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地是菠萝
“噗!”
一箭射透他的胸口,程昱口吐鮮血撲倒在地。
張遼驚住。
“司徒大人……”
夏侯霸丟下兵器,痛哭着衝過去,扶起程昱。
程昱口吐鮮血,緩緩從胸口掏出一封帶血的詔書,斷斷續續的說道:
“陛下密詔在……在此……恨我已不能完成陛……陛下使命。你……你知因果緣由……當……當速回鄴城,切……切記,不要先去找四公子……當……當先找荀文若……其……其自有辦法助……助四公子登基……”
他緊緊捏着詔書,放在夏侯霸的手心,手緩緩的鬆開,然後頭一垂,再也沒有一絲氣息。
第467章 張遼阻曹彰,法正入馮翊
程昱死了。
夏侯霸明白,他手中接過來的是曹魏的未來。
同樣也是一位老臣最後的託付和期望。
他流着淚,將這封沾着鮮血的詔書揣進了懷裏,然後恭恭敬敬的朝程昱磕了一個頭。
這一幕,遠處的曹彰和張遼都看得真真切切!
曹彰雖莽,但也不傻,大概猜出了程昱給了什麼,也猜出了夏侯霸的意圖。
“放箭,繼續放箭……”
夏侯霸也是行伍出身,反應比一般兵卒靈敏得多,他一個翻滾,躲開兩箭的同時,立刻撿起一個盾牌,擋住一撥箭雨後,丟下盾牌,跑到遠處的一匹戰馬旁邊,翻身上馬。
臨行前,他看了一眼張遼,張遼也朝他點了點頭。
那眼神好像在說:去吧,我給你擋着!
“駕!!!”
夏侯霸馬鞭一抽,戰馬長嘶一聲奮啼而去!
曹彰急了:
“張遼,你給我讓開!”
張遼看着他,冷冷的說道:“有張遼在,三公子休想過此地半步。”
“那程昱和夏侯霸已是反伲y道你也要當反俨怀桑俊�
張遼冷冷一笑:“張遼是不是反贌o需公子認定,張遼只知道,陛下之命,必當以死相護!”
曹彰也冷冷一笑:“張遼啊張遼,你什麼時候也成忠臣義士了?”
張遼看着他,一言不發。
他現在的使命是阻擋住曹彰,故而不打算做無謂的口舌爭辯。
然而,曹彰的一番話還是刺痛了張遼的心。
“張遼,你先隨丁原,後跟董卓,再事呂布,最後父皇看你可憐,收你爲部將!人皆言呂布乃三姓家奴,卻不知你張遼乃四姓家奴也!你有什麼資格在此裝忠義之士!”
“你……”
張遼固然憤怒,還是生生忍了下來,他心裏卻明白前三任主公的格局和眼界加一起也遠不如第四任主公。
張遼也發了狠:“三公子若想過去,除非從張遼的屍體上踏過去!”
“好,你說的!”曹彰大喝一聲:“三軍聽令,給我將張遼碎屍萬段!”
一句命令下完,虎豹騎蓄勢待發,然而他發現合淝的這支部隊竟有些猶豫。
“怎麼了?你們敢違抗本將軍軍令??”
張遼冷哼一聲,對着曹彰的部隊大聲叫道:
“合淝的兄弟們!你們這裏面,可有與我一同擊潰孫權的兄弟們?可有我張遼親自提拔的勇士們?可有與我同甘共苦修建城池的男兒們?如果你們還認同張遼是個可信之人,便請勿助紂爲虐!陛下已立新主,絕非此人!”
曹彰震驚,回頭看向泻箱枪俦谋砬椋等话l現他小看了張遼在合淝守軍中的威信和地位。
“張遼,我誓殺你!”
說着,帶虎豹騎朝張遼殺去!
張遼也怒了,揮大刀再戰曹彰。
曹彰曾被曹操稱爲黃鬚兒,論勇猛,在大魏陣營,他和許褚獨佔一檔,徐晃張郃張遼皆在其後!
但今天以死相搏,曹彰卻驚恐發現,張遼竟然是可以完勝他的存在。
三十個回合不到,他已戟發凌亂,貌似張遼對破戟之法有着很深研究。
“殺!!”張遼大喝一聲,殺意漸濃,這時好像他不管你是不是三公子了,立求致你於死地!
曹彰終於有點慫了,虛晃一招,撥馬後撤,對部隊大叫一聲“撤”!
張遼並沒有去追。
曹彰帶虎豹騎和部分部隊撤離山谷。
而合淝部隊有一半隨曹彰而去,一半留在了這裏。
待曹彰的身影離開了視線,張遼長出了一口氣,沒人發現他的手已經開始顫抖。
他年紀已大,早已不像幾年前那般體力充沛,能勝曹彰,已花費了大量的力氣。
他手中並無多少糧草,只得打發這些部隊先回合淝。
但聽陳羣說陛下曾遇關羽徐庶,而蔣濟之前又與曹彰同來接應,張遼意識到合淝恐怕已經不保。
這樣再去合淝便沒什麼意義了。
便使合淝兵馬護送陳羣董昭回許昌,他在此斷後。
……
雍州,長安!
