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地是菠萝
“那孤若一遭殺了劉備劉封父子,那又如何?”
“那只是一時之勝,雖勝卻失大勢也!到時便成全了曹魏……”
“就算江東不如曹魏,那與曹魏爲盟也好過與季漢爲盟吧。”
“主公啊!萬不可有此想法,想那曹操奪徐州之時,故意挑起劉備呂布的矛盾,雖爲劉備盟友,見其有難卻不相幫,待其兩敗俱傷方纔奪之……”
……
孫權點點頭,似乎是認同了魯肅的話,但實際上當時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但現在想想魯肅的話,卻深有感觸。
自己名爲大魏吳王。
自當遵奉聖旨,否則就是不忠不義,大逆不道。
孫權到這一刻才明白,自從他承認是大魏吳王的那一刻,自己便完全成了提線木偶。
現在怎麼辦?
“另外!”
蔣濟又說話了:
“另外!陛下建議吳王,送一質子入許都,既歸附大魏,自當表汝之招模 �
孫權眼角抽了抽,這明着管你要了。
他能咋辦?
“唉,此事容孤……商議再說。”
“汝需儘快!”
“好……”
……
雍州,長安!
司隸校尉依舊是鍾繇,夏侯淵徵西將軍的位置卻已經換成了張郃。
而隨着張郃一同前來的,有副將許褚,還有個七十多歲的白鬍子老頭賈詡。
曹操心知,蜀漢即便如此慘敗仍然能有如此強大的反撲能力,若不及時遏制,待其強大,那將是無比恐怖的對手。
對他來說,兩三個東吳對曹魏的威脅都不如半個蜀漢。
於是,他特地命七十多歲的賈詡隨軍而來,欲再度對漢中施加壓力,以遏制蜀漢發展壯大的勢頭。
另一邊,坐鎮襄陽的依舊是曹仁。
樊城毀了,襄陽還在。
半年多的休整,襄樊依舊穩如泰山。
雖然曹仁坐鎮堂中,統領曹魏三軍,而曹操將他最信任的质砍剃沤唤o了他。
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便是在劉封攻打江東之時,南下江陵江夏,再佯攻公安白帝,切斷劉封后路。
再將劉封困斃江東。
而此時的合淝,除了增援張遼大量兵馬,也來了一個人。
正是司馬懿。
張遼看此人不到四十的年紀,眼中卻帶着六十歲的深沉與老練。
據說他親自指揮長安魏軍,抵禦住了劉封,最後西聯南胡,東聯東吳,成功破壞了孫劉聯盟,並利用南胡將涼州之地重新納入曹魏版圖。
這一手操盤極爲漂亮。
曹操對此人給出了相當高的評價,使張遼也不敢小覷。
“先生,此行目的是什麼?”
“結好孫權,繼續激化孫劉兩家矛盾,待其兩家相爭之時,我大魏坐收漁翁之利,立刻南下奪得揚州!”
張遼點點頭。
……
而此時,江夏與廬江邊境商貿往來不受影響,又恢復往日的繁榮。
臨近年關,走親訪友也逐漸增多。
而江東各郡許多百姓身着孝衣素袍。
大家口口相傳,劉封要打過來了。
爲父報仇。
凡爲父報仇者,皆會屠城。
比如曹操父親死在了徐州,曹操奪下徐州後立刻屠城泄憤,殺了百姓無數。
同樣,孫權父親孫堅被江夏太守黃祖射殺,孫權得江夏後立刻對夏口展開屠殺,使夏口血流成河。
如今,世人皆知劉封爲父報仇來了!
其雖有仁義之名,但爲父報仇天經地義。
到時候屠殺揚州城誰也說不出什麼。
這就使揚州百姓人心惶惶。
生怕自己一家成了劉封的刀下之鬼。
後見建業城搭白掛素,便有了傳言,倘若劉封攻入揚州之時,你穿着孝衣素服。
劉封看到你爲劉備披麻戴孝,或許就會饒你一命。
這話不知真假,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故而揚州百姓紛紛買了白布,裁成孝衣,穿在身上。
而使揚州白布成了硬通貨,一時賣得脫了銷。
只好又從各地進購白布。
……
而此時,劉封帶着三百白毦兵和一千精挑細選的優秀士兵於府中祕密操練。
而就在此時,一黑袍黑甲的將軍帶着十八位騎兵進了江夏府中。
正是急匆匆的張飛。
“三將軍!”
