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地是菠萝
他冷哼一聲,對縣令道:“我要你安排人出城剿匪,你安排人了沒有?”
縣令惶恐道:“安排了安排了!”
“幾日能把本公子的東西找回?”
“這個......”
“哼!”劉封氣哼哼的坐下,擺弄着茶杯,又放下,在屋裏踱了兩個來回,把心急火燎,心煩意亂演繹得惟妙惟肖。
“你可知裏面的東西對本公子有多重要!?”
“下官一定盡力,一定盡力!”
“我且問汝,兩日內可否找回本公子東西?”
“這個......”縣令一副爲難的表情:“屬下定會盡力,但時間未免倉促......不知公子遺失了什麼寶物?下官也好心裏有個數!”
“告訴你也無妨!”
劉封喝了一口茶,表情淡漠道:“吾所失財物中,除了官憑掌印,還有烈火風神珠一顆、羊脂玉淨瓶一個、時辰八卦爐一鼎、神鈞天奏樂圖一副。其餘金銀不計!”
縣令滿臉懵,這些都是啥?
劉封也不知道,記得應該是白娘子偷的東西,拿過來應付!
縣令哪知道啊,這些玩意他肯定是沒見過,但一聽就知道是價值連城的稀世珍寶!
公子拿着這些寶物到我黃州來是要幹啥?
“公子,下官斗膽問一句!公子帶這麼多財物到下官的屬地,又未曾事先下書通知,所爲何事?”
“哼!你何等身份,什麼事都得讓你知道?”
“這屬實令下官困惑,公子......”
劉封一副看他不成器的表情,猶豫着一口氣:“事已至此,告訴你也無妨!但事情機密,萬勿讓他人知曉!”
“下官明白,明白!”湊身到劉封近前。
劉封也調整了一個姿勢,嚴肅而凝重的說道:
“汝可知龐統龐士元否?”
“下官知道!其被稱爲鳳雛先生!”
劉封點點頭:“昔日水鏡先生曰:臥龍鳳雛得一可安天下!如今臥龍爲劉備所得!我父對鳳雛嚮往已久,特命我來尋之。此些寶物,皆是請聘鳳雛之重禮!”
“啊?原來如此!”縣令恍然一聲,覺得很合乎邏輯,又問:“可鳳雛先生據說在東吳啊。”
“我豈會不知?否則我爲何繞過赤壁來到黃州,赤壁兩軍對峙,不便通往,但不禁商,我就是想在此借商道而去東吳。怎曾想,在你的轄地路遇匪患。”
邏輯清晰,理由充分,前因後果也交待得明明白白!
縣令恍然。
只自己犯了大錯,趕緊下拜道歉!
劉封嘆了一口氣,擺擺手:“如今事已至此,怨你也沒用!!”
縣令能說啥,只能跟着嘆氣。
劉封站起身,負手踱步接着說道:
“昔日劉備三顧茅廬而求得臥龍!我父督戰赤壁,不能親請鳳雛,便用我前來,以示真心!此爲祕密出行,否則被東吳知道,我必被截殺在東吳!汝須守口如瓶!”
“下官明白,下官明白!”
劉封想了想,憂心忡忡的說道:“然禮資已被盜,請龐統之事,卻須得儘快,若被那東吳搶先便功虧一簣了!所以,所以我纔要你須要在兩日之內,幫我奪回寶物!”
“啊?這兩日也太……公子,要不,我備些金銀,先充做禮資?”
劉封搖搖頭:“哼,光有金銀好做什麼?龐士元乃世外高人,尋常之物他會看得上眼?”
“公子說的是!”縣令想了想,咬咬牙:“這樣,我有一個三足趙鼎!乃高價從曹公處購得,可抵禮資。”
“哦?拿給我看!”
“哦!”縣令趕忙退下,不一會,捧來一個造型古樸的戰國三足鼎來了!
精緻華麗,上刻祥瑞鳥獸圖案。
一看就不是尋常之物。
放到中小型的現代博物館,能做鎮館之寶的那種。
哪來的?
如果這縣令所言不虛,那應該是曹操差摸金校尉盜墓所得。
當年賣給各地富豪顯貴作爲起兵之資,這都是曹老闆家的常規操作了。
第44章 成功脫身
沒想到摸金校尉的明器被這縣令淘到一個!
看來他想用這個鼎,抵掉自己轄區匪患的責任。
那麼劉封要就坡下驢,直接拿着趙鼎過江嗎?
沒有!
他一臉嫌棄的搖搖頭,竟氣憤的指着鼎說道:“此乃墓中之物,怎是從我父處購得,汝勿要胡說!再說了,龐士元乃高潔之士,豈可以此爲禮資?簡直荒謬至極!”
縣令有些尷尬!
但又覺得在情在理。
你看,公子一眼看出這是墓中之物,卻不承認是曹操的東西。
當然不能承認啊!
承認了不就相當於承認曹操是盜墓倭耍�
“公子,還有還有!”
不一會,他又拿出個銅鏡遞給劉封!
