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地是菠萝
同時,在萬千士子面前,更堅持了自己高度的政治正確性。
昭姬歸漢!
這是劉封的功勞,卻是曹操的手筆,更是大漢的榮耀。
即便是忠於大漢,反對曹操獨攬大權的人,也對曹操此舉挑不出半點毛病來。
曹操堵着的心瞬間通暢了。
他看了一眼荀彧,滿眼都是曾經的樣子。
“荀令君所言有理,忠嗣公子,可願受之!”
劉封趕緊坡下驢:
“丞相,在下此次去南胡,與匈奴袑⒋髴鹌呤抨嚕瑪仄淦呤巳耍鸭Х蛉藲w漢!旁人皆道是劉封救夫人歸漢,卻不知道,此行乃從計劃到籌備皆是丞相之功!既如此,允在下受之轉贈!”
“甚好!”
曹操點點頭,劉封接過袍子,轉身將袍子披在昭姬夫人身上!
“夫人歸漢之功便猶如此袍,雖是劉封披在夫人身上,卻是丞相所贈!”
劉封這番話也情商極高,讓蔡琰感激涕零,躬身相拜曹操,同時天下士人也無不稱讚劉封公子高風亮節。
至此,各人都堅持了自己的底線,曹操也對此事再無糾結。
相信不久之後這迮坜D贈之事就會被天下文人傳爲美談。
這件事終於有了個完美的結果,曹操當即爽朗大笑,又對卸辔娜苏f道:“武將既以騎射爲樂,足顯威勇矣!公等皆飽學之士,登此高臺,何不進佳章以紀一時之盛世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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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名家士子無數,曹操曹丕曹植就不用說了,還有鍾繇、王朗、陳琳、楊修、王粲等一忻耍姓鸭Х蛉艘瞾砹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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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也給劉封也發了一套。
劉封卻端坐於臺上,遲遲不肯動筆。
曹操問道:“忠嗣公子才思超羣,吾嘗聞公子於南胡時寫的兩首詩作,真絕美矣!今登此高臺,何不再覓佳作一篇?”
劉封明白,且不說自己能不能寫的出來,一但動手去寫,必被曹操命人鑿刻在銅雀臺石壁之上,以此向世人證明一件事:
看,劉封是支持我建銅雀臺的。
當即拱手道:“方纔射箭,已行武將之事,何以再作文章以爭文士風光?”
曹操爽朗的一揮手:“哎,武士騎射,文士賦章,公子文武雙全,自當雙管齊下!”
劉封想了想,說道:“非以銅雀臺爲題否?”
“嗯……”
曹操也想了想,到底還是有點擔心以劉封剛直莽撞的性格在這時候寫出一篇旗幟鮮明的“反銅雀臺賦”,便說道:
“哎,凡天下之幸事,喜事,均可爲題!可以昭姬歸漢爲題可好?”
劉封嘆了一口氣:“昭姬歸漢,劉封卻北行未歸……”
曹操明白,這是又思念劉備了,當即說道:
“對了,我嘗聞玄德公於長江江畔建一樓,名曰天司樓,忠嗣公子既然思父,何不此爲題,作篇名賦?!”
天司樓?
劉封起初一怔,心想哪來的天司樓,接着一想,這不就是自己以劉備之名在江夏供奉“時雨天司”的“黃鶴樓”嘛!
好傢伙,傳到這邊給改名了。
在銅雀臺,曹操竟讓自己以“天司樓”爲題?
這……什麼意思?
猛然間,劉封明白了。
“天司”二字可不像“黃鶴”,聽起來有幾分司天命的意思。
名爲作賦,實則想讓世人看看劉備的“嘴臉”和“野心”,然後再對比自己,建銅雀臺是不是就顯得合理多了?
這哪裏是允我思父,是讓我在這裏黑劉備呢!
不妨將計就計!
想到這,劉封笑了笑,腦海中浮現出後世的一篇名作,再加點自己的東西拼湊一下,開始奮筆疾書:
“建安十三年春,劉玄德戍守荊六郡,越明年,政通人和,百廢俱興……
……
至民生豐足,夜不閉戶,卻思天子不得相近,每思之心痛,夜不能寐。
乃建天司樓!
體恤萬民,以求天時之雨。
遙拜天子,以盡人臣之忠。
……
予觀夫荊州盛狀,在雲夢一湖。銜遠山,吞長江,浩浩湯湯,橫無際涯……
……
……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是進亦憂,退亦憂。然則何時而樂耶?其必曰。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乎……”
……
銅雀臺大宴正在進行,已有一隊人馬進入許昌,乃東吳使臣。
原來,在劉封入許昌的這段時間,東吳也沒閒着,派出了華歆出使許昌。
原來一個月前,魯肅知劉封離開荊州,當即上書吳侯,求出使荊州,一來請吳國太歸吳,二來也想把小喬帶回荊州,以慰公瑾寬心。
孫權當然舉雙手雙腳贊同,當即備重禮讓魯肅帶去。
結果魯肅不負重託,果真將吳國太帶了回來。
當時孫權周瑜正於江邊等候,見魯肅帶國太而歸,當即大喜。
而周瑜卻注意到,魯肅愁眉不展,再看周圍,竟無小喬影子,不覺心中納悶。
媽回來了,孫權高興啊,當即請老夫人下船相拜,安頓了老夫人後,孫權發現一旁的公瑾神色失望,表情難看,才注意到魯肅並未將小喬帶回。
便代周瑜問道:“子敬先生,嫂夫人可歸來?”
