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地是菠萝
這次帶三五千精兵進入東吳腹地可真有孫權小兒受的了。
“這是個好辦法啊!”
“但需要三叔你幫我看着南郡江夏,以保證我在偷襲江東的時候魏軍斷不了我的後路。”
張飛一抱拳,信誓旦旦道:“此事便交給三叔,俺定拼死不讓魏軍進來一個……等等!”
張飛想了想:“忠嗣,你乃大漢皇帝,萬金之軀,不可親往!”
說到此處,張飛站起身,來到劉封身後,扶着他的肩膀,換了個商量的語氣:
“要不然……你就坐鎮荊州,三叔代你前往。話說回來,咱們爺們不分彼此,無論誰去手刃孫權都是給咱大哥報仇,對不對?”
劉封搖搖頭:“三叔,此事不可你去!”
“有何不可?”
張飛有些急了:“你是皇帝,俺是大將軍,自古以來都是皇帝坐鎮後方,大將軍出征討敵。哪有大將軍坐鎮後方,讓皇上跑去殺敵的?以後史書有載,你讓俺老張的這張老臉往哪放?”
張飛滿臉花白鬍子,賭氣起來卻像極了小孩子。
但你卻不能說張飛的話沒有道理。
只是劉封還是不能同意:“三叔,爲父報仇不可意氣用事。當冷靜判斷,周密思考。爲了給父親報仇,我這幾個月特意和淩統學了揚州話,把揚州個郡縣地圖爛熟於心。你外表太顯眼,口音太獨特,容易被敵人識破。”
“要不然……”
張飛皺皺眉,忽然眼睛一亮:“俺剃了這滿臉的鬍子?”
劉封苦笑:“這三叔爲親手給父親報仇,連鬍子都不要了。”
張飛認真說道:“這叫什麼話?爲給大哥報仇,俺連命都可以不要了,一臉鬍子又算的了什麼?”
“還是不妥!”
“妥妥妥!要不,三叔給你跪下?”
說着,張飛又要下跪。
“三叔!”
劉封給他拉起來:“這是潛入敵軍後方,不是衝鋒陷陣,你真的不適合。除了去奇襲孫權,在江夏南郡斷魏兵來襲也是重中之重,這個得仰仗三叔。”
張飛終於點點頭:“也罷!咱爺們幾個,誰斬孫權都一樣。這次,俺就爲俺侄兒做回留營司馬!”
“多謝三叔!曹魏知我不在,定舉兵南下。”
張飛哼哼一笑:“有俺老張在,定不讓他進來一步!”
劉封點點頭,當即命張飛總領荊州軍政,黃權總領荊州民政。
……
而此時,距離劉備去世已經半年多了。
南鄭城內,一座轎子來到了劉備廟前。
在侍從的攙扶下,轎中下來一個素衣白袍的人。
他身材不高,但氣宇軒昂。
相貌醜陋,鬍鬚稀疏,但並無半分旁人討厭的感覺。
他抬頭看着廟中劉備的塑像,淚水忍不住的流下來。
“陛下……”
蒼白的嘴脣吐嚕出沙啞的聲音。
“臣龐統來看您了……”
第379章 直奔建業
龐統這邊恢復得不錯,腫脹盡消,可進流食,就是說話不利索。
張仲景有言,只要好好養病,再過兩三個月便可恢復。
比較棘手的是法正之症。
乃肺病也。
好在發現及時,再拖下去恐成肺癆。
張仲景親抓了草藥給法正服用。
牢中的法正,哀怨長嘆!
“我法孝直忠於先主,忠於陛下,可陛下爲何這般對我?哼,這藥……不喫也罷!!”
說着,將藥碗打散在一旁。
他心中對劉封有氣,但轉念又一想:“我法孝直有恩報恩,有仇報仇,概不相欠,這條命都是陛下救的,如今被陛下拿了回去也理所應當。”
他嘆了一口氣,坐了下來。
對面牢房的李嚴披頭散髮喝着悶酒:“孝直,汝後悔否?”
法正搖搖頭:“不後悔也!”
