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天不热
“明早把人放了,而後我會請示李主任,這次找“鼴鼠”讓保安司令部自已查,咱們從旁協助,他們要是查不出來……哈哈哈,日本人自然會出手。”
“我明白了科長,我會吩咐手下絕不強出頭惹事。”高騰點頭答應。
“對了,你手下那個隊長周正國怎麼樣?”陳美娟突然問道。她倒不是懷疑周正國,而是新調來的人,她必須瞭解一下人品。
“科長放心,周兄弟爲人不錯,從來不在外面胡作非爲,也從不找麻煩,工作也很努力。”高騰笑着誇獎了一句。他對長相儒雅的周正國印象很好,比從青幫那邊招過來的混子強多了、
“他沒成家,也沒女友?”陳美娟笑問。
“沒有。”
“花錢大方嗎?”
高騰頓了兩秒搖頭:“他平時不花錢,可能除了付房子租金,沒啥可花銷的。”
陳美娟望着灰暗的天空,看了下手錶時間說道:“這樣的好男人不多了,能攢錢,不亂找女人,工作努力,跟同事的關係也不錯,他未來的媳婦有福氣嘍。”
第 674章 猩賾B
這話啥意思?高騰可不會認爲陳美娟多愁善感,誇獎另外一個男人。
“老高,有空查一查周正國,如今這世道進特工總部的人都有些想法,要麼愛錢,要麼喜色,也有人想要一步登天大權在握。”
“我聽說周正國以前是軍統的人,立了大功被梅機關打發到咱們特工總部,萬老大還獎勵了他大洋,這錢可不是小數,你說咱們特工總部的男人,要是有大洋會做什麼?”
“找女人,或者爲升職而疏通關係。”高騰老實回答。
“是啊,有錢的周正國啥也不做,顯得有點特立獨行,當然,有的人天生就愛攢錢。”陳美娟輕笑一聲。
“科長,我懂了,有機會我會觀察他。”高騰點頭答應下來。
他明白了陳美娟的意思,特工總部的男人,到現在爲止,還沒有一個沒結婚、沒女友,努力工作,有些閒錢而不花的人。
特工總部容不下如此優秀的男人。
……
晚上點,周正國躺在二樓臨時客房想着心事,他今年歲,潛伏軍統已經超過年,這次被派到上海執行潛伏任務,不管是軍統還是組織,都對他寄以厚望。
可進特工總部他才知道,潛伏工作沒那麼簡單,軍統雖然裙帶關係嚴重,重視同鄉,但因爲眼下是抗日時期,並沒有亂七八糟的煩心事,你一心抗日即可。
可特工總部就不一樣了,他麼的,好人誰來這地方,這兩個月他算是看透了,好人品在號根本混不下去,你越無恥,越壞,越能立足。
怎麼辦?
如果繼續做一個兢兢業業的好人肯定不行,那樣的話太受人矚目,可讓他在外面烏煙瘴氣玩花活,他也做不到啊!
今晚高騰跟他閒聊,他聽得出來,那意思你咋不結婚、交友女,是不是身體有欠缺?他也算老特工了,當然聽出來自已因爲跟其他人格格不入,被有心人注意到了。
要不要讓上級給他配一個女戰友呢?
周正國在糾結,而劉長川躺在牀上也在想着心事,林悅目叛變給了他一個小小的打擊。
這事按照正常程序,肯定得上報總部,到時有準備的話,林悅目這條線的人也能撤離,特別是電臺,決不能讓日本人繳獲。
可問題是,這他麼明顯是吉本正吾在試探他,南造雅子命令行動班盯梢林悅目聯絡人,一旦一無所獲,那自已咋辦?
諜報機關內部泄密的話,肯定要甄別,特麼的,吉本正吾會甄別嗎?
當然不會,人家只要證實你是知情人就可以了,到時候必死無疑,根本不可能跟你玩甄別的把戲。
不行,這事不能告訴總部,至於林悅目這條線的人,不出意外早已在特高課監控之內,一旦告訴總部,自已要死,這條線上的人也不可能活,他們的結局早已註定。
……
“嗯嗯,我知道了,雅子小姐請放心,我明天中午會把消息傳給山下中尉。”樓客房,一間隱蔽的櫃子裏,林悅目放下了電話。
這部電話是特高課特意事先安裝的,主要爲她提供向外聯繫的通道,她主要聯絡人是特高課行動組組長南造雅子。
林悅目不曉得南造雅子爲何要甄別自已人,但她一個賣國求活的奴才也不敢多問,如今她唯一的心願就是趕緊解決此事,在日本人的安排下隱藏起來,平平安安度過餘生。
至於繼續爲日本人效力,她沒想過,軍統家法無情,她不想年紀輕輕,大好年華就被軍統殺手幹掉。
帶上錢,憑着美貌,和豐富的閱歷,找一個富家公子哥不難。
另外林悅目也對總部恨得咬牙切齒,她暴露純粹是總部有人泄密,要不然特高課根本不可能在半個月前祕密逮捕她。
要說總部沒鬼,傻子都不信。
是誰?到底是誰背叛軍統出賣了她?
