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地是菠萝
但這有個前提。
那就是劉封務必親臨戰陣,指揮戰鬥。
而如今,劉封就像個千年老烏龜一樣慫在廬江。
和他司馬懿大眼瞪小眼。
打襄樊他不管,打赤壁他不幫,打巢湖他躺平。
打長安他也不去,放心把一半的兵力交給諸葛亮。
就好像這些事都和他無關一樣。
而劉封不走,他司馬懿就只能像個吉祥物一樣,坐在春谷屁股都不敢挪半步。
那種感覺,就好像在專門針對他一樣。
然而,再往深了去想,司馬懿卻有種細思恐極的感覺。
這不僅僅是針對。
劉封坐鎮於廬江,可支援關羽,可支援張飛,甚至支援襄陽也是快馬幾日便到。
那長安呢?
他就不管了嗎?
不,他非但沒有不管,而是下了一盤巨大的棋。
他坐守廬江,使得曹操不得不將最重要的力量放在這裏,長安豈能不空?
又或者是,打巢湖也好,打襄樊也罷,都只是牽制,季漢真正的突破點其實是在長安。
怎麼辦?
他想去助曹操,表忠心。
可離開江東?
劉封必兵不刃血奪下江東?
繼續守在此地?
那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而正在此時,又一封信報傳來:“陛下退往黃州,關羽已奪下合淝!”
魏軍防線已成亂勢。
“如此慘敗,合淝守軍都去了哪裏??”
司馬懿大驚之餘仔細思索,忽然他想到了什麼:
“不會是……陛下已經駕崩了吧!”
第466章 程昱殉國,夏侯霸承命
時值盛夏,尚未入秋。
屍體放兩三個時辰便有了臭味,現在已經兩天了。
陛下的屍體散發的氣味令人作嘔,招來無數蚊蠅不說,有好幾個抬着陛下的士兵已經病倒了。
程昱無奈之下,命人採摘驅蠅野草塞於陛下衣服中,儘可能驅趕蚊蠅,掩蓋屍臭。
但不知衣服下面是不是已經成了蒼蠅繁衍生息的天堂。
現如今,也顧不得那麼許多了。
只能繼續往前走!
而這時,忽然後面哨探來報:“程大人,追兵將至,距此不過五里!”
程昱蒼老的臉上面無表情:“沿山放火,以阻其兵!”
“可這山中尚有百姓……”
“放……”
“喏!”
回頭冷冷道了一聲:“繼續走!”
他拄着柺杖已經走了很久。
換做平時,早就撐不住了,但現在,一股信念支撐着這個快要八十歲的老人。
他告訴自己,一定要完成陛下的使命!
然而,又過一日,終於還是被曹彰和他的五百虎豹騎趕上了。
曹彰長戟向程昱:“老伲岣富时荒闼Γ袢湛次也粚⒛闱У度f剮!”
“三公子……”
程昱心中暗暗叫苦,但仍面不改色:“你到底聽了何人妖言?陛下若知,必治罪於你,到時你悔之晚矣!”
“嗯?”
聽程昱說得這麼有底氣,曹彰倒也有些狐疑了。
難道父皇沒死?
程昱繼續道:
“陛下乃誘敵深入之計,你卻擅調合淝守軍,若致關羽沒能入伏,此罪你當得起嗎?”
“啊?”
一句話,竟把曹彰說懵了。
“如此說來……父皇……沒……沒死?”
“你身爲皇子,輕言陛下生死,大逆不道也!”
曹彰立刻慌了:“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程昱一臉憤怒,竟反過來逼問:“那你什麼意思?”
“我還以爲……”曹彰瞳孔顫抖看起來有些驚慌,然而僅僅片刻,他便察覺出不對勁。
“哼哼,老伲菀_我!”
他陰冷的抬起頭:“若真是引伏,前番我調合淝守軍相見,爲你不直言!我追你,你爲何放火斷路?既有父皇之命,何不前番言明……”
他嗅了嗅,似乎聞到了空氣中飄着的屍臭味。
常在軍旅,搏殺戰場,當然對這種氣味尤其敏感。
而和普通的屍臭味不同,這屍臭味中夾雜了大量野草味。
那種野草專門用來防屍臭。
但非是重要人物,不會使用。
曹彰心裏頓時明白了大概。
“老伲菀嘌裕仪苣悖詴槊髡嫦啵 �
於是將長戟一揮:“給我上!”