“我等皆爲忠言……可陛下他……”說着,又悶了一大口,又看向張松。
張松閉目養神,如老僧入定。
“永年,你說兩句。”
張松搖搖頭:“無言可說。”
斜對面牢房的秦宓說道:“陛下也是復仇心切,要我說其歸來未必會殺我們。”
李嚴說道:“要我說,陛下得勝歸來,必不會殺我們,但陛下若敗了,恐不會饒過我們啊。”
張松冷冷的“哼”了一聲。
旁邊費詩說道:“在下也覺得陛下只是氣話。”
秦宓嘆氣流淚:“只可惜,秦宓無能,未能勸住陛下也!”
費詩放下了手中的卷帛:“生也好,死也罷。身爲人臣,直言盡忠,無怨無悔也!”然後繼續看。
“咳咳……”
法正咳嗽了兩聲,幾天前,他喝了幾次藥,感覺症狀減輕了許多。
這兩日沒喝,病情又重了。
聽聞幾人所言,再回想劉封當初的所作所爲,好像明白了什麼。
他粗通藥理,用手指捻捻藥湯,嗅了嗅。
知此藥材多爲名貴。
“陛下既要殺我,爲何全力爲我醫治?難道……”
法正坐了下來,閉上眼,腦海中覆盤當時的種種畫面。
忽然間,眼睛驟然一睜:
“陛下,若真是如此。陛下他……”
他想了想:“牢頭,我那碗藥灑了,汝速去給我再弄一碗。”
“是!”
牢頭立刻出去,又端來一碗藥送到法正牢中。
與之一起來的還有兩個獄卒。
他們拿着水桶和抹布,將灑落在地上的藥收拾乾淨。
可剛收拾乾淨,法正又故意將碗丟在地上。
牢頭面露苦色,趕緊又出去弄來一碗。
他悄悄湊到獄卒耳邊:“是誰讓你們如此照顧於我等?”
“是……丞相。”
“哦……”
這一刻,法正全懂了。
他沒說什麼。
只想起劉封的決絕和冷漠,法正只是想哭。
但他閉上眼,忍住了淚水。
咕嘟咕嘟的將滿滿一碗苦藥喝了個精光。
“取紙筆,我有話要與丞相說。”
“遵命!”
……
“丞相見唔,法正於牢中已有些時日。曾幾何時,心中暗怨陛下剛愎自用,一意孤行。
然今日豁然開朗,方知陛下良苦用心,心中羞愧難當。
今陛下爲復仇討伐東吳,國命懸之一線。請丞相網開一面,放我出去,好去江東幫助陛下。
法正萬謝!”
諸葛亮看着法正的信,眼中又流出淚來。
他從這封信中看出了法正的真心。
而且,既看出此用意,在牢中也無意義,更卻未說於他人,此刻早已和自己一條心了。
既如此,便將他放出來吧。
於是,在一天夜裏,大家都在呼呼大睡時,諸葛亮命孫乾將法正提了出來。
法正見到諸葛亮躬身下拜。
諸葛亮趕緊將他扶起:“孝直,病情如何?”
法正笑了笑:“有仲景先生爲我把脈抓藥,我日日服之,病情基本痊癒。”
“孝直不找玻 �
諸葛亮搖搖頭:“這此期間,你有三次打翻藥碗,六次只喝了一半。”
法正啞然,方知諸葛亮早已將他的牢獄生活安排的妥妥當當。
“丞相放心,在下一定按時服藥,配合治病。”
“那便好。”
“對了,益州這邊和陛下的戰況如何了?”
諸葛亮笑了笑:“益州六路大軍皆退,陛下已收復荊州,正於江夏理事。”
然後,將這幾個月的戰戰況事無鉅細說與法正。
法正聽罷,點點頭:“陛下智勇皆無敵於天下,當初是我錯了,陛下伐吳乃或許正確的選擇……只是若去揚州,恐身後空虛!丞相,請允我去趟荊州,以協助陛下。”
諸葛亮搖搖頭:“荊州我自有安排,孝直暫留荊州自有要務。”
“是何要務?”
“汝先養病,過些時期自會交待於你!”
法正拱手道:“遵命!”
……
而此時,劉封已經選拔了四千多人的精兵。
分批交給白毦兵,每個白毦兵帶十到十五人。
然後還得化妝,頭髮得亂點,衣服破了好多處,盡是血污,髒兮兮,兵器也沒啥像樣的,這才符合逃兵標準。
士兵竹牌,用的都是擒獲敵人的竹牌,劉封也打扮得像個普通殘兵,雖說有吳軍士兵記得他的外貌,但問題不大!
這半年來他蓄了些許短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