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地是菠萝
先讓劉封做個出頭鳥,自己再稱公封王,壓力是不是就沒那麼大了?
表面上給了他一個天大的餡餅,實際卻把他利用到極致!
“這……”
劉協正爲難的不知道該怎麼說:
劉封立刻朗聲拒絕:“陛下不可,萬萬不可!”
“這……有何不可?”
劉封抬起頭,正色言道:
“陛下,白馬之盟有言,無功不侯,非劉氏不王!封雖有功,但本家姓寇,功勞薄微,封侯尚且不夠,怎可封王?另外,我父劉玄德尚在,要封也應當先封父親,豈可先封人子?!若陛下非要封王,當先封我父,萬不可違背大漢祖制!”
劉封的話滴水不漏,擲地有聲,又把大漢祖制放在了極高的地位。
把一個忠勇剛直,一心爲公的忠臣良將形象演繹出新的高度。
漢獻帝稱讚道:“說得好啊……”
抬頭卻見曹操饒有意味的看了他一眼,便不再說話。
一旁的荀彧微微點頭,貌似對劉封的話多了幾許讚許。
事已至此,曹操若還要就此堅持,倒顯得有些小家子氣了。
況且,他可能本就是一種試探,並非真想讓劉封爲王。
曹操笑了笑:“既如此,那忠嗣公子你想要個什麼爵位?”
漢獻帝也刷了一下存在感:“是啊,你想要個什麼爵位?”
“陛下,臣不想要什麼爵位,臣只想回到荊州,侍奉父親。”
“呵呵呵呵!”
曹操坐在大椅上抖抖衣袖:“忠嗣公子,剛纔聽聞公子說玄德身體安康,生活無礙,既如此又何須服侍?如今朝廷正用人之際,當爲國盡忠,成就功名,振興門楣,光宗耀祖纔是孝也!”
一聽曹操這麼說,漢獻帝趕忙說道:“好,好啊,忠嗣你就留在許都吧!”
孫乾卻立刻緊張起來,但此時此刻,一写罄性诖耍瑓s沒他說話的份。
只能把一切寄託在公子身上。
劉封心說,我就算留在都城,對你劉協有啥好處?
難不成你還以爲我能幫你除了曹操?
做夢呢啊!
但皇帝和丞相都這麼說了,劉封能說什麼?
只得問道:
“那,陛下要給我何職?”
“嗯,昔年寇恂爲光武帝執金吾,那朕也封你爲羽林郎,手執金吾,掌管禁軍如何?”
這麼有底氣的說出來,估計是交待好的。
羽林郎,執金吾!
管理的是都城的禁軍,瀟灑氣派,位高權重!
可以出入皇宮,保護陛下。
當初董卓就是以羽林郎的身份進入皇宮,玷污妃嬪。
劉封固然不會,但曹操會真放權讓他去管禁軍嗎?真會讓他出入皇宮嗎?
想都不用想,扯淡!
所以,這注定是個虛職,怕是連皇帝都見不到的虛職!
能接受嗎?
劉封不傻!
接受就相當於和漢獻帝一樣,被囚禁起來了。
劉封拱手道:“陛下,臣請罪,臣恐怕當不了羽林郎。”
皇帝不解:“爲何?”
劉封不露聲色的編出一段話來:
“我幼年時,家母曾讀過一首詩,乃辛延年之《羽林郎》,每每讀起,便膽戰心驚,整夜哭泣,恨那羽林郎之輕薄良婦,禽獸不如!如今母親雖已仙遊,想到此職傷過母親,便不想爲此官職,望陛下見諒。”
明明很扯的一件事,偏偏讓劉封說的在情在理。
說他欺君?
總不能把他死去多年的親孃挖出來問個明白吧。
不過,在曹操看來,這都不是事!
不做羽林郎可以做別的,只要能讓他留在許昌,做什麼都無所謂。
想到以劉封性情剛烈,必不肯爲自己部將,便問荀彧:“荀令君,尚書部可有空缺?”
荀彧一拱手:“在下尚書省五曹缺一北客曹尚書!”
客曹尚書?
幹啥的?
劉封不知道。
想回頭問問孫乾,又感覺不是時候。
系統也沒出來給個建議。
但直覺告訴他,荀令君應該不會在這個時候坑他。
曹操撫摸着劍柄沉思良久:“忠嗣公子,這個北客曹尚書你可做得?”
劉封回道:“未曾做過,不知如何。”
曹操爽朗大笑:“有何疑難,問荀令君便是!陛下以爲如何?”
劉協點點頭:“就依丞相!”
事已至此,劉封已經再難推辭。
下殿之後,孫乾長吁短嘆,愁眉苦臉:“哎呀,這回真也走不了了啊!公子啊,你何不拒絕?”
“公祐先生,你還沒看出來嗎?”
“看出什麼?”
劉封思索道:“曹操讓我稱王,我拒之,讓我統領羽林軍,我亦拒之,但無論如何拒,終究難抵皇命,還不如選個相對有利的職位,再智竺撋碇嫛!�
哪個職位相對有利,其實劉封並不知道,只是他明白荀彧不會在這時候去坑一個一心向漢忠君愛國的好少年。
“原來如此!”
