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地是菠萝
他顫抖的端起茶杯,想喝口茶冷靜一下,但顫抖的手卻濺出了杯中的熱水,燙的他立刻將茶杯摔在地上。
“陛下……”谐家黄鸸蛳隆�
“劉封……劉封!他不是一直在廬江按兵不動嗎?放着江東不收,怎麼突然之間又來截我兵馬?而且,不是全線佈防嗎?怎麼這般不濟?”
華歆進言:“陛下,劉封藉此機會連下三十五城,當早有預郑 �
“預趾翁帲俊�
“陛下……”華歆喉頭噎住,似想說又不敢說!
“你且說來!”
“乃仲達離開後,劉封纔出兵。”
“哦……”曹丕閉上眼沉思一會。
董昭也說道:“原本九江之地兵強將廣,但爲籌奪長安大軍,調離了一半的部隊和糧草。”
曹丕嘴脣扭曲,他最擔心的事貌似還是發生了。
“司馬懿現在如何?”
“司馬懿帶大軍駐守潼關之外,和諸葛亮偶有攻防,並無激戰。”
“我大軍都給他了,他就是這麼幫我的?”曹丕眼中似冒出火來,此時此刻,他真有心將司馬懿全族一個不留的殺掉。
然而,現在大軍軍權就在司馬懿的手上。
你若殺司馬懿全族,其必無顧慮,怕是要鐵了心投靠季漢了。
“陛下,我早說司馬懿此人不可信也!”
“其人鷹視狼顧,怕是有不臣之心。”
“陛下,當儘快收回司馬懿兵權!”
……
谐既绱私ㄗh,更確定了曹丕的判斷。
他咬咬牙:“將司馬懿全族押解至洛陽,然後命其歸京覆命!”
歸京的命令還沒到,張郃戰敗的消息先到了。
司馬懿立刻傻眼了。
他原本以爲劉封身爲皇帝,已經不會在親自領兵作戰。
否則怎會在廬江龜縮那麼久?
卻沒想到,自己在和諸葛亮對峙之時,他竟然忽然出兵,以迅雷之勢擊敗張郃,然後帶大軍北上,竟然劍指徐州。
想想也是,有了合淝這塊寶地,就相當於季漢的部隊在江北有了根據地。
不一定非得硬攻壽春,想北上攻擊哪裏不可以?
可接下來司馬懿將要面臨的問題是,現在的曹丕該如何看待這件事?
他又該如何向曹丕解釋這件事?
第493章 仲達接旨,徐州請降
司馬懿有種感覺,他一直在試圖跳脫劉封的坑,可每次斷腕求生,費了好大力爬出一個坑,卻有一個更大更深的坑等着他。
這讓他有些困惑。
那種感覺,就好像被劉封針對了一樣。
不對,不光劉封,還有一個諸葛亮。
你看看,你明明有趙雲魏延這等戰將,真衝出城來打也有很大勝算,偏偏就是要龜縮在城中,迴避與我交戰。
而司馬懿現在需要的已經不是一場大勝,他現在需要的是一場大戰!
哪怕敗了!
哪怕狼狽不堪,但只要拼盡全力去戰了,就會獲得曹丕的信任,就會有迂迴的空間。
可偏偏劉封和諸葛亮就是不給他這個機會。
這讓司馬懿很是抓狂,因爲他想不到,接下來曹丕會怎麼對他。
很快,他就知道了。
“聖旨到……”
司馬懿慌忙出來迎接,拜倒在持節的黃門面前。
“吾皇萬歲……”
“西部軍權暫交於大將軍曹真,着大都督司馬懿即刻入京覲見,朕有要事相商。”
短短的一句話,讓司馬懿汗毛直立,冷汗直流。
“仲達先生,走吧!”
他明白,自己被演了。
那一刻,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起身的,也不知道自己如何跟在黃門後面,他如行屍走肉一般,大腦一片空白。
他唯一知道的,就是不能這樣下去。
他必須得重新振作起來。
他咬咬牙,將手指放在口中,用力一咬。
劇痛和鮮血的鹹味瞬間讓他清醒過來。
他努力讓自己集中精力,開始思考當前的局面。
陛下聖旨已到,革我兵權,宣我入京,爲了什麼?