林悅目痛恨總部有人出賣她的時候,她的隔壁,一名左右戴眼鏡男人望着窗外想着心事,他在想自已妻子,那是個美麗的日本女人,跟他相濡以沫超過年,倆人有一個漂亮的小天使。
哎,明天回家一定要給妻子買禮物,也要事先準備宴會,大舅哥在派遣軍任職,差一步就要升到少將,必須重視起來,不能讓人挑理。
丁二山在想着妻子大舅哥,他對門房間的人卻又是另一番風景:“他麼的,疼死我了,我叔叔可是師長,手下一萬多人,日本人太不給我面子了,竟然打我。”
“你等着,明天回去我就告狀。”
王志發泄了一頓脾氣後,氣沖沖出門,他準備叫一桌子菜,弄瓶酒,好好喝一杯。
“哎呦,丁兄也要下樓。”王志剛出門,就遇到了也準備下樓的丁二山。
“王祕書也要下去?要不咱們一起。”“那行,一會有空你去我屋裏,咱倆喝一杯去去晦氣。”王志摟着丁二山的肩膀嬉笑着往樓下走。
這一晚上猩賾B,很多有心人都有心事,有的人爲了活着,比如劉長川、林悅目,而有的人卻想着立功往上爬,這是陳美娟。
也有人心中有信仰,願意付出所有,包括生命,這是周正國。
當然,也有個白癡晚上睡不着覺,在數錢,另一個奇葩大晚上在化妝。
還有倆人在房內喝酒,也許他們在喝酒時,會抽個空站在窗戶旁,看一眼外面的大好河山。
第675 章我是北嶽,已到上海。
第二天,所有人沒喫飯就全部離開,陳美娟跟着保安司令部的人一起走,她需要繼續審查藏在保安司令部的內鬼,而調查小組直接回轉特高課。
臨走時劉長川給了林悅目一個莫名的眼神,那意思,我是你的聯繫人,有事呼我。
在早餐店喫完飯,劉長川帶着手下幾個貨到特高課上班,他並沒去辦公室,而是直接去了南造雅子那裏,橋本志也跟在其身後,他倒不敢去找大魔女,而是要去吉本正吾那裏認慫,期望這次饒他一回,別罰錢。
……
咚咚咚……
“進來。”
“雅子小姐好。”劉長川進門,神情恭順問安。
“劉桑,坐下說話。”
“我站着就好。”
“少廢話,讓你坐你就坐下。”
“是是是,我這就坐。”劉長川嬉皮笑臉坐到椅子上。
“陳美娟那邊有沒有進展?”南造雅子把手中的文件放到抽屜裏,隨口問道。
“沒有,那些人都有些背景,她可能施展不開,準備去駐滬保安司令部請示。”劉長川如實回道。
“林悅目呢?”
“她也跟着回去了,我們已經建立了聯繫通道,有事她會打我辦公室電話,您放心,在電話裏她不會說機密之事。”
“那就好,林悅目很重要,你要上心,另外最近課里正跟梅機關合作,追蹤“紅桃”,我倒不出來時間,林悅目那邊有事你可以私下做主,需要人手就召集行動班特工,或者憲兵支援。”
“是雅子小姐,我一定不辜負您的厚望。”劉長川面帶嚴肅保證。
心裏卻大罵不止,他敢發誓這就是個套,吉本正吾親自下的圈套,就等他往裏面鑽,一旦林悅目小組有撤離跡象,老東西就拿他開刀。
哼……你有千條妙計我有一定之規,從現在開始,不管發生任何事情,我都不向總部或上海站傳送情報,看你能把我怎麼樣?