孫乾思索片刻,一臉恍然狀:“羽林郎雖位高,只可活動於都城,客曹雖然職級低一些,卻屬尚書令屬官,爲外事官員,可借公事之由離開都城……原來如此。”
孫乾撫須點頭,好像漸漸明白了公子的深意。
“額……”劉封點點頭:“不錯,我就是這個意思。”
“公子果然高明!”
孫乾點點頭,又問:“只是便做外事官員……曹操也未必會放公子離許昌吧?”
第129章 劉封府門外的瘋子
孫乾說出了自己的疑惑,並對當前的處境做了一個簡短的分析:
“彼時主公在許昌,日日園中種菜,方纔取得曹操信任,後來以徵袁術爲由成功逃脫許都,滅袁術後,殺了車胄,賺了徐州。現在有了前車之鑑,怕是你做什麼曹操不會再相信於你了!”
劉封點點頭,思索良久,道了一聲:“話雖如此,但也未必沒有機會!”
“公子,何出此言?”
“孫先生,我且問題,你可知這個北客曹尚書負責的是哪裏的外事?”
孫乾想了想:“客曹屬尚書部直轄,原本不分南北,近些年才分,南客曹負責出使南蠻交流談判,北客曹負責出使烏桓,羌人,匈奴博弈談判。所以,就算曹操肯放你去,去的也是他的大後方啊。”
劉封點點頭:原來是外交部的啊!
“曹操如此安排是想爭取我,離間我和父親。既然如此,不妨將計就計!這些日子先生便隨我供職,切記先不要去試圖聯繫徐元直等人,我屬尚書部,可與尚書令荀令君交好,到時可求他幫忙!”
“公子,在下再多說一句,荀令君雖爲漢臣,但也卻是曹孟德的死黨,其不可信也?”
劉封笑了笑:“既不可信,何故今日推薦我做北客曹尚書?”
孫乾一怔,細細品來,覺得其中大有文章,不禁捋着鬍鬚微微點頭。
劉封和孫乾正聊着,孫乾卻忽然住口,用手捅了捅劉封,劉封立刻明白這是曹操來了。
正欲拉着孫乾離開,卻聽背後的曹操說道:“哈哈,忠嗣公子!”
沒辦法,只好回身。
見曹操昂首挺胸,氣宇軒昂的大步邁來。
“曹丞相!”劉封不鹹不淡的一拱手。
“啊,今日陽光正好,何不與老夫沿湖漫步,我也好向公子介紹一下咱們許昌的風土人情。”
曹操爽朗的笑着,充滿着親和力。
劉封搖搖頭:“在下今日身體不適,恕不能奉陪!”
曹操呵呵一笑:“懂,老夫懂也!公子也要節制啊!”
“嗯?”劉封其實就是單純的找個由頭拒絕,但貌似曹操好像誤會了他的意思。
曹操走到離他很近,放低聲音道:“我曾有一好友,其年輕有爲,風華正茂,爲我獻計無數,祝我平定北方。本來前途一片大好。卻因酒色傷身,年僅三十八歲便撒手人寰!每每思之,心中痛惜不已!老夫不想公子步其後塵也。”
說完,輕輕拍了拍劉封的胸口。
這是很親密的朋友和長幼間纔會有的動作。
劉封卻有點惱火,啥酒色傷身?跟我有個雞毛關係?
我就是單純的找個由頭拒絕你而已!
這邊卻聽孫乾冷哼一聲:“既如此,曹丞相何故給我家公子送來女子?哼哼,你莫不是想讓我家公子也酒色傷身,最後年紀輕輕就撒手人寰吧!”
劉封一怔!
等等,孫先生,咱倆一夥的,你爲何和曹操在某件事的看法上還達成一致了?
再說一遍,我就是單純的找個由頭拒絕他而已!
曹操一本正經的說道:“哎,情慾之事旁人干涉也是沒用,公子只須胸懷大志,克己勤作!只要忙起來,天長日久,色自戒之!”
諄諄教導,好像真是在幫劉封想辦法戒色一樣!
拜託,我壓根不想戒好不好?
但此時劉封說的卻是:“可北客曹尚書乃閒職也,也忙不起來!”
“公子此言差矣!我大漢邊境常被匈奴騷擾,老夫近期欲與匈奴左賢王談判,討論劃分邊界事宜,此事關係大漢國命,客曹是最忙的了!”
“丞相想讓我去和匈奴談判?”
曹操想了想:
“我會讓妙才將軍做主,你和彰兒一文一武,同去輔之,一來累積經驗,二來探聽匈奴虛實,也算是爲我大漢王朝立下平邊之功,如何?”
劉封一怔,和孫乾對視一眼,都感覺有點意外。
曹操這就給他們任務了!
難道,他不怕我直接在那邊跑了,先從匈奴的地界往西,繞過西涼抵達天水,再從天水南下到漢中,再從漢中往東南一路前行,抵達上庸,最後從上庸抵達南郡從而回到父親的懷抱嗎?
想想,麻痹都快要趕上西天取經了。
再說了,舅父還在人家手裏,你這一跑必受牽連。
那麼,要去辦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