馮翊的大火終究不能置之不理,進進出出的救火部隊給法正和魏延帶來了機會!
一次突襲,魏延勇冠三軍,帶領敢死隊衝進城中,馮翊城門被攻破。
法正緊隨其後,率大軍入馮翊後立刻關上馮翊大門。
接着,法正立刻清點馮翊志,對馮翊士族進行盤點。
他懂得利用一切資源去達到自己的目的。
很快,他發現了有個“賈”家,是幾個月前纔到馮翊,有戶上百口。
再查,此族原是武威人士。
法正就在想:馬超攻漢陽逼張掖武威,卸嗖芪菏勘茧y以成功逃回長安,他竟然能把家小迅速的轉移到這裏,絕非等閒人士。
再一看家主姓名,他全明白了。
法正笑道:“呵呵,破長安有望也!”
魏延問道:“軍師,咱們纔剛剛拿下馮翊,這要馬上出兵打長安城嗎?”
“不用,長安方面現在應該知道咱們攻進來了,讓他們先亂一會,一會煩勞魏將軍陪我去見個人,多帶點人。”
“這哪裏的話,軍師如何說,我照做便是。”
不多時,賈府已經被團團圍住。
一個拄拐的老頭在兩個兒子的攙扶下走了出來。
老者揮揮手:
“沒這個必要,把那些孩兒們都撤了吧,我這麼大歲數了,跑不了……”
法正看起來很有禮貌,拱手道:“學生見過賈先生。”
“哎,後生可畏啊!你這一把火燒得可夠狠啊!”
法正不以爲然的呵呵一笑:“比狠,學生比之先生不足萬一也!”
“過獎,過獎!”老人喘了喘氣:“你到老朽府邸,有何貴幹?”
“學生想請教一個問題?”
老人咳嗽了兩聲:“我風燭殘年,老眼昏花,糊里糊塗,怎可妄談指導?有什麼話就說吧!”
“你既知我來,爲何不逃?”
“逃?我往哪逃……累了,累了!我知大公子劉封手下皆仁義之士,不會爲難我這個快入土的老頭。”
法正點點頭:“既如此,我還有個問題想問老先生!”
“問吧,趁老朽還能回答得動……”
法正盯着老者看了半晌,忽然笑了笑:“我想請問老人家,一個叫賈詡賈文和的人,現在去了何處?”
“啊?”老者一愣:“我……我不是正在你的面前?”
“老人家勿怪。”
法正笑着搖搖頭:“我說的是真正的賈詡,賈文和,而不是一個假扮他的人!”
聞聽此言,老者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第468章 賈詡降季漢,司馬離江東
看得出,這位老人有些緊張,也有些侷促,這更印證了法正的猜想。
一旁的魏延則迷惑不解:他是怎麼看出來的?
難不成他認識?
法正並不認識賈詡,但臨行前,已向劉封確認過曹魏幾個重要人物的長相。
這賈詡與劉封描述相似度不高,尤其是缺少那種能騙過世人的木訥。
而兩個兒子則目光閃爍,更沒有士族家教育出的男子該有的自信。
只有常年務農勞作被人使喚和責罵之人才會如此。
“能在武威逃脫,想來家中早有密道,來此不到兩個月,未必能挖到城外。老人家,他既留你們在此,肯定不會在意你們死活。你不妨告訴我,賈文和他現在藏在哪裏?”
“這,我不知道……”
“你若不說,我就燒死你們。”
“我真不知道。”
“魏將軍,燒吧!”
魏延上前:“好嘞!”
兩個年輕人噗通一聲跪下來請求饒命。
老人家有些急了:“不是說劉玄德部下皆以仁德待人,你怎如此?說燒就燒!”
“我法正向來以怨報怨,以德報德!倘若對方是仁德之人,自以仁德待之,倘若對方是陰險狠毒之人,唯有比他更陰險狠毒!”
法正說話間目露兇光,轉瞬又呵呵一笑:
“不過,說實話,我亦不想害賈先生,只希望得賈先生破長安之計,我必保其全家無虞。不僅如此,還要稟明陛下,許其官爵,善待子孫。長安大戰乃是首功。”
“這……”老者沉思良久,嘆了一口氣:“已經逃了!”
“沒有!”
“真逃了!”
“真沒有。”
法正很肯定的搖搖頭:“要是逃了,便沒必要用你們在此掩人耳目。說吧,在哪?否則,我便立刻燒死你們!”
“這……”
老者沉思良久,終於嘆了一口氣。
他帶法正來到廚房,掀開大鍋,一條黑漆漆的地道不知通向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