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地是菠萝
正仰面朝天,脖子長伸,四爪亂抓。
“此算誰贏?”
“丞相先入鉤,老朽先入魚,當算平手。”
諸葛亮哈哈大笑。
“丞相,不如你我換一換,你把這王八給我,我把這鯰魚給你,如何?”
“這鯰魚有何用?”
“能鑽啊,你甭管他多小的潭子,總能找到小縫小洞鑽進去,扭扭身子,這洞就大了。我這潭子,原來沒這麼多水,鯰魚多了,這入水口也就變大了,水位也就高了。
而且你看這魚啊,渾身滑溜溜,不易得也。不像這王八,趴在那裏不動彈,就算不上鉤,人家在泥裏一摳一個準。”
賈詡把鯰魚卸了鉤,想抓起來,鯰魚卻在魚簍裏亂鑽,怎麼也抓不住。
“鯰魚巧鑽,甲魚善匿,卻皆入鉤耳!”諸葛亮呵呵笑道:
“只是未曾想,這水潭竟有鯰魚。”
“這鯰魚啊,還不是野鯰魚,野鯰魚沒這麼肥的。老朽聽說去年秋天有人在城南放生了一些鯰魚,老朽懷疑,這隻大鯰魚便是那時被放生的,偏巧遊入我的潭中。”
“哦,那甲魚可是有人放生?”
“那個啊!”賈詡看着甲魚,嘿嘿一笑:“乃是老朽養在此地也。”
“怪不得你要將其贖回,想來竟是故友?”
“確是故友!”
說罷,兩人哈哈大笑。
大笑過後,見天色不早,諸葛亮起身告辭:“既如此,在家就不討擾了。這鯰魚……”
賈詡說道:“這鯰魚乃是美味,做不好怕是要毀了美味,先放老朽這,明日做好了,差人給丞相送過去。”
“那有勞先生!”
“我送送丞相。”
諸葛亮便離開了賈府,暫住左馮翊。
呂凱很是詫異。
這丞相去一趟賈府幹什麼去了,難道啥正事不聊,就是爲和這老頭釣了一下午的魚?
翌日,賈詡命人將煮好的鯰魚送至諸葛亮府中。
諸葛亮親出府來接,只見一個五十多的老人手捧着一個罈子站在府外。
他身姿挺拔,精神矍鑠,目光冷峻,威嚴雄武,一看便是久經戰陣,經驗豐富的慣戰之將。
諸葛亮認得他,卻頗爲詫異:
“張將軍?”
那將軍將罈子一遞,說道:“奉賈先生之命,張郃給丞相送……送魚來了。”
諸葛亮立刻面露驚喜之色:“哎呀張將軍,若知你來,我必出府百步相迎,真失禮也。”
遂立刻將張郃迎入府中。
然後將壇中之魚分出半條,盛給張郃。
張郃欠身施禮:“年前張郃被困弘農城外,幸丞相網開一面,方纔得以活命。”
諸葛亮笑了笑:“將軍何以得知,是我故意放了將軍?”
張郃長長嘆了一口氣,徐徐道來:“我原也不知,當時倉皇向西而逃,欲回京告狀司馬懿有址粗模峙卤菹虏恍牛頍o裹腹之物,又怕被漢軍捉拿,唯有扮成草民……”
說到此處,微微哽咽。
可想而知,這一路上遭受了多少痛苦和艱辛。
“後吾身染重病,又值天寒,病倒在鄉野間,幸巧被文和先生家丁發現,救我於其府中安住養病。如今已數月矣。
我向文和先生表謝,文和先生向我說明:救我者,乃孔明也!我才知道,丞相乃故意放我,我纔有活命之機。”
諸葛亮捋着的鬍子點點頭:“賈文和,果然名不虛傳也。”
然後,諸葛亮又問道:“張將軍有何打算?”
張郃欠身道:“如今魏帝不知何處,甚至不知何人……張郃沒別的打算,只有二事,請丞相成全。”
“請張將軍直言!”
張郃一拱手,恨恨道:“一則,報諸葛丞相救命之恩!二則,報司馬仲達陷害之仇!”
第529章 張郃當主將,徐庶爲使臣
面對張郃的表態,諸葛亮大喜,趕緊離案下臺,微微欠身施了一禮:“若得張將軍相助,大事濟矣!便使張郃將軍爲破洛陽之主將如何?”
張郃惶恐回禮:“張郃敗軍之將何德何等,得丞相如此器重!”
“張將軍乃久經戰陣之將,吾大漢甚爲缺之!”
張郃回想當初於江東被劉封帶關張追殺,又想起弘農城外被諸葛亮圍困,汗水涔涔而下,不知不覺的,也謙虛了起來。
“大漢能臣驍將無數,關張趙馬黃皆萬人敵,何用張郃也……”
“哎!”
諸葛亮自信的擺擺羽扇,呵呵笑道:“孟起今督涼州,子龍文長今督幷州,俱不在此地。況且此戰未必適合他們,倒適合將軍。”
張郃想起自己身爲五子良將,在曹魏北方戰無不勝,攻無不克,但面對張飛趙雲等漢將卻總是喫虧。
就連面對關平,張苞,關興等二代將領都難佔到半分便宜。
如今諸葛亮還能如此看得起他,給他領兵作戰的機會。
自己還有什麼顧慮的呢?
當即叩首下拜:“罪將張郃領命!”
諸葛亮點點頭:“將軍曾爲魏將,可知函谷關天險否?”
