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天不热
臨離開時,唐九龍做了最後告別,告訴毛深他已經找到路子去特務課,並且提出自己建議,三監憲佐黃縱可以利用,收買他就能從憲兵隊監獄跑出去。
……
“哼,組長,你是不是瞧不起我兒子。”橋本志氣得滿臉通紅,質問劉長川。
“橋本,你想多了,小橋本太小,長大再說。”劉長川面帶無奈之色,狗東西非要讓自己給小橋本做義父,我他麼連孩子都沒有,做個屁的義父。
“組長,你千萬別上當,橋本志讓你做他兒子義父,沒安好心思。”美惠子放下化妝盒,過來幫忙。
“後年小橋本大一些,我一定做他義父。”劉長川沒搭理美惠子,見狗東西不甘心,只能玩拖延戰術。
他明白美惠子話中的意思,做橋本志兒子的義父,肯定得花錢,不花錢,你以爲能做小聰明的乾爹,做夢吧!
“駟馬難追。”
“一言九鼎。”劉長川無奈接話。至於是不是說反了,特麼的,重要嗎?跟橋本志這個狗東西解釋成語,還不如跟他談外國文學,心累。
第 1040章精明的張家
“組長,雅子小姐讓你去一趟。”這時小五郎開門走了進來。
“什麼時候的事?”劉長川從衣架上拿起衣帽,隨口問道。
“剛纔走廊裏遇見了雅子小姐。”
劉長川點了下頭,讓幾人在辦公室待命,抬腳去南造雅子辦公室。
他今天有很多事要做,首先吉本正吾祕密下令,讓板井直道審查“鐵絲網”,他作爲知情者,需要配合。
另外還得關注特工總部和梅機關,一旦他們對許思瑤的畫像不放心,找河畔咖啡館那幾個服務員重新素描,那麼藏身在法租界的許思瑤就必須撤離了。
“雅子小姐。”進南造雅子辦公室,劉長川規規矩矩行禮。
“劉桑,金陵派遣軍總部來了一道命令,張子路的爺爺,張介彬將會在下個星期來滬,會見本土來的特使,聽說本土有幾個財閥會跟着特使過來,這件事各方都極爲重視,張老爺子的代表徐先生,和派遣軍聯絡軍官羽柴少佐,下午3點會先期到達,你到時跟憲兵隊牀上少佐去車站迎接倆人。”南造雅子開口叮囑。
“是雅子小姐,到火車站,我會聽從牀上少佐命令。”劉長川見南造雅子面色嚴肅,知道此事肯定十分重要,張子路的爺爺張介彬還沒來上海,幾個小雜魚過來打前站,都受到長野老龠@麼重視,裏面一定藏着大祕密。
水很深。
“劉桑,張介彬到上海一定會下榻高美飯店,那裏這一年來發生了太多事情,這次特使來滬,絕對不能出事,特別是張老先生,他的安全比特使還要重要。”
“啊……雅子小姐,一介商人而已,而且是本地商人,值得這麼重視嗎?”劉長川低頭,小聲問道。他看得出來,南造雅子這個大魔女好像瞭解內情,得試探一下。
“劉桑,張家是真正的豪門,百年傳家積累了大量財富,光是張家金礦就有好幾處,更不要說,他們這幾年跟滿洲帝國商人合資創辦了大量煤礦,爲帝國源源不斷輸送能源,這次張老先生來滬見帝國特使,應該是……?”說到這裏,南造雅子停頓了一下,好像在想要不要繼續說。
劉長川佇立在一旁並沒開口,他相信南造雅子既然開口,那麼一定會說到底。
“哎,劉桑,張家狡兔三窟,十分精明,張介彬有兩個兒子,張子路的父親是他大兒子,開戰後,爲了家族穩定,分散財富,去了港島,二兒子在杭城任職,效忠大日本帝國。”
“自從帝國佔領港島後,特別是今年,張老爺子起了心思,他對戰事極爲憂心,想保住張家財產,所以……?”
