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地是菠萝
只有癱坐在地,掩面痛哭。
……
劉封了解了司馬懿的態度,他點點頭。
不愧是老狐狸!
這一手操作,着實高端,倒讓他挺難辦的。
關平不以爲然。
“可使曹植降漢,看他降是不降!”
劉封笑了笑,沒說話。
曹植降漢,司馬懿再無理由堅持,恐怕也會降漢。
到時候,你如何待司馬懿?
殺之後快?
不妥!
人家是大魏忠臣,堅持底線,隨主而降,期間又屢屢與漢結好!
這樣的臣子,你是不是應該善待,是不是應當重用?
但劉封不想!
他不想讓司馬懿以忠貞義士的身份投降,而不得已去重用他!
劉封思索片刻:
“司馬懿污衊大漢丞相,罪大惡極,朕甚恨之,欲除之後快!着其家老幼與城西賑濟饑民。”
遂令司馬懿家眷隨軍賑濟災民。
饑民本爲司馬懿之命奪取存糧,被趕至此,知司馬懿家眷在此,皆以石土糞泥丟之,使司馬懿家眷苦不堪言!
司馬懿也很無語。
本欲爲難劉封,你要麼殺我全家,成全我的忠義。
同時無糧自退,洛陽解圍。
要麼你保留你的忠義,我保留我的忠義,隨主而降。咱們各自安好。
到時你得善待於我,甚至重用於我!
結果劉封反倒以此進一步闡明態度,給他定了個匪夷所思的“污衊丞相”之罪!?
話說這罪名很大嗎?
比叛國罪還大嗎?
可偏偏劉封就把這罪名搞得很大的樣子!
如此一來,即便隨曹植而降,貌似劉封也要以此罪名置我於死地。
司馬懿搞不懂?
他感覺現在的諸葛亮擁兵自重,明明比他更加該死。
劉封爲何還護着他?
幾番博弈!
在戰略上,劉封藉此闡明瞭態度,斷了司馬懿想當忠臣的後路。
戰術上卻還是司馬懿贏了。
他沒有因爲親眷而付給劉封糧草,使得劉封爲了維持他的仁德,必須拿出軍中的糧草撫慰百姓。
劉封明白,這就是“仁德”的束縛和拖累,真打起仗來,總不會像無德之軍那般自由自在。
糧草分給百姓一部分之後,果然捉襟見肘,關平也不禁擔憂:“如此怕是來年開春不好戰也!”
劉封卻只是回道:“無妨,開春能戰則戰,若不能戰,便就地屯田。”
轉眼,兩個月過去了。
河水解凍,燕子歸來,又到了春忙的時候,劉封的糧食果然所剩無幾。
接下來,只能讓一部分部隊往江南撤,一部分部隊往徐州撤,剩一部分部隊就地屯田。
然而,就在劉封第一批部隊準備撤離浮陽的時候,北方來了一批人馬。
爲首一員老將,他穿着大魏的軍袍鎧甲,腰挎精鐵漢劍。
他消瘦挺拔,長髯及胸,臉上的皺紋裏寫滿了滄桑與磨難,但瞳孔依舊堅定而深邃!
在他的身後,上萬軍卒趕着的近千輛馬車。
每輛馬車都裝載着沉甸甸的麻布袋,裏面都是去年秋收攢下的糧食。
“將軍,前面就是南漢皇帝的營地了。南漢的斥候已經發現了我們。”
“無妨!”
那將軍點點頭,淡淡的說道:
“將本將的將旗立於軍首,陛下知我前來,必不會相擊!”
“喏!”
片刻間,黑色的“於”字大旗被立在了大軍之首,迎風招展,呼呼作響。
……
司州,洛陽,函谷關外。
眼見着冰雪初融,細流成溪,諸葛亮卻愁眉不展。
眼見開春了,他卻仍沒有找到攻破函谷關的辦法。
而且,現在手中最能征善戰的幾員武將都不在函谷關。
關平去協助陛下了。
馬超馬岱鎮守涼州,趙雲魏延鎮守幷州,吳懿李嚴傅肜去鎮守長安,高翔張翼馬忠等人也在左馮翊右扶風等地駐守。
沙摩柯孟獲等番將又不善於攻城。
手頭的強力武將真沒有幾個了,如何攻破函谷關?