“未歸!”
孫權當時就生氣了,憤怒道:“不是說好了孔明歸荊便還夫人,這孔明早就還荊了,難道又託辭嫂夫人病未痊癒??”
魯肅無奈的搖搖頭:“敢問主公,歸還小喬之約可是口頭之約?”
孫權冷笑:“男子一言九鼎,便是口頭之約,玄德身爲人主,又是我東吳盟友,豈可出爾反爾,轉頭不認。哼,吾這輩子最看不起的就是不守招胖耍 �
“哎,主公勿怒。”
魯肅長長嘆了一口氣:“其實,人家說還了,是我卻未曾帶回。”
周瑜心中一揪:“爲何,難道她……她不想回?”
魯肅看了一眼孫權,又同情的看了一眼周瑜,說道:“孔明說,雖口頭之約,但當講招拧!�
孫權冷哼:“那是自然,不罩耍c豬狗何異!”
“可他還說,當初吳侯也和劉封提出一口頭之約。”
一聽此事,孫權心中驟然一緊。
周瑜問道:“是何口頭之約?”
“便是以江夏爲注,讓劉封公子攻南郡,我家吳侯攻合淝,若我家吳侯先攻下合淝,他劉封便要將江夏西南部割讓給吳侯!若他劉封先攻下南郡,我們便要將江夏東南割讓給劉備。
孔明直言,小喬固然可以依約讓我帶回,但今大公子劉封早已攻下南郡,而吳侯卻未攻下合淝。問我……問我何時交割江夏!”
周瑜睜大眼睛:“啊??”
“我尋思此事關係重大,不敢貿然決定,便想回來先和主公商議一下,看如何計較!”
周瑜聽完這番話,臉都綠了!
他緩緩轉過頭,不可思議的看向面色通紅的孫權,嘴脣顫抖的說了一句話:
“主公,可確有此約否?”
第152章 名震大漢文壇
面對周瑜的質問,孫權心裏暗罵:劉封啊劉封,你這個無恥之徒,當初船頭,孤一時衝動訂那口頭之約,你怎還當真了?
不僅當真了,還編了個順口溜讓小孩傳誦,氣殺我也……
但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看着周瑜一臉讓人心疼的眼神,孫權咬咬牙……
“不罩耍c豬狗何異?”
他終究不願成爲自己口中的“豬狗”。
“區區一個江夏,孤……孤給他便是!”
“啊???”
周瑜睜大了眼睛,那一刻,他“噔噔噔”的退後幾步,手撫摸胸口,呼吸急促,表情似有扭曲。
那表情彷彿在說:主公,難道你忘了我們當初從黃祖手裏奪下半個江夏,花費了多少國力?
你咋給賭沒了?
魯肅趕緊扶住周瑜,老實人都忍不住埋怨了:“主公,你與他做此賭做甚??”
孫權感覺臉上發臊,事實上,按照當時的局面來說,他打下合淝的難度,要比劉封拿下南郡的難度低得多。
當時曹僦乇嘣谙尻柗牵箱邱v兵不多,誰曾想會是那樣一個結果???
“孤……孤一時氣糊塗了而已,公瑾莫急,孤定幫你要回嫂夫人!”
“不可!”
周瑜幾乎從牙縫裏崩出這兩個字,他憤怒的搖搖頭:
“小喬不過一婦人耳!江夏乃江東門戶,錢糧富足,易守難攻。斷不可因一時衝動,廢我國家大事!”
周瑜此刻渾身顫抖,但仍然首先考慮國家大事,魯肅看他這個樣子,是既敬佩又心疼。
“可孤確實……”
“國家大事,重如泰山,當以書憑爲證,豈可口頭訂約?吳侯既沒和他簽訂書約,當不作數也!”
“那豈不是讓那孔明笑話孤……出爾反爾?”
這時候,魯肅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我觀孔明,也並不像非要江夏不可,只是我提到小喬,他才提起此事。”
“哼,定是那劉備不想歸還小喬。諸葛村夫便借船頭賭約,堵住我東吳的嘴!”
“是啊公瑾,這事千錯萬錯都是孤的不是。”
周瑜說道:“主公無需自責,乃中劉封孔明之計也!”
孫權心中一暖。
到這個時候,周瑜竟還能替自己說話,真大格局也!
又想起這前日子總懷疑人家有擁兵自重的嫌疑,又覺得多有不妥。
“公瑾,那你說此事如何處理?”
“江夏萬不能割讓,只是……”周瑜閉上眼,無奈的說道:“吾暫不提夫人便罷……”
“公瑾……”孫權也心痛了:“劉封此人,奪人妻妾,辱殺我東吳也!我不殺他,誓不爲人!”
“吳侯不可!”魯肅趕緊阻止:“我只知吳侯恨那劉封,但當下曹操一家獨大,孫吳兩家合力方能抵住曹操,倘若主公殺了劉封,孫劉必然決裂,到時候曹操趁我兩家相爭,再從中漁利,逐一吞滅,到時候就什麼都晚了。”
“可這口氣,孤咽不下……”
“主公,子敬說的有理!”周瑜努力的緩和了自己的情緒:“然,要殺劉封未必我們動手!”
“公瑾可有何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