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地是菠萝
張苞想要追趕,傅肜率部隊從兩側殺出,已開始接戰,並高呼:“公子莫追窮寇,搶那曹魏糧草爲先!”
張苞猛然想起臨行前諸葛亮的千叮嚀萬囑咐,只得帶兵阻殺殘餘魏軍,搶奪魏軍糧草。
張郃自知不能再去救援安定,只能率殘部退往河西道,卻遙看另一支兵馬攔住去路。
爲首大旗,一個“高”字,一個“關”字。
原來高翔關興聽聞關平大勝,知已不需策應,雖堵大路以求生擒張郃。
張和心知部隊軍心已散,若強衝必陷落此地,他左右看看,左右皆是高山懸崖。
他想左右也是死,莫不如搏一搏或有生機!
遂命部隊攀崖繞行而去。
至此,雖然未擒殺張郃,卻將張郃五萬大軍打得所剩無幾,使其攀崖而逃。
而這一戰更重要的意義是,困守在安定城的魏軍失去了最後的依託和生機。
使諸葛亮可以放心的攻打。
而偏偏,安定守將擔心漢軍喬裝奪城,自不敢開門放魏軍進入,城外魏軍便面臨着無險可守的尷尬境地。
抵抗一陣子後,逃的逃降的降。
面對安定孤城,諸葛亮這回是打出了富裕戰應有的風采!
樓車巢車齊用,霹靂車投石車並使,另外還有大量木幔雲梯,幾次進攻之後,安定城破,成功奪取隴上之地。
至此,諸葛亮成功完成斷隴。
此時此刻,諸葛亮才真正的長出了一口氣。
他明白,徹底掌握涼州已是遲早的事,就算接下來奪不下長安,也是令人驚喜的大勝了。
但諸葛亮的雄心並不止於此。
他命傅肜駐守安定,命吳懿駐守隴西。
親率大軍橫渡渭河,直逼長安。
大軍東行至一處山谷已是晚上,查之地名,乃是五丈原。
此時已是夕陽西下,諸葛亮便命大軍在此紮營。
諸葛亮頭戴通天冠,身披素布袍,身爲丞相,卻提倡清廉,並以身作則。
他站在山頭,將羽扇扣在胸口。
看着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鐵甲漢軍,眉目中頗有欣慰感慨。
晚風吹過,衣袂飄飄,
“丞相,山上風大,彆着了涼。”姜維關心道。
“無妨!我還想多看一會!”
姜維想了想,脫下自己的袍子,給諸葛亮披了上去。
“伯約……”
“沒事,我年輕力壯,凍不出病來。”
諸葛亮點點頭,沒有拒絕。
“丞相,咱們打進了長安,陛下是不是就可以遷都了!”
“長安,長安啊……”諸葛亮眼中閃爍出一絲晶瑩,似乎觸動了什麼心事。
姜維知道,他又想起先帝了。
“伯約,你說咱們哪一路能最先入長安?”
姜維想了想:“當是丞相一路,又或是子龍將軍一路?”
諸葛亮想了想,搖搖頭。
姜維還有些不解:“陛下甘爲丞相牽制,怎不是丞相一路?”
諸葛亮笑了笑:“你再想想?”
姜維皺眉思索,腦海裏又浮現出記了百遍千遍的雍涼地圖。
“不應該是沙摩柯將軍,孟起將軍在涼州……”
猛然間,姜維抬起頭。
“丞相,其實您該不會……也是牽制和策應吧!”
諸葛亮笑了。
他笑得很是欣慰。
“那你說說,我在爲誰做策應?”
姜維皺眉想了想,抬起頭分析道:“丞相,您在渭河駐軍,西進與子龍將軍取陳倉,魏軍爲阻丞相,必然引大軍來陳倉相阻。另外,陳倉道,褒斜道,箕穀道,儻駱道,子午道甚至於峪穀道皆有我方疑兵,長安魏軍防守壓力極大,任何一路都不敢掉以輕心。”
諸葛亮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曹魏未能集合涼州大軍,定會會使左馮翊,右扶風等各處徵兵,彼時曹魏大軍俱在長安之西,而長安之東則必然空虛……
這時候,若有一支部隊能自東向西而來,長安守軍必措手不及!”
話說到此,正確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姜維感慨道:“難怪,正印軍師和徵北將軍要跟去守三郡之地?從那裏繞馮翊北上長安,是最讓人意想不到的,魏軍也不會在那裏佈置主力!所以,真正入長安的主力大軍,乃是……魏文長將軍和法孝直軍師的那一路!”
諸葛亮笑了,很欣慰的笑了,
他真心覺得,陛下給他推薦的這個小夥子,真是個無比優秀的人才。
第453章 各路兵馬,舉國大戰
長安北,陳倉城!
