供助力,當然,他們倆可沒資格跟“鐵絲網”見面,只聽從他的命令行事。
第125 章 祕捕
林家雙很興奮,也很尷尬,張九在一旁不好意思的嘿嘿直笑,他們倆還真沒想到跟他們見面的人竟然是老張,那個被他倆狠狠收拾一頓的張老闆。
“對不起張大叔,上次不知道你是抗日人員,要不然我跟九哥也不會難爲你。”林家雙率先張口道歉。
“是啊,是啊,別怪小雙,她也是爲了給我搞武器。”張九在一旁幫着解釋。
“行了,我不怪你們,但以後你倆可得聽我的。抗日可不是隨隨便便殺幾個漢奸就行。”老張望着眼前倆貨有點鬧心,但願他們以後能聽話。
“張大叔放心,只要能殺鬼子,讓我們倆幹啥都行。”林家雙跟張九同時回道。
……
劉長川第二天不到6點就跑到了小五郎倆人住的旅館,這家旅館離駐滬司令部宿舍走路不到10分鐘。
“走吧,先去喫早餐。”劉長川把倆人叫起來下樓喫飯。
他們喫完飯需要分開,小五郎去駐滬司令部門口等着,劉長川要去小松平三郎宿舍街對面盯梢,至於橋本志,他經驗不足,只能幹雜活。橋本志對於幹雜活很滿意,能出外勤對他來說成功了一大步。
上午7點30分左右,小松平三郎跟一羣駐滬司令部軍官從宿舍走了出來,跟往常一樣上班。
劉長川對小五郎打了聲招呼,轉身自己回特高課向吉本正吾彙報,他們三個這一天並沒發現小松平三郎異常,但彙報還是必須的。
吉本正吾手裏拿着本土的調查報告眼神眯了起來,小松平三郎家人最近一年來在鄉下大肆購買土地,又買了好幾個商鋪出租,錢從哪來的不言而喻,他可不認爲小松平三郎是個經商天才。
咚咚咚咚……
“進來。”吉本正吾喊了一聲。
“課長,小松平三郎並沒有獨立外出,我讓小五郎守在駐滬司令部門口,中午我在過去。”劉長川進門說道。
“我知道了,小松平三郎一定有問題,本土傳來消息,他們家突然有了錢,這不合理。”吉本正吾輕敲了一下桌子隨口說了一句。
他現在有點爲難,抓捕小松平三郎的話駐滬司令部一定做出反應,至於通知駐滬司令部……呵呵,你要是敢這麼做,那麼小松平三郎就會無故失蹤,陸軍這幫馬鹿爲了遮蔽家醜一定會祕密處理掉小松平三郎,到時要找到“流沙”可就難了。
“劉桑,你覺得是否要馬上抓捕小松平三郎。”吉本正吾對一旁肅立等待的劉長川問道。
劉長川思慮了一下想到總部已經放棄了小松平三郎,一咬牙回道:“課長,祕密抓捕小松平三郎,只需要一晚上一定能讓他交代,到時駐滬司令部想要找咱們的麻煩也沒借口。”
“那你覺得小松平三郎是不是流沙”?吉本正吾追問了一句。
“課長,應該不可能,小松平三郎只是貪錢而已。流沙另有其人。”劉長川小心回道。
吉本正吾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窗戶旁來回走了幾步轉頭對劉長川厲聲說道:“我把小松平三郎交給你審問,但不能帶回特高課,防止駐滬司令部的人發現,你把他弄去76號審訊室,必須讓他開口。”
劉長川暗罵自己沒事找事,審訊小松平三郎絕對是個苦差事,駐滬司令部一旦聽到風聲肯定要來搶人,到時在給你反扣一頂帽子,說你栽贓小松平三郎,讓你有苦說不出。
弄不好自己和小五郎幾人會被駐滬司令部那羣馬鹿揍一頓,至於他們把小松平三郎弄回去做什麼。當然是祕密處理掉,對外怎麼解釋都行,反正我們大日本帝國陸軍是不可能出內鬼的。
劉長川開車出了憲兵隊心中苦悶,這輛車是吉本正吾特意給他準備的,密捕小松平三郎沒有車肯定不行。
“什麼,讓咱們幾個祕密抓捕小松平三郎?”小五郎聽到劉長川的話直接跳了起來,他是真心怕陸軍馬鹿報復他們。
在華在滬上他們特高課可說的不算,真正的主宰是軍部,確切上來說是陸軍,連內務省都拿他們沒辦法,抓軍隊的人,膽量也太肥了吧。
“劉桑,抓捕小松平三郎應該是憲兵隊的責任吧?”小五郎嚥了口唾沫小聲嘟囔道。
“廢話,我當然知道這是憲兵隊的職責,可憲兵隊跟駐滬司令部穿一條褲子,能有什麼辦法,你趕緊去把橋本志找來,他麼的,最多咱們幾個被他們揍一頓而已。”劉長川對小五郎吩咐了一句。
吉本正吾交代的任務他必須去做,就算捱揍也得幹,要不然失去吉本正吾信任得不償失。
劉長川心中明白,沒有吉本正吾的信任他啥都不是,離開特高課想要報復他的人多的是,76號特工總部那個陳美娟就不會放過他。
連續兩個晚上小松平三郎都沒有獨自出去,劉長川着急,小五郎和橋本志卻很高興,他倆不願意抓捕駐滬司令部的人,實在是得罪不起呀。
