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炮灰劉封逆襲之路 第92章

作者:满地是菠萝

你看,孫先生他說“魯莽行事”,終於不提大公子好色這檔子事了。

他笑了笑,回身在營帳中取下一條馬鞭子,捲一捲雙手遞給孫乾:“先生若有氣,請代我父責罰劉封!只是……劉封見到那些百姓被俘於匈奴,其悽慘之狀,實在不忍不救……”

“哎……”

孫乾哪能責罰劉封,拿過鞭子放在一旁:“百姓,百姓!你和主公一個樣子,滿心滿懷都是百姓啊,你怎麼不想想,你若命喪此處,我如何有臉獨回荊州……”

終於,孫乾長長的嘆一聲,他摸了摸劉封的臂膀:“可受傷否?”

劉封搖搖頭:“未曾!”

“那就好……”孫乾終於放心的坐下:“公子啊,你別嫌嘮叨,下次再有類似的事,務必要與我商量,切不可魯莽……”

孫乾又滔滔不絕講了半天,講了一會發現劉封沒回應,仔細一看卻發現劉封拄着下巴竟已經閉目睡着了。

“哎,大公子啊……”

孫乾有些無奈,他將劉封的身子放平,墊上枕頭,然後卸下寶劍,抱着胸前,坐在了劉封的牀沿上。

他擔心現在尚在匈奴之地,恐夜間生變。

……

三日後,大軍帶上一萬三千多的百姓,踏上了回城之路。

大軍往東南行了半個多月,不見許昌的影子。

程昱很是無奈,幾次三番要求劉封就地安置這些百姓,都被劉封拒絕了。

劉封態度堅決:

“此處無糧無田無地無房,難道讓他們餓死在這裏?劉封既答應送他們歸漢,就一定會送他們歸漢!”

程昱也有難處:“公子,可一路帶着這些百姓,行軍速度慢了三倍不說,糧草消耗也不堪重負。再這樣下去,恐怕我們沒等到許都,人就都餓死了。”

劉封態度依然堅決:“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棄這些百姓!”

而這時“龍廣”提出了一個折中的建議:“莫不如,咱們先到長安,把百姓安頓好了,再去洛陽如何?”

第144章 安置百姓

走過綿延萬里的草原,再往南就是雍州的地界了,這裏山巒疊嶂,雲霧繚繞,風景美不勝收。

然而,在這無比壯美的風景下,是數不盡的塌房舊屋,斷壁殘垣,新墳舊墓以及來不及埋葬的累累白骨。

再往前走兩日,是一個荒蕪的小鎮。

這座距離長安不過三十里的這座小鎮名曰“鳴犢”。

這裏不知曾是多少百姓的家,又不知經歷了多少掠奪和屠戮,幾經劫難,基本已經十室九空了。

大軍在這裏駐紮,一邊埋鍋造飯,一邊等着程昱和“龍廣”安頓難民。

夏侯淵讓手下在一個破敗的大院裏安排好了簡單的桌案與飯食。

而幾位將官的主食是一頭野豬。

哪來的?

是曹彰公子入叢林,一箭射來的。

當時一箭射得極爲漂亮,正中野豬心臟,惺勘舐暫炔剩吆敉洹�

換作往常曹彰一定大爲得意,但今天,他卻一點也興奮不起來。

此行匈奴劉封勝七十九陣,斬將七十八人,曹彰則勇殺野豬一頭,說起來總覺得不是味。

但鬱悶之餘,也是打心底佩服劉封的,畢竟人家的戰績太過於亮眼。

此時正值午後,夏侯淵、孫乾、蔡文姬母子、曹彰,還有幾個相對高級的將官在院中就案而食。

夏侯淵看着特地爲劉封佈置的桌案還沒人來用,便問道:“公祐先生,忠嗣公子幹什麼去了?”

孫乾回道:“我家公子找當地農夫獵戶去查看荒廢哦田地去了,他想了解一下此地適合種植何種作物。以便安頓難民百姓,作長久生計。”

夏侯淵點點頭:“忠嗣公子果然乃愛民之士也。”

曹彰正啃着大豬腿,聽夏侯淵這麼說,便抹了一把嘴上的油:“叔父,要不,我也去看看?!”