“天險伏兵,便有一半是我張郃所設!”
“張將軍可細細道來。”
張郃點點頭,侃侃而談:
“函谷關最早不在這裏,乃秦國爲了防備東方諸國西進,在豫西淆函孔道的西端據險設關,後樓船將軍楊僕立功無數,不甘爲外藩,請求武帝將函谷關東移重建,爲兩京之咽喉,本來兩京俱在魏手,也無需加固設防,但自從陛下走旬河暗渡子午谷,奪下一次長安後。先皇陛下便斥巨資加固函谷關,增險隘七十六處,以防止萬一長安再失,尚能守住洛陽。”
張郃第一個“陛下”指的是劉封,第二個“先皇陛下”指的是曹操。
足見心中對劉封皇帝的認同,又曹操仍不乏懷念和尊敬。
諸葛亮點點頭:“我嘗派斥候探關,然此關防守嚴密,若探險處,斥候常常深陷,不知所蹤!”
張郃呵呵一笑,說道:“不瞞丞相,函谷關佈防之細,不亞於長安,強攻或是打探,皆難有成效。”
“哦,張將軍知如何攻破?”
“哎,張郃才薄能拙,難知勝機。不過……”
張郃想了想:“在下可將在下所設佈防關隘路線圖盡數告知丞相。”
諸葛亮很高興的笑道:“若能得線,鉤餌墜浮吾便可自設也!”
遂令張郃爲主將,王平爲先鋒,張苞關興爲左右副將,密制坪汝P之大計。
……
沛國譙郡,曹操故居,魏國五都。
早已在關羽的手中。
譙郡的主城,成了關羽的大司馬帥帳。
尚有曹氏宗族未離此地,關羽下令,禮當善待,不得相擾!
譙郡府堂開闊氣派,比南郡不知要強上多少個檔次。
“遙想當年督荊州之時,江陵府堂便是最氣派的府堂了,可和這譙郡比起來,差之太多了!”關羽不禁感慨。
徐庶亦想起當年之事:“府堂雖顯寒酸,然我初歸之時,荊州百姓的日子可比江北強得多了。此皆先帝和陛下之功也!”
自佔領壽春後,徐庶攜糧相助,再次和關羽會師,便再沒分開。
關羽捋着鬍子點點頭:“先生所言極是,大哥和忠嗣皆人君聖主,心中總是記掛着百姓啊!”
正這時,張飛風風火火的闖進來:“二哥,徐先生!”
他朝二人一抱拳。
“三弟,何事如此匆忙?”
張飛說道:“張任把陳國打下來了,再往西便是穎川,這小子想立大功,竟敢去奪許昌,結果被曹真設伏,敗了一陣。現在於新汲和曹真主力部對峙!二哥,那曹真欺俺副將,俺想去一趟,教訓教訓那曹真,順便將許昌奪回來。如此一來,那魏傥宥迹阌腥在咱們手裏了。”
“嗯……”關羽捋着鬍子點點頭,正要下軍令,卻見龐統邁着方步,搖頭晃腦的進來了,似乎在默讀什麼典籍。
“士元軍師,我正要找你。”
“哦?找我何事?”
“如今已經開春,某想讓你和三弟去一趟陳國,助三弟和公義將軍奪下許昌。”
“許昌?”龐統呵呵一笑:“那許昌守將乃是何人?”
“曹魏大將軍曹真。”
張飛哼哼道:“他是大將軍,俺也是大將軍,俺這個大將軍正要教教那個大將軍怎麼當大將軍!”
“等會,三將軍,我有事想問。”
“先生直言?”
龐統想了想:“那曹真當下所屬何方勢力?”
“那還用說?當然是曹賱萘α耍 �
“三將軍,這曹賱萘σ灿兴煌薪瓥|的曹植勢力,河間的曹丕勢力,以及兩都的司馬勢力。他所屬何人?”
“這……”一句話,把關羽和張飛都問住了。
龐統笑了笑,又怎徐庶。
徐庶想了想,抿嘴微微一笑:“我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
徐庶點點頭,又說道:“我雖不知道,但我卻知道,你這話若問那曹真,他自己也未必知道。”
龐統呵呵一笑:“元直是聰明人,正中要害也!”
關羽卻說道:“當屬曹丕吧,某當年於曹營時,便知曹真乃二代佼佼者,與平兒相當,他與曹丕氣味相投,與曹植卻少有往來。憑某對其瞭解,他現在應該更衷屬曹丕。”
徐庶卻淡淡的搖了搖頭:“以前固然如此,但現在……”
“現在如何?”
“君侯,曹真有一妹,乃德陽公主,曹真甚疼愛之,被曹操指嫁曹魏宗族夏侯尚。此事君侯你可知道?”
關羽點點頭:“略有耳聞。”
“可現如今,聽聞曹丕下令,使夏侯尚休絕此女。”
“哦??”關羽不解:“他爲何要如此?”
徐庶道:“宗氏陰晦之事,難以言說。但聽聞乃爲另一民間女子也。”
“只爲民間一女,毀宗氏之姻?”
這對於曹真來說,意味着什麼?
關羽皺皺眉,表示不可理喻。
徐庶卻已經明白了龐統的意思。
他笑了笑,一拱手:
“三將軍,無需你帶兵去伐,請允在下爲使,帶夏侯楙親去一趟許昌,說服曹真來降我漢!”
張飛慌了:“元直,這太危險了。依俺之見,還是直接打比較妥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