第三天晚上劉長川終於等來了機會,小松平三郎下班後並沒直接回宿舍而是轉道去了日租界。
劉長川絕對不會等到小松平三郎進日租界在抓捕,如果那樣很容易驚動警察,必須在華界就把小松平三郎給堵住。
嘖嘖,小松平三郎還真是囂張,下班都要穿着軍服,他麼的,你說你坐黃包車穿軍服難道就不怕抗日人員把你弄死。
還沒到三林道口,劉長川直接超車攔住黃包車,小五郎和橋本志一陣風的衝了下去,小松平三郎和黃包車伕還沒明白怎麼回事,橋本志沙包大的拳頭照着小松平三郎的面門就來了一下,當即就把小松平三郎給幹懵了。
小五郎接着一個肘擊打在小松平三郎的後脖頸上,趁着小松平三郎半昏迷,倆人把他抬到了車上,劉長川一腳油門往滬西開去。
黃包車伕目瞪口呆看着自己的客人被人綁架,他麼的,大白天就有人敢劫走皇軍,嗯……一定是抗日分子。
第126 章 鞭打,審訊
通往滬西路上劉長川頭都不回叫道:“捆起來堵住他的嘴,別讓他發出聲音。”
橋本志滿頭是汗的就要脫鞋拿他的臭襪子,小五郎氣的狠狠踹了他一腳,隨後撕下自己的內衣堵住了小松平三郎的嘴。
萬平有些着急,半個時辰前劉長川突然打來電話說是有個犯人需要到76號審訊,讓他們幫着弄一個審訊室,而且要保密。
萬平當即通知了李羣,李羣是什麼人,鬼精鬼精的,嚴厲警告萬平此事76號絕對不要參與,萬一是日本人內部的事他們肯定擔責任。審訊室、刑訊室都可以出,但幫手一個沒有,萬一泄密你們特高課也別賴我們76號特工總部。
萬平見到劉長川的車牌號馬上下令守衛放行,檢查是不可能檢查的,劉長川在車裏對萬平點了下頭直接開進院子。
這時76號正是下班時間,張子路和陳美娟挎着胳膊正要往外走,就見到劉長川這個狗偌贝掖蚁萝嚫鷤z人從車後座擡出來一個人,張子路眼神好,雖然被綁着那人腦袋被蓋住,但褲子衣服的標記可以證實是個日本軍人。
劉長川這個狗東西要做什麼?張子路眼珠一轉想到了一個主意,自己地位低下不可能跟萬平拉上關係,更不能跟仇敵劉長川套近乎,看這樣得去找曹長青田勇成,只有他可以跟特高課的人掰手腕。
三號審訊室,萬平嚥了口唾沫輕聲說道:“劉兄弟,你們怎麼綁了一個日本軍人,此人是誰?”
“駐滬司令部的小松平三郎,我要從他嘴裏挖出流沙。”劉長川也沒隱瞞,反正馬上就要審訊小松平三郎,瞞着沒用。
流沙?日本軍人怎麼知道流沙,難道?萬平瞪着眼睛一下就想到了小松平三郎是駐滬司令部的人,那他肯定是“流沙”收買的人,特高課肯定有確鑿的證據纔會抓人,看這樣還真有機會把“流沙”找出來。
“萬隊長你幫我找個鞭子,小松平三郎要是不招供我直接在審訊室抽他,時間不多,我沒工夫去刑訊室。”劉長川對身邊正一臉驚訝的萬平說道。
“那行,我親自去拿。”萬平答應一聲轉身往刑訊室那邊跑。
劉長川讓橋本志把小松平三郎嘴裏的布拿下來,又往他臉上澆了一盆水,小松平三郎迷迷瞪瞪睜開眼睛剛要說話就捱了一個耳光。
“你們是誰,竟然敢綁架大日本帝國軍人?”小松平三郎喘着粗氣斷斷續續的問道。
劉長川拽着小松平三郎的頭髮厲聲問道:“告訴我流沙是誰,他在哪?”
“流沙?”小松平三郎猛地睜大雙眼,心裏泛起滔天巨浪,完了,這幫人不是特高課的人就是憲兵隊的人,怎麼辦?
劉長川一看小松平三郎的樣子就知道這傢伙完了,這貨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幾鞭子下去就得招供,好在總部已經知道此事,“流沙”可以從容隱藏起來。
“我不知道什麼流沙,我警告你,我是駐滬司令部的參帧5米锏蹏婈犇銈儜撝泪峁!毙∷善饺墒钟矚獾耐{劉長川。
“嘿嘿,小松平三郎你別裝了,你爲了金錢送出大量情報給軍統,我們已經掌握了足夠的證據,還是老老實實說出流沙吧。”劉長川繼續給小松平三郎施加壓力。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小松平三郎梗着脖子不說話。
“好嘞,你不說是吧。”劉長川從萬平手裏搶過鞭子照着小松平三郎身上就抽了過去。
“啊,你敢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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