夏侯淵看了他一眼,無奈的搖搖頭:“你……就先用膳吧。”

說話間,劉封騎着馬已經回來了。

夏侯淵問道:“忠嗣公子,體察民情有何收穫?”

劉封跳下馬,旁邊有軍校遞來擦手的溼布,劉封一邊擦手一邊走過去:“原本此地種麥和稷,山中可獵兔、鹿、雉,豬,農民都從山泉引水灌溉,本來都是不錯的良田,黃巾之亂之前,這裏百姓生活富足,可現在都荒廢了,不過再重新開墾之後,仍可作爲良田。另外,我順便射了三頭野豬,一隻野鹿和兩隻野雞,可分與將官們烹煮熬湯。”

一聽這話,曹彰停止咀嚼,喫到嘴裏的肉忽然間又不香了。

夏侯淵點點頭,問道:“依公子所見,可支撐一萬三千百姓在此落戶?”

劉封點點頭:“這裏原本就是萬戶之城,被匈奴幾番劫掠之後,所剩無幾。現在住戶不過二百戶。若將城中空室改造與難民住,想必夠用。只是剛開始這一年,需得從長安調來一些糧食週轉,兩三年後,我相信這裏會重新恢復繁榮。”

夏侯淵點點頭,覺得劉封不僅武藝高強,處理民事也是一把好手。

孫乾心中大喜,我家公子看多了民間疾苦,終於不再做甩手掌櫃了,我也省心了。

夏侯淵轉頭想看看曹彰對此有什麼看法:“三公子如何看此地光景?”

曹彰想了想:“破爛地方,沒什麼好看的。要說這後山嘛,有點鳥獸,可做獵場,給父親打獵倒是不錯。”

說着,將手中啃剩的骨頭用力一拋,拋入草叢中,幾隻藏匿的野鳥驚叫着飛出。

“忠嗣公子,你又如何感觸?”

劉封看着斷壁殘垣,破敗民居,便吟出一首杜甫的詩:

“國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金,白頭搔更短,渾欲不勝簪……”

夏侯淵不禁稱讚:“公子好才情。”

此時五言詩雖不像唐宋那麼流行,但文人才子已有傳誦,眼前的蔡文姬就是漢末著名的五言詩名家,曹丕曹植也都是五言詩的高手。

蔡文姬默默唸了兩遍,只覺得這隨口吟出的一首詩,藝術水平之高,足勝自己寫過的所有詩篇。

另外,也可以看得出,曹操和劉備的兒子對國家情懷的理解和感悟,確有不小的差距……

只是……

這時,蔡文姬的大兒子替母親問出疑問:“你並無白髮,爲何說白髮搔更短呢?”

劉封淡淡的一笑,又嘆了一口氣:“身無白髮,心有白髮,芸芸猩允菭繏臁�

這一刻,他把一個憂國憂民的漢朝士子的光輝形象演繹到極致。

蔡文姬心道:人皆言曹植公子才華橫溢,傲古爍今,這劉封公子的才情怕是一點不差。

幾人正聊着,程昱和“龍廣”回來了。

夏侯淵問道:“程先生,安排的如何?”

程昱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頗爲複雜的情緒:“哦,事無鉅細,皆已安排妥當。”

“哦?”夏侯淵有些納悶,安置一萬多難民,讓他辦起來毫無頭緒,怎麼能說“妥當”?

這時,程昱將一絹布帛遞給夏侯淵,夏侯淵展開一看,心中不免一驚。

布帛上把這片地域的圖都畫了出來,何處佈置良田,何處加蓋房所,何處開設集市,何處鋪路設橋,標註得清清楚楚。

由誰來管理哪方面的事,也是事無鉅細,用工整漂亮的小隸寫得詳詳細細!

可以說,就算是一個普通的官吏,只要拿着這張布完全照着上面寫的的去做,也可以把難民安置得相當妥當。

夏侯淵捋着鬍鬚點點頭,再看程昱,又有一番感悟:“程先生,公真大才也。”

程昱苦笑着搖搖頭,小聲對夏侯淵道:“此圖非我所作,乃龍廣也!”

