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地是菠萝
如何是好?
不行,不能在此坐以待斃。
他猜想,用不了多久,曹彰即將殺到此地,到時必和許昌防軍有一場惡戰。
便在此時混入城中,再尋荀彧先生。
想到這,他一勒馬頭,竟轉身離去。
城門吏高喊:“將軍何去?”
“解手!”
夏侯霸回道。
……
很快,夏侯霸回來的消息傳到了曹丕的耳朵裏,曹丕聽蔣濟說程昱與夏侯霸曾在一起,心中驚喜。
他明白,夏侯霸十有八九帶來了曹操的密詔。
有了這份密詔,他便可以名正言順的繼承魏帝之位。
“更衣,待我親自去接仲權賢弟!”
然而,他火急火燎趕到城樓的時候,卻發現城下並無一人。
問及城門吏,城門吏答:“夏侯將軍去解手,現在未歸。”
曹丕向城下看去,這附近有林有樹,哪裏不能解手?
“他去了多久?”
“得有一個時辰了。”
“一個時辰??”
曹丕表情扭曲,他咦艢恻c點頭:“一個時辰……他爲何……”
爲何不肯見我?
他腦海飛速的旋轉。
好像想到了什麼?
既被曹彰所害,飛馬疾馳於此,又不肯見我!
難道……
難道……
他手中詔書中所立之君不是我??
他既離去,當找何人?
他腦海中浮現出曹植的影子。
曹植沉浸詩賦文章,歌酒琴畫,父皇雖喜愛他勝過我,但怎會立他爲帝?
不應該啊!
又或者說,那夏侯霸已從曹彰,故意來探聽我許昌城防?
想想,兩種可能好像都存在!
也就是說,現在的夏侯霸,可能是曹彰的人,也可能是曹植的人,但唯獨不是自己的人。
他想了想,果斷做出了一個決定。
“傳令,夏侯霸已叛大魏,此行乃刺探軍情。命臧霸將軍出城捉拿夏侯霸。但凡其想入城,立刻將其捉拿。生擒夏侯霸者,賞千金!”
“啊??”幾個將軍都不可思議!
夏侯霸,那是夏侯淵的兒子啊!
他會叛變?
然而,現在陛下在外,曹丕監國,他的話沒人敢不聽。
臧霸立刻點兵馬出城找人。
……
另一邊,曹丕追剿夏侯霸的軍令傳到了荀彧的耳朵裏。
荀彧立刻意識到了此事的不尋常。
他看了看園中還在吟詩喝酒的曹植。
他還在誇荀彧家的酒不錯,是個懂生活的人。
荀彧感慨。
這小子根本不清楚自己錯過了什麼。
荀彧皺着眉頭,憑着僅有的信息拼湊着事件的真相。
猛然間,他眼睛一亮。
接着淚水含在眼眶中呼之欲出。
這一瞬間,他好像明白了曹操的良苦用心。
他頹然坐下,暗暗懊惱。
這蔣濟怕是誤了大事啊!
倘若,聖旨一開始便送到他的手裏,他自有辦法支開曹丕,使曹植順利即位。
可現在這情況……
爲防曹彰偷襲許昌,不得已使曹丕接管兵權。
再想讓曹植順利即位已難上加難,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他深思熟慮之後,命衛士嚴加看防,自己親去見曹丕。
第472章 置於死地而後生
荀彧再求見曹丕,他告訴自己,儘可能表現得坦率淡然,波瀾不驚,這樣才能達成自己的目的。
只見曹丕急匆匆出來,沒等荀彧說話,他先說了:“荀先生,你來的正好,快隨我去見兩個人。”
荀彧問道:“何人?”
“陳長文先生和董公仁先生!”
“哦?他們回來了。”
“沒錯!”
荀彧心裏一揪,他感覺形勢更加嚴峻了,但表面依舊不露聲色。
……
另一邊,陳羣和董昭亦快馬加鞭趕回許昌,張遼將軍中最好的馬給了他們,讓其二人回去助夏侯霸將軍。
他自己則帶大軍後至。
時至今日,張遼也不知陛下所立的儲君到底是誰。
數萬大軍前行,到底不如幾個人帶十幾匹戰馬的速度更快。
陳羣董昭帶着一小隊人馬先到了。
自從夏侯霸逃脫事件後,曹丕又立新規。
凡曹魏高官重臣帶少量兵馬至許昌,可直接扣入城中,再做決議。
所以,兩人一到許昌就被扣下了,然後被人送往曹丕理事之處。
兩人見城中白布白絹,還遍撒紙錢,還以爲陛下駕崩的消息已經廣爲人知。
一問才得知,乃是大將軍夏侯惇去世。
陳羣不解,問守軍將官:“不過大將軍葬禮,爲何要戒嚴?”
守軍將官說道:“爲防劉封細作,二公子才命全城戒嚴。”
陳羣心裏咯噔一下。
他和董昭互相望了望。
兩個人都是無奈的神色。
又問:“現在何人執掌京師兵權?”
守城將官說道:“那還用問,既然全城戒嚴,當然是二公子掌京師兵權了啊!”
董昭想了想,問道:“夏侯霸將軍可來此地?”
“夏侯霸啊,其已叛魏,正全城通緝!”
短短幾句話,兩人冷汗涔涔而下。
他們已然明白,這件事可能已經搞砸了。
接下來怎麼辦?
憑他們兩個人,如何能夠扭轉乾坤?
不可能了啊!
那曹丕公子又會怎麼對他們?
對了,還有荀彧。
文若先生!
程昱先生臨終前曾說過的話,若找到荀文若或許還有轉機。
然而很快,他們就看到了曹丕公子,也看到了荀彧。
他們明白,一切全完了。
曹丕眼睛通紅,好像剛剛大哭了一場。
他見到了兩個人,立刻快步上前,躬身一禮:“兩位先生,辛苦了。”
“二公子。”
二人抱拳行禮,他們本來就和曹丕很熟,若非那道密旨,他們定是曹丕最堅定的支持者。
可現在……
曹丕含着淚問道:“二位先生,蔣先生稱父皇可能已經駕崩,我想問一句……此事是真是假??”
二人對視一眼,曹操就在他們面前去世。
他們回京也是爲此事而來。
兩人皆無奈的點頭。
“啊……”
曹丕大叫一聲,撫着胸口栽倒在地,然後開始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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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曹丕竟直接哭暈了過去。
好長時間,才又醒過來。
滿臉淚水的問道:“父皇……父皇遺軀何在……”
“暫葬在黃山郊外……待……”陳羣想說,待新帝登基局勢穩定再將陛下遺軀遷回廟堂。
但此刻,怎麼提起“新帝”之事啊!
只好說:“待局勢安定後再將陛下遺軀遷回廟堂。”
曹丕又開始大哭。
哭完了,終於問到了重要之事:“對了,父皇遺詔可在二位先生手中……”
陳羣說道:“未在我們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