“相傳此鏡乃漢高祖嬪妃戚氏所用,亦被我高價購得,特獻於公子做禮資。”
劉封接過來看了看,此鏡做工極其精美,鏡面非常光滑,照人清晰可見,雖然“分辨率”和現代鏡子沒法比,在這年頭也是無比稀罕之物!
他竟將銅鏡擲於桌上,怒道:“我聞龐士元相貌不佳,送他面鏡子,當羞辱否?”
縣令大爲驚慌:“下官失策,下官失策,還有最後一件!”
說完,他又取來一把寶劍,雙手擎上:“此劍乃靈帝差人所鑄,名曰中興劍,一共造了四把,銘文皆同!這便是其中之一!我亦花高價購得,請公子過目!”
“哦?”
劉封接過來,沉甸甸頗爲厚重。
這劍劍鞘裝飾很是華麗,然而卻一點不俗氣。
拔出來,“倉啷”一聲,寒光頓顯。
竟是一柄八面漢劍,劍身細長,爲“百鍊鋼”打造,八面如鏡,長三尺三寸劍身刻小篆“中興”二字!
這算是當時最高的冶金水平了。
沒個三五年,鑄成不了一把,是比較稀有的寶劍。
正好,自己的寶劍本非名劍,經過求生劈柴,已經磨損不堪,這把寶劍來的倒正是時候。
劉封砸吧砸吧嘴:“此劍雖好,但與父親的倚天劍、青釭劍相比,還差些火候。”
縣令面露難色:“下官實無他物了。”
劉封也知道,一個縣令辛辛苦苦的搜刮民脂民膏,能拿出這些東西也的確不易。
便掂掂寶劍,點點頭:“也罷,也罷!就用它吧!其餘兩物,你且拿回吧!”
縣令陪笑:“不必不必,其餘兩物,算孝敬公子和夫人的!”
劉封神色一凜:“哼,汝當我是什麼人?看得上你這些東西?”
“下官不敢!”縣令陪笑:“只是剿匪之事,能否寬限些時日!”
劉封欣賞着這把寶劍:“既有禮資,明日我便入吳!汝須在我歸來之前剿滅匪患便可!但有件事你給我聽好了,金銀寶物能否奪回尚且次要,但那幾個匪首千萬要給我留着,待本公子歸來,要親自挖其心肝,食其肉寢其皮!”
劉封說的咬牙切齒,就好像真跟人家有深仇大恨一樣。
縣令心下大喜,當即一抱拳:“下官明白!”
劉封點點頭:“黃縣可有入吳之道?”
縣令回答道:“赤壁方圓百里,以長江爲界,兩岸戰時不通往來,都怕借道出兵,但仍有百姓暗渡,漁家小船,走親訪友,而最近夏口糧價飛漲,很多人都從各地呒Z從江東繞到夏口兜售,幾百裏的江岸,真管也沒法管,只要卟粊泶筌姡簿筒簧踉谝狻9涌山宕嗣竦廊雲恰!�
劉封心中暗笑,提高糧價之後,果然周邊各地都跑去夏口售糧了,更確定了當初決定的正確性!
他想了想,又說道:
“如今我隨從皆死,明日你須派四個熟悉吳地的侍衛,四名通曉吳語的侍女,打扮成客商,隨我入吳。”
“是,公子!”
“還有!”
劉封又擔心小喬是江東人士,又如此美貌,怕被人認出,便又說道:“準備一些喬裝之物,文士衣物,還要一些書本典籍隨身攜帶,我要化妝成遊學書生。”
“屬下一定辦到!”
“你且下去安排吧!”
“遵命!”說着,縣令恭恭敬敬的退下了!
那銅鼎和銅鏡呢?
當然是留在屋中!
孝敬上級,人家可以不要,但你卻不能拿回!
這點規矩他還是懂的。
劉封見他走遠,閂好了門,抹了抹頭上的汗。
一旁的小喬張大了嘴巴:“真是奇事,我都以爲你說的是真的了!”
“什麼真的?”
小喬眨眨眼,小聲道:“你該……不會真是曹丕吧!”
劉封反問:“我是曹丕,那你是甄姬嗎?”
小喬一愣,忽然抿嘴一笑。
她覺得和劉封一起說話,好像自己又年輕了幾歲。
“沒想到,你爲了過江,竟然編了這麼大一個謊!連我都差點信了。”
“別說你,我自己都差點信了。這是沒辦法的事!現在咱們還需小心謹慎,等過了江就安全了。”
“嗯。”
“爲避免節外生枝,你暫且只能與我共處一室。”
“嗯,也好!”小喬羞澀點頭,並未拒絕。
也是,兩人於荒野中生活了一個多月,最開始的那幾天小喬行動不便,都是劉封揹着她穿越叢林。
晚上靠在一起安睡。
情感上對對方早已不再拒絕。
第二日,四名隨從和四侍衛和兩名侍女已經安排到位,整整齊齊站在那裏。
劉封一一看去。
這四男四女都在二十五六歲上下。
男的身形精健,目光銳利,一看就是精挑細選的優秀侍從。
女的雖然不算漂亮,但五官端正,舉手投足很得體,看起來很順眼。
劉封隨便問了他們幾個問題,對答如流。
腦瓜子也不笨,劉封挺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