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天不热
“你嘎嘎個屁。”美惠子略帶不滿,瞪了狗東西一眼。
“橋本,是不是有好事?說來聽聽。”劉長川笑着問放下電話的橋本志。
“組長,我女友今天首飾店開業,生意極好,下班你們都去捧捧場,不用消費太多,每人日元就行。”
白癡。腥嗽谛难Y齊聲痛罵。還真他麼敢說,日元,那是一個多月的工資,傻子纔去你女友的首飾店買東西。
橋本志見幾人不說話,十分氣憤,正想着說些軟話,唤j住幾個貨,電話響了起來。“這裏是調查小組。”
“幫我找下山下中尉。”電話中傳來好聽的女聲。
“組長,找你的。”美惠子招呼一聲。
“嗯嗯嗯,你在原地等我,我馬上過去。”
劉長川接聽完電話,穿起風衣,讓小五郎先去開車,看了眼手錶時間,點分,對橋本志和美惠子揮手,帶頭下樓。
電話是林悅目打來的,說有重要情報要說,讓他馬上到樂沙百貨對面的安和成衣店見面。
他麼的,一定沒好事,不出意外這又是一個套,劉長川自認爲自已沒有上報總部林悅目叛變,沒收穫的老東西在繼續給其下套。
我倒要看看林悅目這個小娘皮,又要搞什麼幺蛾子。
……
汽車開到安和成衣店,劉長川讓手下留在車內,他獨自下車,往一邊的弄堂裏走去。
“山下君,我在這裏。”林悅目向劉長川招了下手。
“林小姐,你給我打緊急電話,是有重要的事嗎?”劉長川面帶興奮的問道。一看就是想要立大功的樣子。
林悅目四下看了一眼,小聲回道:“山下君,我有緊急情報跟你說,今天中午我去百貨商店買東西,路過南街時遇到了一位熟人,他是我在軍統培訓班的老師。”
“他叫什麼名字,人現在在哪?”劉長川面色潮紅,緊緊握着拳頭。搭眼一看,就能看出來,狗東西這是立功心切,想要有所作爲。
“他叫吳啓德,是軍統老資格,住在隔壁街通平旅館,因爲我擔心被發現所以沒進去。”林悅目接着把吳啓德身高長相,交代了一遍。
“你仔仔細細跟我說說吳啓德,他在軍統什麼職位?”劉長川追問。
“我離開山城已經將近年,那時吳啓德還是訓練班的老師,但級別不低,如果不出意外,他現在的軍銜應該是上校。”
上校啊!劉長川心裏一抖,他麼的,軍統上校級別可不低,上海站站長陳樹屬於軍統老資格,也才上校,不光他,總部幾個大佬,包括戴老闆也只是上校。
我尼瑪,一個軍統上校來滬上做什麼,他又要見誰?有資格跟吳啓德見面的人,整個大上海只有一人……站長陳樹。
老東西吉本正吾肯定是要甄別他,可放出這樣的誘餌值得嗎?萬一自已冒險傳送消息,肯定不可能抓住陳樹。
他麼的,老傢伙不會是不知道吳啓德來上海,也不知道他要見什麼人吧?
劉長川大腦飛速咿D,他第一次對自已的智商產生了懷疑,按理來說,陳樹上校軍銜,軍統上海站站長,絕對比他這潛伏者的作用要大。
別以爲你能搞到情報,就比陳樹強,恰恰相反,他被抓總部只會失去一條情報來源而已,可陳樹不一樣,他要是真的投降日本人,對軍統的打擊雖談不上致命,但影響範圍之廣,難以估計。
這就是名人效應,就像金陵那位第一漢奸一樣,投降日本人之後,跟風的人多如牛毛,短短時間內就拉起了一支上百萬的僞軍,各部投降的行政人員更是多了去了。
難道吉本正吾瘋了,爲了心中的執念,不惜用陳樹跟他對賭,你他麼還不如直接殺了我。
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劉長川讓林悅目先回保安司令部待命,接着命令美惠子調查通平旅館,主要查找吳啓德來滬時間。
隨後又打電話回特高課找南造雅子,這麼大的事,必須上報,要不然你就是失職。
……
特高課課長辦公室
“前輩,林悅目的小組平安無事,說明劉桑並沒向軍統報告,如果他是內鬼的話,今天下午知道軍統特派員來滬的消息,會不會上報?”
