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地是菠萝
“陛下,吾父吾族皆被曹彰所害,吾怎還願爲曹傩�
就算陛下不相信我,也該相信徐州的百姓啊!
陛下啊!
我徐州苦曹已久!當年曹操父親曹嵩途徑徐州被偃怂Γ懿俦隳钦麄徐州百姓泄憤,屠我徐州數次,使徐州五郡血流成河……
陛下,咱們徐州上下,是真的想降啊!”
說到此,張承跪倒在劉封面前,淚流滿面,已泣不成聲。
第494章 劉封得徐州,司馬指洛水
劉封在張承的眼中未看到半點狡詐之色。
而聞其所言,也句句在理。
另外,其家眷的確被曹家所害,其妻子又被諸葛瑾帶到了蜀中。
說起來,此人也是咱們季漢的女婿。
另外,浩周也並非曹魏死黨,其與二叔關羽也有一些交情。
此時降我大漢,在情在理,情有可原。
再退一萬步說,便真是詐降,我若做好萬全準備,其又能如何?
劉封點點頭:“好,朕允降之!”
張承便與劉封商議投罩拢套h完畢,便帶着書信回徐州城中。
待其一走,劉封立刻安排關平張飛做好準備,若其真降,便不動聲色。
若其詐降,立刻兩翼齊攻,硬奪城池。
待劉封做好萬全準備,徐州那邊已經把大門打開了。
遠遠望去,徐州刺史浩周身着素袍手捧徐州印綬出城相迎。
身後跟着徐州的各級文武官員。
劉封騎馬過去,浩周領文武跪地,齊聲高呼:“恭迎大漢皇帝陛下……”
禮到了這種程度,再不相信人家的招木吞幌裨捔恕�
劉封跳下馬來,走上前,接過印綬,又遞還給浩周。
仍命浩周爲徐州刺史,各級官員人事暫且不變。
而一進徐州城,劉封徹底呆住了。
大道兩旁,站着兩排軍卒,每個軍卒不着鎧甲,而將鎧甲捧在手中,不執兵刃,劉封的馬每走一步,軍卒便立刻跪下,口呼:“吾皇萬歲!”
而在這些軍卒的背後,是無數的徐州百姓!
這些百姓帶上了瓜果糕點,揮舞布帶,亦待劉封經過,便齊齊跪下,高聲呼喚:“吾皇萬歲……”
大家或是面帶笑容,或是眼含淚水,或是抱着孩子,或是攙着老人。
街上一雙雙懷着無比崇敬的眼神看着劉封,讓劉封心中有些異樣,不知不覺,又想起了鳴犢的那些百姓。
不同的是,當初他拼死救了鳴犢一萬三千名百姓,百姓對他奉若神明,敬若父母。
而現如今,劉封並未對徐州百姓做過任何事,甚至他都沒來過徐州,徐州百姓怎對他也是如此……
想來,定是父親治理徐州時,留下了良好的口碑,使徐州百姓認爲我作爲劉備的兒子,亦定會善待徐州的百姓。
想到劉備,劉封又暗暗神傷。
“父親啊……孩兒籍父之威德,拿下徐州了……孩兒定謹遵教導,不會毀了父親在徐州的名聲!”
當即下令,大軍入徐州,不可拿百姓一針一線,當沿街紮營,沿河取水,不可佔用民房,欺負百姓。
然後,浩周帶着劉封部隊進了徐州府。
“陛下,看個案臺……這是當年玄德公主事的地方。徐州上上下下都懷念玄德公……哦,陛下恕罪,乃是先帝了。”
劉封走過去,撫摸帥案,腦海中浮現劉備在此意氣風發的樣子,眼中含着晶瑩。
張飛也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這案臺俺也坐過!但屁股還沒坐熱,便被那呂布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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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封坐在帥案上就在想,有時仁德真是一種很玄妙的東西。
你平時高舉仁德的大旗,束縛自身,處處受制,和絕對的利己主義比,虧喫得很大。
然而,真到一些特定的時候,它卻能給你帶來意想不到的收穫和利好。
想來,這纔是父親留給自己的最大遺產。
至此,徐州城歸漢。
整個過程兵不刃血,順利得都有點像假的。
但這是真的。
緊接着,徐州其他和郡捷報傳來,琅琊,彭城,東海三郡知劉封率軍而至,皆不戰而降,如今徐州五郡只剩廣陵一郡尚屬曹魏。
乃張郃帶大軍駐守。
不過無妨,龐統已斷其南北糧道,張郃十萬大軍即將面臨無糧可用的地步。
到時看他降是不降。
至此,劉封已將徐州納入季漢版圖。
如今季漢,橫跨雍涼益荊交徐,橫跨六州之地,另把揚州分割在曹魏之外,獨立出來。
若算上揚州,天下十四州已佔半數,威勢已勝曹魏。
……
另一邊,司馬懿終歸洛陽。
大殿上,他匍匐在地,等待着曹丕的發落。
曹丕就這麼看着他,看了許久。
終於表情略帶扭曲道:“仲達啊,朕真沒想到,朕如此信任於你,你竟是如此回報朕的!”
“陛下,臣冤枉,臣冤枉啊!”
“仲達!你不是說,大軍主攻長安,其他各地皆只防不攻,可現在?你提議張郃進江東成了劉封北上的突破點。大軍都被你調到潼關了,你卻和諸葛亮相安無事!!”