“所以他要把一部分財富轉移到帝國本土?”劉長心中震驚,順嘴接了一句。
這他麼可不是小事,張子路那個漢奸爺爺一定看出日軍在太平洋地區,無力應對美軍。
一旦戰敗,日軍離開中.國,張家定會被山城那幫大佬給喫掉,失去財富不說,命可能都保不住。
聽到劉長川的話,南造雅子笑了起來:“劉桑,豪門世家向來如此,張家這些年雖然利用張子路父親在港島經商的便利,偷偷給山城提供銀錢,但他們家太有錢了,兩邊討好不一定有效,還不如把一些財產轉移,給子孫留下享用不盡的財富。”
“嘿嘿,到日本後,張家更改姓氏隱匿民間,到時一樣世代富貴,成爲大日本帝國響噹噹的財閥。”
“他不是帝國人士,難道就不怕被大鱷喫掉?”劉長川嘴角帶着笑容,湊到南造雅子辦公桌前,賤兮兮問道。
“哈哈哈,劉桑,本土那些官員可能會起壞心思,但跟張家牽連甚深的財閥一定會出面保護,有時候商人之間的同盟,比國與國之間的盟約還要堅固。”
“你可能不知道,張子路的兩個堂弟娶的妻子,都是本土名門閨秀,人家早已留了後路。”
聽到南造雅子的話,劉長川暗自嘆息。
什麼是漢奸?張家纔是真正的大漢奸,一點都不次於那幫狗屎的賣國高官,甚至造成的危害比那幫知識分子要大的多的多,張家真他麼是個禍害,我那可憐的子路兄弟將來可咋辦吶?
“雅子小姐,張老爺子來上海,您說張子路會不會過來?”劉長川眼珠一轉,開口打聽他的好兄弟,張大帥哥。
“哼,我哪知道。”南造雅子冷哼一聲。
啥情況,大魔女爲何生氣,這裏面有貓膩呀!
特麼的,南造雅子一定知曉張子路跟林悅目在港島的情況,她不說,肯定是小兩口日子過的不錯,生氣的原因也很簡單,當初她十分看好林悅目的長相,一直希望把其培養成美女間諜,只不過被張子路攪黃了。
“咳咳。”劉長川輕咳一聲。面帶惆悵說道:“我好想我的悅目妹妹,不知他在港島過的好不好?”
“人家已經成爲張子路妻子,並且給張家生了長孫,你別惦記了。”南造雅子撇嘴諷刺一句,她實在不理解狗東西的腦細胞,就你的臭德行,還想惦記張家少奶奶,做夢呢吧!
我的媽呀,沒想到我劉小太君好不容易違背良心,發了一次慈悲,竟然成全了林悅目。
不行,將來一定要全部討回,對,抗戰勝利後,管林悅目要1萬美元,不給就學橋本志造謠,說自己纔是小張子路的親爹,反正造謠又沒啥成本,收益卻十分可觀。
南造雅子不知道劉長川的壞心思,見狗東西面帶猥瑣之色,對其擺了下手:“劉桑,你還是趕緊去憲兵隊,跟牀上少佐碰個頭,商議如何去火車站接人。”
“是雅子小姐,我這就走。”劉長川答應一聲,轉身開門離開。
走出南造雅子辦公室,他想着要不要把這件事上報總部,但又怕給自己惹出麻煩,一旦上報,戴老闆根本守不住祕密,一定向侍從室彙報。
張家要轉移財產,會惹得滿城風雨,潛伏在軍統的內鬼上報吉本正吾是小,嘿嘿,山城那幾家狠人絕對不會讓張家轉移財產。
到時暗殺任務會落在誰的手上?不用想都知道,戴老闆百分百會發報給“鐵絲網”小組,下一道不惜任何代價暗殺張家家主的命令。
第 1041章 逃亡者鄭開元
閘北火車站,以劉長川爲首的調查小組,和憲兵隊牀上剛少佐帶領的憲兵,在下午3點整點,等來了從金陵而來的徐先生和羽柴少佐。
徐先生年約40,看穿着,爲人比較傳統,身穿民國大褂,堆着笑臉,一看就是個笑面虎。
而派遣軍聯絡官羽柴少佐,可以用一句話來評價他……太能裝B,鼻孔朝天,你以爲你是劉小太君呢?
“牀上君,帝國還有羽柴這個姓氏嗎?”回程路上,劉長川一臉古怪問同車的牀上剛。
在他心裏豐臣家族自從被德康家擊敗,早他麼沒人用羽柴這個姓氏了,更不要說羽柴本身是賤姓,而裝B犯竟然姓羽柴,離譜。
“他們家是近代改名,數百年前的破事了,如今沒人在意。”牀上剛隨口回覆一句。
豐臣家在幾百年前確實牛B,但如今這個羽柴少佐,只是個掛羊頭賣狗肉的貨色,真不理解他祖父爲何亂改姓,無恥。
嗯,可能是爲了出名,可是,你咋不姓天皇賜姓,豐臣呢?