“哈哈哈哈,誰知道呢?我當然希望他不要做蠢事,但世事難料,劉桑是人是鬼明天就知道了。”吉本正吾嘴角含笑,一臉的得意。
他對自已實施的甄別計劃很自得,覺得劉長川要真是軍統間諜,不可能過得了這關。
南造雅子咂吧了下嘴有點無語,吉本正吾真狠,用連續三個殺招跟劉長川對賭,簡直喪心病狂。
如果劉桑過關,那以後吉本正吾絕對不會在懷疑他,原因也很簡單。
明知林悅目做了叛徒而不上報,知曉特派員暴露也不上報,如果明天抓軍統上海站站長陳樹,要是還不上報。
那你還能說什麼?再固執再倔強的人,也不可能睜着眼睛說瞎話,非說劉長川是內鬼。
第 677章 祕密抓捕
鈴鈴鈴……
談話的倆人被電話鈴聲驚擾。
“莫西莫西,我是吉本正吾。”
“課長,我是劉長川,雅子小姐辦公室電話打不通,我有重要情報要向您彙報。”電話裏傳來劉長川急切的聲音。
“劉桑,外線電話容易被竊聽,不要在電話裏說,有緊要之事你先處理,我和雅子要辦理“紅桃”的案件,暫時脫不開身,如果有重要線索,你可以自已決斷。”
“是課長,事後我會向您彙報。”
“劉桑的電話?”吉本正吾放下電話,南造雅子在一旁笑着問道。
“是啊,林悅目已經通傳了消息,就看劉桑如何擇決了,他要是不抓人只派人盯梢,那就說明狗東西是內鬼,想要拖時間,從而上報軍統。”
“哼,吳啓德可是軍統老資格,上校級別,盯梢,那就是個笑話。”
“前輩,直接抓捕會不會影響以後“北嶽”的潛伏?”南造雅子略顯擔憂的問道。
“你放心吧!我不會讓“北嶽”暴露。”
南造雅子見吉本正吾自信滿滿,一咬牙勸道:“前輩,要不到此爲止吧!”
“萬一抓不到陳樹咱們損失太大,不如趁此機會我全面接手,明日在法租界生擒軍統在滬上最大的頭子。”
“不,我一定要看一看劉桑是否是“鼴鼠”,否則我不甘心,這件事你不用多說,我心意已決。”吉本正吾面帶冷意回道。
真是個瘋子,更是個固執的混蛋。南造雅子在心裏大罵不止。
他有點不理解吉本正吾的所作所爲,老東西這是瘋了,萬一劉長川真是間諜,好傢伙,他可是知道特高課很多機密,一旦證實此事,在沒抓住陳樹的情況下,吉本正吾只有一條路可走,調回本土,轉爲預備役。還不如像上個月似的,快刀斬亂麻,製造一場意外送劉桑上路。
特麼的,“喝酒不開車”的計策多好啊!
執念真是個可怕的東西,你看不見摸不着,但神經病都沒執念可怕。
……
你個老東西,小爺早早晚晚弄死你。劉長川放下電話,在心裏罵了一頓吉本正吾之後,又打電話給行動一班的南廣倫也,讓其趕緊過來抓人。
劉長川也沒辦法了,盯梢並通知總部肯定不行,這他麼就是吉本正吾的圈套,你只要上報,明天命就得沒,還會牽連姐姐和小鈴鐺,不行,死貧道不死道友,抱歉了吳上校,以後我一定多給你上點香。
下午點,行動一班班長南廣倫也帶着幾名特工就位,美惠子也探聽了確切消息,吳啓德住在樓房間。
“房內幾個人?”劉長川滿頭是汗,輕聲詢問氣喘吁吁跑過來的美惠子。
“兩個人,只不過十分鐘前,跟吳啓德一起的一名年輕人離開了,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橋本志和小五郎已經跟蹤年輕人離開。”
“管不了那麼多了,立刻祕密抓人。”劉長川一咬牙,對在他身邊的南廣倫也說道。
“劉桑放心,我不會驚擾住店客人,甚至不會讓飯店服務人員知曉我們來抓人。”南廣倫也點頭下保證。
接着轉頭吩咐手下準備好大行李箱,又讓人去旅館開幾間客房,此事必須做的悄聲無息。
劉長川並沒上樓,而是在樓下等待,他現在也沒啥辦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至於將來會不會受到總部問責,愛咋咋地吧!
先躲過此劫再說。
至於上報總部,然後帶着姐姐和小鈴鐺逃跑,別扯了,吉本正吾根本不可能給他機會。
如果不出意外,家裏那邊肯定已經被老東西祕密監控,吉本正吾心黑着呢!