夏侯淵一怔,不自覺的向那個相貌醜陋,舉止粗俗的“龍廣”,有些困惑……

此時此刻,他正拎着一個豬蹄喫得滿嘴是油:

“公子,你不怎麼愛喝酒,這壺賞我了啊!”

說着,竟不客氣的拿走了劉封的酒壺。

而面對“龍廣”的無理,劉封的反應竟然是:“你莫要都喝,且給我留點。”

第145章 誰是優秀的獵手……

深夜,月明星稀,除了夜間站崗放哨的警衛,其他軍士都進入了夢鄉。

唯獨程昱的大帳中卻亮着幽幽的燭光。

桌案上放着幾張布帛草稿,上面密密麻麻寫着一萬三千難民安置的方案。

他並不是真的在想如何妥善的安置這一萬三千的難民,而是想試試,這件套方案如果真的讓他去做,會不會做的比“龍廣”更好?

結果讓他有些泄氣。

無論他用什麼方法,都不如“龍廣”的方案更具備可行性,甚至差了不是一點半點。

更讓人無語的是,他研究了大半宿,而龍廣只是走了一圈,看了一遍,然後就在塊石頭上連寫帶畫,不一會的功夫就完成了,那感覺就好像抄寫一篇詩文般簡單。

又想起他和劉封言談之間情似好友,越來越覺得這人不簡單。

“此人絕非劉封普通門客!我要找時間再會他一會。”

大軍安置了百姓,繼續往東而行,少了拖累,大軍行進速度變快了不少,不到十日,抵達離許昌不過五十里的一座小城,休息一天,再過兩日差不多就該到許昌了。

在這個時候,程昱終於找到了機會。

這一日,劉封和曹彰陪同蔡琰到周圍城郭中閒逛,這裏臨近許昌,相比邊城要繁華了許多,百姓再也不是衣不蔽體,面有菜色的樣子,甚至很多人臉上還帶着笑容。

農家集市上,有賣各種糧食肉類的,有賣馬具農具的,有賣生活用品的,甚至還有賣胭脂水粉的,熱熱鬧鬧,人聲嘈雜。

見到這番景象,蔡琰面有欣慰之色,對劉封道:“我大漢,氣數未盡也……”

劉封笑了笑,指着不遠處一家衣店:“既到大漢地界,也別穿着胡人服飾了,我給你買一套漢人衣服換上好不好?”

蔡琰行禮道:“多謝公子。”

再次穿上漢人的服飾,蔡琰潸然淚下。

曹彰不解:“挺好看的,哭什麼?”

劉封說道:“背井離鄉,始得歸期,焉能不哭。”

而就在劉封帶着蔡琰逛集市的時候,程昱經過了“龍廣”的帳外,聽聞帳中正傳出輕輕的讀書聲。

他覺得好奇,側耳傾聽,原來那“龍廣”正讀着聖人古籍,聲音不大,卻鏗鏘有力而富有磁性,令人回味悠長。

他不禁點點頭,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他確認了自己的判斷,之前那般粗俗的樣子,想來都是裝出來的。

接着,他便走了進去:“龍廣先生好興致啊!”

“哦?程將軍?!”“龍廣”看上去有些驚慌,有些手忙腳亂的把書放在一旁,又拿腔作勢的咳嗽了兩聲,雙手一抱拳:“程將軍找小人何事?”

程昱微笑着看着他:“你叫龍廣?”

“是……是啊,我叫龍廣,這名是我三舅起的。”

“不知先生表字爲何?”

“這個……”“龍廣”有些慚愧的笑了笑:“在下出身低微,並無表字。”

“哦??”

程昱走了過來,坦然的坐到了“龍廣”對面,這讓“龍廣”有些侷促。

“程將軍可是找我家公子?他……他去陪着昭姬夫人了。”

“不,我是來找你的。”

“你……找我?”“龍廣”顯得有些不可思議:“將軍說笑了,我一鄉野粗鄙之人,將軍找我作何?這樣,還是等我家公子回來,與我家公子說……”

顯然,他是下了逐客令。

可越是這樣,程昱就越不想走了。

程昱擺擺手:“哎,在下只是有幾件事不明,深思一夜不曾解惑,想問問先生。”

“嗯?這個倒是可以,將軍稍等片刻……”

程昱一怔,他沒想到龍廣竟然答應了,還挺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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