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地是菠萝
曹丕趕緊跪下:“父親,爲何哭泣?”
曹操沒回答他,哭得越發厲害。
劉封和孫乾也不禁好奇,這曹操哭起來能是什麼樣?
回過頭,卻見曹操滿臉淚水,時不時仰面,時不時搖頭,是不是的輕敲桌案,如觸及了極爲傷心的心事。
另外幾個年輕人也跪下:“父親爲何啼哭??”
荀彧也行禮道:“丞相……”
卻見曹操神色戚然,他緩緩抬起手,指着劉封,道了一聲:“像,像……真像也!!”
說完繼續撫腿而哭。
在場之人都有些納悶,曹操這是在說胡話嗎。
荀彧恭恭敬敬一拱手,詢問道:“丞相所言,是說劉封公子……所像何人??”
曹操擦擦眼淚,悠悠的嘆了一口氣:
“像一人,說其孝,敬父孝母,恭順悌弟,二十歲舉孝廉,肯舍馬爲父,孤阻叛軍!說其勇,十幾歲隨我征戰,徵呂布,破烏丸,奮勇當先!便是一言一行,都與眼前這孩兒如此相似……”
注意,他說的是“孩兒”!
莫名拉近了他和劉封的距離。
荀彧道:“丞相說的可是大公子曹昂曹子脩?”
一聽這個名字,曹操更是難過的淚如雨下,哭聲漣漣,此時此刻,他根本不是什麼亂世梟雄,就只像一個痛失愛子的可憐父親。
“是也!”
然後,曹操淚眼汪汪,伸出手:“那孩兒,你可否走近些,讓老夫看看?”
曹植拱手道:“父親,不可啊,當心挾持於你……”
曹操道:“無妨......”
劉封覺得這倒是個機會,他看了一眼孫乾,點點頭,慢慢的走向曹操!
周圍的人都緊張了起來,曹操卻不以爲然,還沒等劉封走近,他就下了座椅,迎着劉封過來,一把抓住劉封的胳膊,毫無戒備的把他拉到他的案臺前。
此時此刻,劉封拔劍就能要了曹操的命!
但他沒有這麼做!
“曹丞相,這不妥吧?”劉封並沒有就勢挾持曹操。
而是一句曹丞相,明確的和他劃清界限。
“有何不妥,今日乃家宴,在座的除了荀令君和令舅父,都是我的孩兒們!”
然後,他對幾個年幼的少年說道:“爾等未曾見過你們大哥,今日便看忠嗣公子,爾等大哥脾性與其一般無二。”
曹植曹彰不以爲然,幾個年少的卻都有點懵懂。
劉封心想:我若在這裏動手,是不是能把曹操一家端了?
想想,覺得不行,那估計自己也完犢子了。
這時,卻聽曹操靠近他耳邊,小聲說了這麼句話:“我若直言放你,恐軍士不服,你若想走,可挾持於我。”
劉封一驚,沒想到曹操竟然來了這麼一手?
果然不是等閒之輩!
收買人心的手段比之劉備一點不差!
這換做別人,早感激得下拜稱臣了,但劉封不是一般人。
他仍然從容淡定,表情未有絲毫變化。
只是沒有挾持他,他明白,曹操敢這麼做,定然還有後手。
“你若能陪我喫完這頓飯,我定做好安排,放你歸荊州。”
劉封並不相信曹操,但此時,也的確不宜強行離去。
他倒想看看,曹操的後手到底是什麼。
“好,我便喫完這頓飯。”
幾人落座,曹操坐在主案,劉泌坐在客案,右邊几案坐着荀彧,曹丕,曹植,曹彰等人,左邊兩案,坐着劉封和孫乾。
美酒美食上齊,曹操便說起當年和劉玄德青梅煮酒論英雄的事來。
提起劉備,曹操不禁惋惜。
“我與劉玄德本兄弟也,怎奈路有不同,分道揚鑣,箇中誤會難以言喻……惜哉,痛哉!”
劉封既不迎合,也不接茬,曹操說了什麼,他就跟沒聽見一樣。
曹操也不覺得尷尬,哈哈一笑說道:
“罷了,罷了,往事悠悠,提之傷神,今樊城令大病初癒,乃喜慶之事,丕兒,備歌舞否?”
曹丕一拱手:“回父親,已備。”
說完拍了三下手,十幾位手執鼓吹琴瑟的人走入廳中,接着,又走入七位容貌漂亮的女子。
隨着音樂聲想起,女子翩翩起舞,姿態優美,容貌靚麗。
孫乾的心不禁懸了起來,也不知爲什麼,現在一見曹營出現美女,孫乾的心就冒出倆字:“歹毒!”
悄悄看向大公子,卻見其完全不爲所動,稍稍心安。
一曲歌舞奏畢,曹操問道:“劉封公子,此歌舞如何?”
劉封一怔,微微回了一禮:“回曹丞相,劉封方纔思念遠在荊州的父親,未嘗注意。剛纔……有人跳舞了麼?”
孫乾驚喜,再看劉封,眼裏充滿了讚賞和欣慰。
第126章 讓貂蟬夫人服侍公子可好?
人家跟你聊歌舞,你在哪思念父親?