他麼的,老東西,我畫個“圈圈”詛咒你活不過年底。
……
“我的心中充滿悲傷,就像是……”
劉長川回自已辦公室,就看站在窗戶旁一臉憂鬱的大聰明正在唸詩。
“他被罰了多少錢?”劉長川問正化妝的美惠子。
“哈哈哈哈,組長,橋本沒被罰錢。”美惠子笑的上氣不接下氣。
這是什麼情況,狗東西沒被罰錢,你高興個屁。
小五郎見劉長川一臉懵逼,笑着說:“組長,橋本志被降軍銜了,從中尉變成少尉,他現在的軍銜跟我和美惠子一樣。”
這可比罰錢狠多了,看這樣橋本志這次算是徹底惹怒了吉本正吾,要不然不會下狠手警告他,也是,本來形勢一片大好,可狗東西爲了一點蠅頭小利,致使找內鬼計劃徹底破產。
要不是他以往立過大功,上軍事法庭都有可能,你換其他人試試,要是小五郎犯這樣的錯誤,百分百會被遣返回日本本土。
“橋本,你被降軍銜甘心嗎?難道不準備找課長的麻煩,比如出去造謠。”美惠子嬉笑着給橋本志出餿主意。
“美惠子,你不會把我當做白癡吧?”橋本志面帶鄙夷的看了眼美惠子。他麼的,傻子纔會去給課長抹黑,那純粹是自殺。“美惠子,你以前的男友伊藤秀明在做什麼?”劉長川從小五郎手裏接過茶杯問道。
“不知道,我好久沒見到狗東西,可能是死球了吧!”
好狠的女人。劉長川在心裏吐槽一句。
但也理解她的痛苦,美惠子一向自信,覺得自已年輕漂亮,家世雖不是貴族,但姐姐那邊身份尊貴,找個世家子並不難,沒想到在伊藤秀明這裏輸的一塌糊塗,也認清了自已的身份。
就是個諜報機關的女特務,而且是名聲臭大街那種。
……
上午點,一列火車緩緩開進閘北老站,隨後天南地北的旅客陸陸續續從火車上下來,其中就包括兩名不起眼的男人。
一人歲左右,面容溫和,帶眼鏡,穿民國老式長褂,另一人是一位年輕人,歲左右,長得雖不如張子路,但面容硬朗,身高將近一米八,也算英俊瀟灑。
“東家,是直接去通平旅館,還是去聯繫老客。”年輕人拎着兩個箱子,問身邊的中年人。
“先去旅館。”
“安平,你第一次來滬上吧?”中年人看了一眼火車站出口的警察,笑着問道。
“是啊,人生地不熟,在滬上東家可得照顧我。”張安平把箱子放到檢查點,抬頭回道。
“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你。”
倆人被檢查一番後,出火車站,直接去隔壁街的通平旅館,他們在前臺先開了一間客房,隨後又叫服務人員弄些飯食到房間裏。
中年人小口小口吃飯,張安平並沒喫,而是開始在房間內四處尋找某種東西,懂行的能看得出來,他在檢查房內是否裝有竊聽裝置。
“東家,很乾淨。”張安平從臥室出來輕聲說道。
“那就好,這是敵佔區,咱們必須萬分小心,來之前戴老闆特意讓毛主任交代我,此次上海之行事關重大,關係到以後軍統在華東地區的佈置。”
“特派員放心,我會小心行事。”張安平點頭應聲,他級別不夠,不瞭解來滬目的,得到的命令也只有一條,用自已的命保護吳特派員的安全。
吳啓德對張安平這一路對他的保護很滿意,笑着說:“安平,這一路你辛苦了,咱們先歇兩個小時,下午聯繫上海站。”
“我不累,要不您睡幾個小時,我守在門口。”
“哎,我哪有心思睡覺,如今形勢對山城不利,咱們軍統近一年來損失慘重,華北區犧牲人數超過百分之,華東上海站,金陵站、杭城站,各站數次重組,人手嚴重不足,老兵死傷殆盡,派來的人經驗不足,數次惹下禍事,戴老闆急的嘴上起泡,所以纔派我過來視察工作,勉勵袑⑹浚志成城爲國效死。”
“特派員不用擔憂,日本人已經乏力,只要全國軍民堅持抗戰,一定會迎來轉折。”張安平見吳啓德心情不好,趕緊出言安撫。
“說得好,我相信我們一定能取得最後勝利。”吳啓德輕輕拍了下巴掌。
……
下午點分,吳啓德跟張安平出旅館分開行動,點分,一通電話打到了憲兵隊特高課。
“你好,我是南造雅子,請問你找誰?”
“我是北嶽,已經到上海,住在事先說好的旅館裏。”
第676 章 瘋子吉本正吾的對賭
下午三點,張安平和吳啓德按照約定好的時間返回通平旅館。
張安平檢查了一遍房間,又看了一眼窗外,拿起水杯喝一口:“特派員,我按照您的吩咐已經完成任務,明天上海站的同仁看到早報,就會聯繫咱們。”
“明天你我都要小心點,如今的滬上並不太平,日僞暗探猖獗,就連法租界的巡捕也大部倒向了日本人,遇事萬萬不可衝動。”
“我知道了特派員,明天我會小心行事。”張安平規規矩矩,老實答應一聲。
……
“嘎嘎嘎嘎。”橋本志接聽完電話後,開始怪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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