曹丕氣得站了起來:“不不不,也不是相安無事!你還給諸葛亮留了萬畝良田的秋麥!仲達啊……你是生怕他們糧食不夠啊!”
司馬懿奮力爭辯:“陛下,此皆諸葛村夫之計也!他是故意的,就想讓咱們君臣不合!”
“他故意?劉封也是故意?”
“我知道,如此說陛下很難相信!然而事實就是如此,劉封也是故意的!他故意不出戰,就是想讓陛下懷疑臣啊!”
“呵呵……”
曹丕笑得聲音詭異:“你是說,那天下無敵的劉封,面對你司馬懿不敢出戰,特意演出此事,就爲讓朕懷疑你?”
面對如此揶揄,司馬懿說出了最能表明心跡的話:
“陛下,臣知道這聽起來匪夷所思,便是此事換做別人,讓臣去猜,也同樣難以置信。但這是真的!臣若有半句謊言,立刻五雷轟頂,立被劈死與此!吾司馬懿之全家……亦不得好死!!”
司馬懿瞪着眼睛,噴着唾沫,聲如巨雷。
曹丕心中一動,敢發如此歹毒的誓,難道其說的是真話?
不對不對,太多的跡象表明,這司馬懿就是通敵了啊!
而此時此刻,司馬懿似乎也看到了事情的轉機,他站起身,憤怒說道:
“陛下!那劉封乃是惡毒無比的小人,他用最卑劣的手段離間咱們君臣,陛下,他們這是兩頭博弈,故意看臣在哪頭,他們就打另一頭,除非再有一個司馬懿,否則如此打法,臣也無計可施啊!”
曹丕皺着眉,一言不發。
他並不是相信了司馬懿的邏輯,而是對司馬懿的用詞產生了一絲讚許。
惡毒,卑鄙,無恥小人!
他將如此詞彙用在劉封身上……
若真已通漢,他會將如此狠辣的詞彙用在劉封身上?
“仲達,你真沒通漢?”
緊接着,司馬懿激動走到大殿一旁,用手一指南方,那裏是洛水的方向:
“陛下,今我既回洛陽,便帶着必死之心而來!但臣的必死之心不是因通漢而被誅!而是被冤枉通漢而被冤殺!但臣還是相信,陛下乃萬載少有的明君,一定能看清楚這一切!
今日,臣便指洛水爲誓,臣絕無叛魏通漢之心!否則……臣與臣的全家不得好死也!”
第495章 司馬懿的救魏之計
“陛下,臣是有失策,不該派張郃去江東,倘若全線嚴防死守,劉封就算北上,也着實要花一番力氣!可怎曾想,那劉封陰險狡詐,無恥至極,竟頂着張郃的部隊,借江東之道北上……”
“臣未能想到此節……乃臣之罪也,倘若陛下以此事治臣之罪,臣絕無半點怨言,臣可立刻伏法!”
“然……這通敵之罪,實乃無中生有,劉封諸葛亮知陛下重用於臣,也知臣可守大魏!他們刻意而爲之,就爲使我蒙冤,離間臣與陛下!陛下,臣絕未通敵,絕未通敵啊……”
此時此刻司馬懿的表演充滿了張力,他聲嘶力竭的控訴劉封的狡詐,並不遺餘力的爲自己辯解。
他手指洛水,竟以全家性命作爲擔保!
他渾身顫抖,據理力爭,口水噴得到處都是,他眼神含着淚水,充滿了忠貞與赤眨�
“陛下,臣忠心可鑑,請……再相信臣一次吧!”
說着,司馬懿再次跪下,一個頭磕到了地上,再抬起頭,已是滿額頭的鮮血。
然後,又“嘣”的一聲磕了下去!
接着,“嘣嘣嘣”磕得滿臉都是鮮血!
“嘶……嘖……哎,仲達……”
他命侍衛阻止司馬懿。
司馬懿似乎想到了什麼,又聲嘶力竭道:
“陛下,臣死可也,你誤會臣也罷!但此事臣一定要說,請立刻發兵譙郡,那劉封打完徐州,便立刻要來攻打沛國了。”
“什麼……”
沛國隸屬於豫州,而沛國的譙郡正是曹魏五都之一。
如今長安被季漢所奪,若譙郡也被季漢奪去,那大魏就真的危在旦夕了。
是的,此時此刻,曹丕也爲難了。
他當然希望司馬懿忠於自己,忠於大魏,可種種跡象就是讓人懷疑。
然而現在,看司馬懿這個樣子,又覺得是不是真中了劉封的離間之計,冤枉了司馬懿。
他以一種玩味的目光看着司馬懿,心中卻在做着複雜的鬥爭。
而這時,董昭急匆匆的趕來,在曹丕的耳旁悄聲說了一句話。
曹丕的冷汗立刻流了下來。
果然,徐州丟了。
曹丕努力的讓自己冷靜下來,思考當前的局勢。
按理說,此時的司馬懿應當極力推脫徐州之失和自己的關係,但此刻他非但沒有迴避,還告訴自己在譙郡佈防。
莫非,他真不怕我懷疑他,一心站在曹魏的角度??
曹丕努力的壓制自己的情緒,他看着司馬懿:“仲達,你說現在應當如何?”
“陛下,容臣好好想想……”
“好,你現在就想。”
司馬懿盤腿坐在大殿之中,閉上眼,腦中在不斷的思索。
很快,他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