換作旁人,這嗑肯定是嘮不下去了,但曹操不是一般人。
見如此,不禁哈哈大笑:“人皆言,劉封公子孝悌無雙,今見之,果然如此!老夫邀公子共飲一杯!”
事已至此,劉封也不好不舉杯,一杯飲盡,劉封繼續沉默不語。
“來人,與劉公子斟酒!”
便在此時,外面走進來一個白衣婦人。
她三十歲左右的年紀,容貌極爲美麗,臉頰紅潤,鼻子挺俏如峯,眼睛如同深秋的湖水,額間散落的幾縷絲髯透出一種風情萬種。
她胸脯不是很大,但絕對不小,臀胯微微豐腴帶着成熟女人特有的魅力。
若非年齡的緣故,便是大小喬在她面前都要遜色幾分。
劉封心中也不禁一驚,這是哪裏的女人,竟然如此美麗?
她款款俯下身來,爲劉封斟酒,淡淡的香氣飄進劉封的鼻子裏,便是劉封都有些心猿意馬。
而這時,孫乾大驚!
爲啥!
他認識啊!
“這是……貂蟬?!”
曹操點點頭,稱讚道:“哦……先生好眼力,此女正是貂蟬也。”
孫乾馬上明白了曹操的意思,再看劉封,竟發現自家公子的眼神有些發飄!
他心中暗道:“哎呀,大事不妙也!”
“公子,公子!”
“哦?”劉封緩過神來:“公祐先生何事?”
“公子,此婦妖媚,切不可被其迷了心智啊!”孫乾趕緊提醒道。
曹操呵呵一笑:“劉封公子何等人物,忠孝禮信名揚天下,怎會被區區一婦人迷了心智。先生多慮了。”
孫乾睜大眼睛,指着曹操咬牙切齒道了一聲:“曹孟德,你好陰險……”
曹操卻也不怒,面色平靜道:“孫先生好生無禮,我熱情款待,你緣何說吾陰險?”
“哼,你明知我家公子忠勇仁德,無論是高官厚祿,金錢土地,他全不放在眼裏,唯獨這……哎呀!”
孫乾滿臉通紅,本想說:唯獨這美女是我家公子的軟肋!
但又怕本來曹操只是試探公子品性,他這麼一說,卻把公子那點缺點全暴露出來了。
現在,沒別的法子,只祈求公子不要被美色左右。
轉頭看看公子,爲何神色有些異樣?
不好,不好!
怕是真被那妖婦貂蟬迷住了啊!
其實迷住倒是談不上,但這女人確實太美,劉封也忍不住多看幾眼。
況且,和那些想看又不好意思看僞君子又不同,咱名聲在外,大可以大大方方的看。
曹操笑了笑:“這幾日知劉玄德之子來我許都,不免回憶起當年於劉玄德之事,想來呂奉先已故去多年。貂蟬夫人卻無依無靠,今日便讓她照顧公子,如何啊?”
“萬萬不可!”
沒等劉封表態,孫乾騰的離案擋在劉封面前,憤怒道:“此女乃妖婦,先害那董卓,再害呂布,我家公子心思單純,胸無城府,汝莫不是想以美人計害我家公子否?”
貂蟬微微蹙眉,表情略有不快,這讓她看起來更加的可愛迷人。
面對如此責問,曹操呵呵一笑:“孫先生此言差矣,良駒赤兔原隨董卓,後跟呂布,皆辱其名,然跟了關將軍卻正逢其主,成了忠良之馬。貂蟬亦本良女也,爲救我大漢纔去離間那董卓父子,乃扳倒董卓之首席功臣,怎可稱爲妖婦?她若跟了你家公子,必爲千古佳話也!”
這番胡言亂語孫乾能信嗎?
孫乾看着劉封,指望劉封能給點回應。
怎曾想,劉封還點頭了。
“丞相此言有理……”
“啊??”孫乾睜大眼睛,眼裏寫滿了悽苦。
曹操朗聲道:“忠嗣公子,便讓貂蟬夫人服侍於你,你可願否?”
孫乾看着劉封,眼神激動,微微搖頭,嘴裏喃喃祈求:“不要,不要啊……”
卻見劉封一拱手,道了一句:“多謝丞相!”
“哎呀!”孫乾急得一拍大腿:“公子,此女恐挑撥你與玄德公的父子關係!”
曹操說道:
“公祐先生又多慮了。當年董卓呂布因爭搶此女而反目,而劉玄德豈是董卓之流,會因一女人擲戟肱骨?!而忠嗣公子忠愛其父,又怎會因一女子背叛其父?公祐先生,你就放心吧。”
“啊,這……”
孫乾沒話說了,人家曹操說的也的確有道理,劉玄德何等人物,會爲了一個女人放棄大將!
而公子也絕非呂布之輩,人家對父親可是天下人的楷模。
可就是覺得心安不得。
好在酒飯已畢,曹操要送劉封回荊州了。
孫乾疑惑:
他真的要送嗎?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曹操慨然一笑:
“公子,我已備好車馬,送公子及舅父回荊州,立刻便可啓程,回去代我向玄德賢弟問好!”
孫乾一怔:“還真是!”
劉封上了馬車,孫乾本該和劉泌一車,但不放心劉封,只得滿臉窩火的坐在劉封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