……
下午4點,徐先生和羽柴少佐住進高美飯店,牀上剛公務繁忙,留下憲兵隊特務課幾名便衣做護衛,又叮囑劉長川幾句後,離開日租界。
享福了。這是調查小組幾個貨的心聲。
美惠子特意開了一間比較大的客房,又讓服務人員送來飯食、水果,腥碎_始大喫大喝。
下午6點,徐先生去華界金灣大飯店會老友,安全起見,劉長川讓憲兵隊特務課幾名小特務護衛,另外讓小五郎跟隨,以保證徐先生安全。
他獨自驅車回特高課覆命,並請示未來一段時間,調查小組是否需要留守高美飯店。
……
“劉桑,調查小組的職責,包括前輩在內所有人都清楚的很,調查案件可以,但保護貴賓,還是算了,憲兵隊那邊會派人過去。”
南造雅子聽到劉長川回來說,需不需要調查小組在飯店內保護金陵來客,差點笑出聲,就調查小組這幾個廢物,他們能保護個屁,真出事,可能得客人反過來保護他們。
對於南造雅子的鄙夷,劉長川毫不在意:“雅子小姐,既然如此,那調查小組是否從高美飯店撤回來?”
“現在不行,長野司令官正跟領事館溝通,由誰主導此事,你明天再回來。”
“您這是什麼意思?”劉長川屬實沒太明白南造雅子說的話。
“劉桑,這裏面複雜的很,按理來說,護衛工作應該憲兵隊主導,但領事館好像是得到本土命令,外務省想要接手此事。”南造雅子略顯無奈回道。
這裏面水深的很,張家太有錢,外務省明顯要分點果實,想要利用張家的大筆投資,跟本土那幫鑽錢眼裏的財閥拉近關係。
錢這玩意,誰都躲不過去,又有誰不喜歡錢呢?
“哼,外務省竟然想要從我們陸軍手中搶食,太過分了。”劉長川立馬變臉,張嘴大罵外務省。
裝腔作勢的玩意。南造雅子瞥了眼上躥下跳的劉長川,暗罵一聲。
但並沒開口訓斥,狗東西說的沒錯,外務省這次確實有點過分,搞錢你在本土搞,中.國是陸軍的勢力範圍,越界了。
咚咚咚……南造雅子正準備讓劉長川滾球,門被敲響。
“呦,劉桑,你不是去火車站了嗎?”進門的相武祕書向南造雅子點了下頭,笑着看向總給他送禮物的小財閥劉長川。
“我回來向雅子小姐覆命,您怎麼有空過來……”
“相武君,你不是跟前輩去憲兵隊了嗎?”劉長川話還沒說完,南造雅子開口打斷。
“雅子小姐,課長讓我給你傳達重要命令,11軍特務一課傳來緊急情報,山城第九戰區直屬情報處,副科長鄭開元叛逃,從湘江那邊反饋回來的消息來看,他手裏掌握着第九戰區派往11軍,收集軍事情報的25名潛伏者,如今鄭開元了無蹤跡,所有人都在找他。”
“你說什麼”?南造雅子驚呆了,猛然從椅子上站起來。
這他麼可是天大的事,軍事情報向來是所有諜報部門重中之重,何況這次涉及駐華派遣軍最大的戰略集團軍。
“相武君,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湘江離上海數千裏,鄭開元就算叛逃,可以直接去武漢,何苦往江南跑。”劉長川心中擔憂,但還是想多打聽一些祕密。
第1042 章歷史應該銘記她們的壯舉
“這件事很複雜,鄭開元7天前失蹤,他突然叛逃純粹是一場意外。”
“相武君,你細細說說。”南造雅子來了興趣,指着椅子讓其慢慢說。
“是這樣的,鄭開元今年32歲,開戰後,妻子失蹤,去年他找了個女朋友,電文中說女子年輕漂亮,十分受鄭開元疼愛,沒想到一個星期前,也就是他逃跑那晚,守備司令的兒子當街拉扯,調戲羞辱鄭開元的女友,昏了頭的鄭開元竟然開槍打死了人,所以,迫於無奈,鄭開元只能帶着女友逃亡。”
好傢伙,真他麼狗血。劉長川和南造雅子都有點小驚呆,沒想到堂堂第九戰區情報處副科長,叛逃的理由不是錢,不是恨,而是當護花使者。
那玩意哪有那麼好當的,完了,拉稀了吧!