他想了許久,決定拜訪一人。先聽聽他的意見。
畢竟他對洛陽應該比自己瞭解得多。
此人傳說早就已經“死了”,只有很少的人知道他還活着。
諸葛亮親去了一趟馮翊。敲開了那扇府門。
見是諸葛亮,門童立刻躬身相拜。
“不必多禮,文和先生何在?”
“回丞相,在花園中垂釣。”
“可釣得幾條?”
門童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清早至此,一條未入。”
諸葛亮思索片刻,呵呵笑了笑:“請告知先生,說諸葛孔明求見!”
“遵命!丞相請稍後,馬上便來。”
不多時,小童歸來:“丞相請進!”
諸葛亮命侍從原地待命,只帶呂凱隨小童進入院中。
賈詡看起來垂垂老矣,白花花的眉毛像掃把一般,快把眼睛遮住。
他見到諸葛亮看了許久,然後看清了,欲躬身相拜:“草民賈詡參見大漢丞相……”
諸葛亮將其扶起:“賈先生,好生閒情逸致!”
“啥?”賈詡貌似聽不清。
諸葛亮點點頭,無奈道:“既然賈先生已如此耳背,怕是不能相助於我,大漢三興之富貴,恐與賈氏無緣也!!”
說着,朝賈詡一拱手,無奈的轉身離去。
賈詡吧嗒着嘴,忽然說道:“哎,丞相怎麼走了?還沒喫飯吧……”
第528章 諸葛亮和賈詡釣魚
相對於賈詡的惺惺作態,諸葛亮並沒有任何表演成分。
完全沒必要!
他就是很乾脆直接的把利益直接擺在賈詡面前,讓他自做決定。
他明白,賈詡是什麼人,也知道現在的賈詡最想要什麼。
賈詡年歲已大,將行就木。
兒女俱在,知天下大勢,又沒那麼高的政治覺悟。
怎不想給後人留下一個光明的未來。
賈詡也是聰明人,同樣明白諸葛亮的意思。
再在諸葛亮面前演下去反而容易弄巧成拙,把自己搞成小丑,索性掏掏耳朵:“哎?今天這耳朵怎麼好使了。”
諸葛亮笑了笑:“先生的耳朵,好生奇怪,時而好使時而不好使。”
賈詡愧笑着點點頭:“哎喲,丞相怎麼說這麼準呢?就是這樣,老朽的耳朵該好使時就好使,不該好使時就不好使。那個誰,快……快點給丞相看坐!怎麼就這麼沒有眼力見,老朽要是沒了,你們……你們都得喝西北風!”
賈詡兒子唯唯諾諾的拿來一個蒲團,請諸葛亮坐下。
潭前置一案,有茶水,有點心,有青豆,有冬棗。
非常的富有格調。
賈詡親自給丞相倒了茶,雙手遞過去:“不知丞相大駕光臨,有何貴幹?”
輪到諸葛亮賣關子了,他接過了茶,喝了一口:“來釣魚耳!”
“釣魚?”
賈詡打量了一下諸葛亮:“丞相可帶漁具否?”
“未曾,可否向先生一借?”
“老朽還有一套魚線,可就是沒有多餘的魚竿魚鉤了。”
“無妨,只能借來魚線即可,其餘的東西我都可以自己做。”
賈詡好奇:“魚竿浮子吊墜自是容易,這魚鉤可不大好做!”
“我自有辦法!”
諸葛亮遂令呂凱斬了竹竿,綁上魚線,又用小刀削了細竹節。將削好的竹節對摺後將秸稈插在中間,在中間夾住一粒青豆,用乾草綁在魚線上。
又用麥杆和石頭做成浮沉。
諸葛亮動手能力極強,不一會就把一整套的垂釣設備做好了。
賈詡大感驚奇:“此物可釣魚?”
諸葛亮笑了笑:“不妨試試,看誰的魚先上鉤。”
“好,那就比比試試。”
此潭引自渭河一條小小的支流,自有不同魚種入潭,但通常能入此潭之魚都不會太大。
兩人靜坐了一個時辰,忽然諸葛亮的魚線一緊,似被什麼東西拉住。
而偏巧此時賈詡的浮子也沉了,他一提杆,一條一尺長的鯰魚被他提了出來。
“嘿嘿,丞相你看。一條鯰魚。”
諸葛亮無暇看他,自己魚竿上的東西更沉,可別被脫了鉤。
得好大勁,終於拽上來,看清了那東西,諸葛亮苦笑,竟是一隻王八,又叫甲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