虎豹騎呼嘯着衝出。
程昱暗暗叫苦,事到如今再說什麼都沒用了。
不得已只得讓殘軍去抵抗曹彰的部隊。
然而他們雖也是精銳,但多日來艱苦跋涉,早就沒多少力氣了,哪裏是虎豹騎的對手?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已被斬殺半數。
程昱絕望之際,忽然身後一陣馬蹄聲,一員大將帶着八百騎兵來到此處。
他橫刀立馬大叫一聲:“三公子,快住手!”
曹彰殺得正猛,定睛一看,乃是張遼。
這一瞬間,他的殺意便沒那麼濃了。
“都給我住手!”張遼殺入陣中,大刀擋開曹彰鐵戟。
兩邊軍卒分開,接着夏侯霸帶着黃州的三千人馬趕到。
另一邊,曹彰的後軍也緩緩趕到。
張遼用刀架着鐵戟。
“三公子,都是大魏臣子,何必如此?”
“哼哼,大魏臣子,你們也配!”
一句話,讓張遼有些錯愕。
但馬上他說道:“我奉陛下之命,前來護送程先生,還請公子回合淝駐守。”
“張文遠,你休要聽其蠱惑。我已接到消息,父皇駕崩,乃程昱假傳聖旨,你若不信,待我殺其自見分曉!”
他心裏上到底還是忌憚張遼的,語氣也不像最初那麼生硬。
“公子,你冷靜一點!”回頭使了個眼色,讓程昱先行。
程昱會意,立刻與殘軍一起離開。
“文遠將軍,你若肯助我,待我入主洛陽,你便是咱們大魏大將軍!”曹彰開始表態。
然後他看看夏侯霸:“仲權,你若肯助我,我亦不會虧待於你,便使你爲衛將軍。”
有些話,雖沒有言明,但已和言明沒有什麼兩樣。
張遼斷然拒絕:“張遼乃大魏一老卒,何敢覬覦大將軍之位?再說了,此事也須陛下冊封,張遼只想爲陛下盡忠!還望三公子安守待命,不要逆勢而行!”
“好……”
曹彰恨恨的點點頭,又看向夏侯霸:“仲權,你呢!?”
夏侯霸也搖搖頭:“三公子,爲了大魏的江山,罷手吧!”
“好!”曹彰咬牙切齒道:“既如此,你們皆是亂臣僮樱蔷托莨直竟臃槦o情!”
說完,大戟一掄大戰張遼。
張遼側身避開,舉刀應戰。
兩人大戰,曹彰佔了年輕的便宜,張遼則招式更加精妙,又有更多的實戰經驗。
一時間二人難分高下,而曹彰的虎豹騎雖然武裝到牙齒,張遼的親兵卻皆是死人堆裏爬出的驍勇之士,竟也打個勢均力敵。
然而,當張遼適應了曹彰的打法後,到底略勝一籌。
以極爲兇險的姿態讓過一戟之後大刀劈向曹彰的脖子。
曹彰大驚,因爲這一戟揮得力量太大,想躲閃已然來不及。
但張遼的刀並沒有斬下去,刀刃距離曹彰的脖子還有半尺的地方停下了。
他到底不忍,也不能殺死曹彰。
“啊……”曹彰嚇出一身冷汗,但與此同時,他也看出了張遼的顧慮。
“三公子,收手吧!”
“哼哼!張遼,有本事這一刀你就砍下去!”
“你……”
看着程昱隊伍即將走遠,曹彰一戟擋開張遼的刀。
撤回兩步,戟指程昱的方向,恨恨的道了一聲:“放箭!”
張遼大驚:“三公子,不可!”
虎豹騎彎弓搭箭,張遼的部隊立刻屈身規避,然而箭並不是射向他們。
不少逃亡軍卒躲閃不及,中箭身亡,程昱拄着長拐努力的往前走!
然而還是沒能躲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