劉長川聽到相武祕書的話,差點氣死,山城有一樣確實令人厭惡,老頭子的嫡系正規軍還好點,因戰爭期間、關係到前程的問題,輕易不會縱容子女胡來。
但地方上那些豪強卻不一樣,只相信手中的槍炮,不在乎法律,不說個個都是大老粗,但其中確實有不少瑕疵品,屬於爲所欲爲的貨色,
這件事鬧不好會讓很多人遭殃。
“相武君,劉桑問的話,你還沒回答,上海離湘江太遠,鄭開元好像不會來上海吧?”南造雅子問出關鍵問題。
“不瞞雅子小姐,11軍特務課第一時間發報到上海是有原因的,他們調查發現,跟鄭開元一起逃亡的女友,就是滬上出生的本地人,所以……?”
“我明白了。”南造雅子輕輕點了下頭,鄭開元跟其女友走投無路的情況下,還真有可能到上海躲藏。
當然,如果他們沒錢,鄭開元自然會想辦法,把手中第九戰區的潛伏名單賣給帝國諜報部門,或者特工總部。
“劉桑,你可以走了。”南造雅子思慮一會,看了眼劉長川,擺手讓他滾球。
“是雅子小姐,相武君,有空一起喫飯。”劉長川向南造雅子敬了個軍禮,又笑着跟相武祕書打了聲招呼,而後抬腳離開。
回日租界高美飯店的路上,劉長川憂心忡忡,第九戰區情報處跟軍統、中統區別很大,他們只做一件事,收集軍事情報。
更確切來說是收集當面對手,日軍11軍情報,而收集的方式多種多樣,最爲著名,也是最讓人痛心的一種收集情報方式,就是派遣長相漂亮,有一定文學素養的愛國女青年去敵佔區,至於怎麼收集?懂得都懂。
比方,到敵佔區醫院做護士,日軍受傷軍官看病時,跟其長期相處,到時自然會被軍官帶回軍營,一個女人,5個女人,10個、20個,當所有情報彙總到一起,第九戰區會弄清楚11軍所有軍隊構成,包括軍備數量,儲存物資,各番號,甚至各中隊具體人數等等。
在這裏得說明一下,沒有人強迫這些女青年,她們都是自願爲國付出,個個都是女英雄,歷史應該銘記她們的壯舉,而不是嘲笑她們。
……
山城軍統總部
戴老闆面色陰沉反覆看着手中的文件,金陵站發來緊急消息,而且是一天內發來兩封電報。
其中一封涉及江南張家,張家的事雖然讓人心塞,上面有人不滿,希望軍統想辦法阻止,但並不是眼前緊要之事,第九戰區的叛徒,不,更應該說被迫逃亡的鄭開元纔是大麻煩。
這件事惹得軍令部大佬震怒,下令所有諜報部門追殺鄭開元,決不允許第九戰區的潛伏情報人員暴露,甚至侍從室用嚴厲語氣告訴軍統,提醒他戴某人,儘快解決此事,不要給第九戰區帶來後患。
關聯軍隊的事,沒一件是小事。
咚咚咚……
“進來。”戴老闆正心煩,門被敲響。
“老闆,已經調查到了鄭開元和他女友的背景資料,他的女友叫徐燕,父母去世,親人不多,但有個舅舅還在世上,住在閘北棚戶區附近,根據3年前的資料,其一直從事小販生意,拉着板車在街上賣當地小喫。”毛成進門急吼吼說了一遍,接着把文件放到辦公桌上。
“錢阿大。”戴老闆拿過文件看了一眼,輕聲呢喃一句。
第 1043章 錢阿大傳話
“老闆,該怎麼辦?”時間不等人。毛成小聲提醒。
“你馬上給上海站發報,去閘北監視錢阿大,同時警告他們,最多隻能監控兩天,兩天後日僞特務一定能查到錢阿大身份,另外告訴“鐵絲網”,一旦日本人有鄭開元的線索,立即提前動手,決不允許雙方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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