分鐘後,行動一班兩名特工推着一個大皮箱從旅館走了出來,那裏面裝的正是軍統上校吳啓德。
得到消息的劉長川也不廢話,直接開車回特高課,當然了,事先也讓行動一班的特工去支援橋本志和小五郎,抓捕另外一個人。
……
掃描中……
【吳啓德歲,軍統】
特高課刑訊室,劉長川掃描完之後,並沒親自審訊,而是準備按規則直接去南造雅子辦公室彙報工作。
也就在這時,小五郎和行動一班的特工押着一名年輕人走了進來,別說,人長得還真不賴。
掃描中……
[張安平歲,軍統】
劉長川看了一眼張安平心中尋思起來,要說林悅目在大街上趕巧遇到吳啓德,並跟蹤到通平旅館,他肯定不信。
誰信誰他麼是傻子。
知曉吳啓德和張安平來上海,並且住進通平旅館的人極少,除了這倆人之外,可能只有總部寥寥數人。
如果總部那幾個知情者沒人叛變,那簡單了,吳啓德和張安平倆人中的其中一人早已做了叛徒,給日本人做了狗。
是誰呢?
是上校吳啓德,還是長相不錯的年輕人張安平?
演戲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演的,回來我要好好看看,到底誰是人…誰是狗?
……
“雅子小姐,一會審訊您跟我一起過去嗎?”劉長川到南造雅子辦公室,交上這次抓捕記錄,問詢她是否親自下場審訊。
“不了,我晚上要去梅機關開會,商議如何找出“紅桃”,劉桑,你說說你的看法,一名軍統大人物來上海,動機一定不簡單。”
“雅子小姐說的是,一個市長去另外一個城市,能跟他平起平坐的人不可能是科長、處長,或者局長,只能是市長。”
“所以能跟吳啓德見面商談的人,只能是陳樹,或者另外軍統的大人物。”劉長川老老實實回答。
這事他不說,吉本正吾和南造雅子也會想到,沒必要藏着掖着,你聰明,難道就別人是傻子!
別太他麼太把自已當回事,也別覺得自已能猜到,而別人卻想不到。
南造雅子手中拿着抓捕記錄,笑着點頭:“劉桑,你說沒錯,能跟吳啓德同級別的人,在上海只有軍統上海站站長陳樹,我相信,這次特高課會名震滬上,讓其他部門看看大日本帝國,特高課的能力。”
第 678章 明天抓陳樹
劉長川跟南造雅子又商議了幾分鐘,反身迴轉刑訊室,這件案子,南造雅子和吉本正吾已經授權給了他,至於結果如何?
一定非常慘烈。
……
特高課審問室
“哎呦,各位太君,我一個做生意的小老闆,你們抓我作甚?”吳啓德渾身顫抖,裝作害怕大聲求救,
“吳先生,別裝了,我已經知道你的底細,告訴我,軍統讓你來滬上做什麼?”劉長川進門直入主題。
“太君,您認錯人了吧!我不姓吳,我姓王,來上海做山貨生意。”吳啓德張嘴開始撒謊。
“吳先生,你叫吳啓德,軍統高級軍官,並且在軍統訓練班做過老師,我說的沒錯吧?”劉長川坐到吳啓德對面,笑着問道。
“太君,您說的話我不懂,抓錯人了。”
“真是個死硬分子,南光君,吳先生就交給你了,好好伺候他,讓他享受一下咱們特高課的玩具。”劉長川也沒廢話,直接把吳啓德交給了刑訊班班長南光秀二。
“劉桑放心,我一定讓這位先生通體舒泰,欲仙欲死。”南光秀二獰笑着吩咐手下抓人帶走上刑。
南光秀二帶人走後,劉長川離開審問室,去看看張安平那邊有沒有啥進展,既然吳啓德已經演完,當然要看看另一人如何演。
“組長,你來了。見劉長川過來,橋本志趕緊上前。”他今天很高興,跟小五郎抓張安平時,從其懷裏順走了不少錢。
血賺。
“人咋樣,說沒說?”劉長川點上煙,隨口問道。要是張安平在沒上刑的情況下全招,那不用懷疑,他就是內鬼。
既然已經做了叛徒,誰他麼還願意多遭一份罪,讓人無緣無故白打一頓,有抗住刑具的能耐,還做個屁的叛徒。
“組長,那人沒招供,但也不是啥都沒說,他想要談條件。”橋本志剛要回答,美惠子走過來回道。
“你真煩人,我還沒跟組長說完呢!”橋本志氣壞了,大聲怒斥美惠子。
“智障兒童。”美惠子撇嘴諷刺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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