不用說,當然是懷疑我暗通季漢。
這怪不得陛下。
劉封和諸葛亮這般操作,換做我是皇帝,我也會懷疑。
那我當回到了洛陽又會如何?
輕則將我打入牢中,重則會賜我一死,我司馬懿英雄一世便要背上莫須有的通敵之名窩囊死於洛陽!
不甘!
我不甘啊!
那麼,我不回去,你曹丕又能如何?
沒錯,捏着五十萬大軍不放,就在此地抗旨?!
你敢殺我家眷,我立刻帶大軍殺入洛陽!
……不!
不成!
若只有一個郭淮,對其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沒準會支持這麼做,畢竟咱們共事那麼久了,他對我言聽計從。
但還有個曹真!!
有他在,再加上這道聖旨,我就不可能真正的將五十萬大軍握在手裏!
哎呀……
恨啊!
還不如之前找機會坑死曹真,此時此刻我亦能佔據主動!
現在怎麼辦?
家眷恐怕早被曹丕控制了,就連我的親朋摯友,親族世家恐怕也難逃被圈禁的命摺�
怎麼辦?
怎麼辦?
想來想去,司馬懿想到的唯一辦法就是回洛陽,繼續向曹丕表明真心。
信不信,那就全看人家曹丕的了。
……
徐州,下邳!
面對措手不及的下邳,劉封的大軍沒花多少力氣便將其奪下。
張飛指着前面的徐州城:“忠嗣,這裏便徐州主城,是大哥和二叔還有俺曾駐守過的地方,也是三叔俺最不願提起的地方。
當年俺醉酒丟了徐州,今日,你便將這個機會給俺,讓俺重新奪回徐州!”
說完,張飛一抱拳:“陛下,翼德請戰!”
劉封心中感慨,當年張飛醉酒失徐州,如今讓其重奪徐州也真是美事一樁!
只是,他還有點擔心。
徐州名士卸啵f一張飛魯莽,中了城中守將奸計豈不是得不償失。
劉封抬頭看着徐州城:“這徐州刺史何人?”
張飛說道:“管他何人,俺都要將其頭顱割下!”
關平說道:“原是臧霸,後臧霸調入京城執金吾,現在由大將浩周頂替!”
“浩周?”劉封皺皺眉,並不認識這個人,但並非名將,又有自己親爲張飛掠陣,當不會有事。
“那好,三叔!”劉封馬鞭一直徐州城:“就命你率五萬大軍攻取徐州城!”
張飛興奮的一抱拳:“喏!三叔定不辱使命!”
立刻點兵準備攻城,
然而,張飛的興奮勁還沒持續多久,就立刻被一桶涼水個透心涼。
他兵點到一半,徐州便派使臣來了。
“陛下,徐州刺史浩周派使請降!”
“啊??”張飛一臉苦澀的看着劉封,劉封無奈的笑了笑,表示自己也沒辦法。
張飛下馬,湊到劉封耳邊:
“忠嗣啊,你一定要注意,此沒準是詐降!萬不可相信!”
“好好好,三叔且稍安勿躁,咱們先見見再說。”
使臣入帳磕頭:“徐州使臣拜見陛下!”
劉封見其身姿俊雅頗有名仕之風,便問道:“汝是何人?”
“在下徐州別駕,張承是也,陛下,難道您不認識我了。”
“張承?”劉封好像有些印象。
“陛下,我乃原江東重臣張昭之子,您殺吳主之後,曾囑咐我等善待江東之民。後司馬懿入江東,吾張家一族被曹彰殺害,我因被司馬懿調往徐州而倖免於難……”
劉封想起來了。
說起來,這應該是張昭唯一倖存下來的兒子了。
而他還有個身份,就是諸葛瑾的女婿。
“聽說徐州要降?”
張承抬起頭,眼中含着淚水:“陛下,既是降,更迎陛下也!”
“哦?此話怎講!”
“陛下,您可知,徐州百姓知陛下領兵前來,家家戶戶張燈結綵,喜氣洋洋,大家都等着陛下入主我徐州啊!”
張飛本對江東籍士族並無好感,但聽其如此說,也撓着鼻子點頭。
想起當年大哥入主徐州,那徐州百姓便夾道歡迎,大哥離開徐州時徐州百姓十里相送,想想倒也不奇怪。
可張飛還是謹慎道:“倘若有詐,欲害陛下,又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