面對趙雲的兵臨城下,夏侯楙有些慌了,問計於部將郝邵。
郝邵的思路非常清晰,他認爲敵人戰鬥力太強,不宜出城決戰,他建議高築營寨,死守關隘,有誰膽敢出城應戰,立斬不赦!
自古交戰,守易攻難,不是那麼容易能攻下來的。
咱們背後的長安,距離陳倉不算太遠,想要補給不難。
蜀漢部隊可不一樣,要麼過秦嶺,要麼走河西,補給線太長了。
只要受得住,耗得下,肯定蜀軍先承受不了。
夏侯楙立刻傳令,三軍死守長安。
陳倉南城,阻礙着北上之路。
趙雲奪下了十幾個關隘,但面對高城壁壘,第一次感到有些無能爲力。
他所帶攻城器械不多,輕騎藤甲難攀城樓,強行攻城必然死傷慘重。
鄧芝建議先駐紮下來,等候丞相軍令。
趙雲有些按耐不住,成天去城下轉悠。
這一日,正欲韓德守城,乃見遠處的白衣白馬將軍,知是趙雲,便破口大罵:
“趙雲匹夫,吾與你血海深仇,不共戴天,勢不兩立!吾有生之年,誓必殺汝!”
趙雲遙遙看去,平時城上守備森嚴,偶見敵方將領都是在森甲鐵盾之後,難見全身。
今天這個怎麼在城樓上蹦躂。
看樣子,好像在罵自己?
我和此人有仇嗎?
各爲其主,乃爲國事。
何必如此生氣?
當即卸下弓箭,驅馬上前!
韓德站在城頭怒不可遏:“趙雲,你還記得我否?”
這回,趙雲聽清了他的話,很認真的回道:“小兵嘍囉,多如江鯽,吾怎能記得每個面孔?!”
韓德更生氣了:好你個趙雲,這是把我當嘍囉了?
“趙雲,汝如此狂傲。今我就讓你付出代價,拿命來!”
說着,彎弓搭箭,欲射趙雲。
然而,當他瞄準趙雲的胸口時,竟驚愕的發現,趙雲竟然也在瞄着他。
他心一驚,但馬上鎮定下來。
都是瞄着對方,他自上射下,自己是自上射下,妥妥的我方的優勢!
他手一抖,一箭射出,而就在這一刻,瞳孔驟然放大,只覺得一個箭頭驟然而至!
“噗……啊!!”
這一箭射中他的右眼,穿透他的顱骨。
而他的一箭,在天空飄忽忽的飛翔了一會,落在了趙雲的腳下。
趙雲搖了搖頭,又感覺很滿意,今天總算沒空手而歸,勒馬轉身離去。
或許在他看來,真就如殺死一個嘍囉一般。
……
江夏,赤壁!
張遼第一次知道,仗還有這種打法。
張飛的大船用鐵鎖連在一起,朝張遼的船撞去。
張遼的船本並不小,但和張飛的鐵鎖方舟相比那就弱小得多了,一撞之際立刻失控,船中士兵站立不穩,皆撲倒在甲板上。
而漢軍士兵站在寬闊的船舷處,手執長戟齊推張遼部隊的戰船。
強大的勢能和慣性,再加上漢軍士兵齊心合力,此戰張遼部隊大船毀了十幾艘,小船損失了上百艘。
回營後張遼立刻命大軍堅守江口,防止張飛大船登陸。
說來也怪,張飛並未趁勢追擊,南面鑼聲響起,張飛船隊也回到了自己的港口。
張遼痛定思痛,思考對策。
想起當初曹公遭遇赤壁大火,命大船小船撤離港口,這才免遭斷臂之痛。
如今若以火攻攻張飛戰船,他這鐵鎖相連的大船船隊又如何能夠散盡逃脫?
想到這,張遼心中一亮!
抬頭,看見將旗飄舞。
現在正是西北風時,既有天時又有地利,何不就勢夜襲張飛,登陸南岸?
打定主意,張遼命人收集火油乾草,準備夜襲張飛營地。
而另一邊的張飛則有些惱火:“軍師,你說咱們都勝了,何不乘勝追擊,攻上北岸?爲何還要鳴金讓俺回來?”
張飛雖質疑龐統,到底還是堅定執行了龐統安排的計策。
對此,龐統搖着羽扇呵呵一笑:
“咱們船雖大,終究裝不了太多的人,人家步兵鐵甲拿着長矛守着,我們的兵卒剛上岸就要被人捅窟窿,怎麼算都虧。說到底,現在不是登陸的時候。”
“那你說該什麼時候?”
“三將軍,聽我的,現在馬上令軍卒們喫飽喝足,再好好的睡一覺,今夜戌時至亥時,咱們還有一場大戰!這一場大戰必使北岸大亂,這時纔是真正決勝之機!!”
“你說的可是真的?”
龐統露出一絲壞笑:“哼哼,敢與我賭十壇陳釀好酒否?”
“這個……”
見龐統如此胸有成竹,張飛反倒狐疑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