“陛下何在?”
“在後院!”
“速帶我去見陛下!”
“陛下有命,無他命令,任何人不得進入!”
“俺與陛下是何關係!容得着爾等阻攔?”張飛把那侍衛推到一旁,就要往裏闖。
這時,黃權出來了:“三將軍?”
“黃將軍,陛下何在?俺有要事要問他。”
“這……請將軍稍等,我去通報。”
“俺來只問他一句話。”
黃權無奈,只好讓張飛進去。
張飛進入府堂後山,見劉封身着白衣,在親自練兵,不少士兵說着繩索在城牆爬上爬下。
張飛趕緊走上去,抱拳下拜:“陛下!”
劉封也很詫異,趕緊扶起張飛:“三叔不在交州,緣何來此地?”
張飛看着劉封,眼裏有些激動:“那步騭已退出交州,說孫劉重新結盟,將交州退還於陛下,可有此事?”
劉封點點頭:“是有此事!”
“孫劉結盟?”
張飛的眼淚刷的一下流了下來:“忠嗣啊!難道,大哥的仇你……你不打算報了嗎?陛下若不報,那便好!俺這就回去,與二哥共殺入建業,爲大哥報仇?”
“三叔,身爲人子,父親大仇我豈能不報?”
張飛不解:“那爲何又要答應孫劉重新聯盟?”
“乃迷惑孫權耳!且看我操練新軍,就爲趁其不備,突襲江東。”
張飛看了看正在操練的士兵,一切都明白了。
劉封認真的說道:“三叔,你既來之,便別走了。便隨侄兒共去建業,砍下孫權的頭來。”
張飛怔住,面露喜色,然後退後兩步,單膝跪地抱拳:
“三叔……遵命!”
第378章 劉封的計劃
明白了劉封的立場和決心,張飛心中甚安。
“俺就知道,忠嗣你不是無情之人。俺聽聞你大破陸遜,火燒二十萬東吳精兵,還用大哥寶劍斬了陸遜?可有此事?”
“是啊,陸遜之頭已送往南鄭,我命人置於靈臺前,以祭奠父皇。”
“哈哈,如此甚好也!可三叔不明白,爲何不趁大軍勢頭正勁,直接攻進揚州,直取建業?”
劉封搖搖頭,邀張飛於案前坐下。
他嘆了一口氣:
“三叔啊,侄兒爲父報仇心切,每一刻的忍耐都是煎熬,恨不得一夜奔赴建業,砍下孫權頭顱。然大勝之際,最忌不顧一切的長驅直入,至前後脫節,信令不達,如此反易遭至大敗也!”
“哦??”
張飛一怔,回想在交州之時,他與二哥連戰連捷,有心直接北上,卻被徐庶勸住,當時徐庶的說法與劉封並無二致。
張飛也是久經戰陣的名將,雖然魯莽,但經徐庶和劉封的提醒,也明白這麼做確有危險。
張飛點點頭:“徐先生倒也說過同樣的話,勸二哥慢軍漸取,不可冒進。”
“三叔,咱們越是大勝,越要冷靜的分析局勢,以防遺漏,萬不可被勝利衝昏頭腦。”
劉封倒了兩杯茶,遞給張飛一杯。張飛雙手接過,愣愣的聽着。
“現如今,孫權雖弱,但經營江東多年,國庫充盈,集六郡之兵,仍可毫不費力的湊出七八萬。
而曹魏虎視眈眈,曹仁已於荊襄屯兵,我估計我大軍一旦進入江東,他必揮軍南下奪我南郡和江夏,斷我糧道,如此一來,我便在江東孤立無援。東吳若來個堅壁清野,便是侄兒,也未嘗不會遭到慘敗啊!”
聽劉封這麼一說,張飛心有憂慮:“哼,現如今這孫曹兩家倒穿上了一條褲子。真惱火也!”
“所以咱們首先要做的,是不能讓他們穿一條褲子。或者說,即便穿上了一條褲子,也不能讓他們穿得那麼舒坦。”
“嗯……”
張飛思索着點點頭。
劉封繼續道:“我若大軍逼近揚州,孫權自己不能敵,必鐵心投靠曹操,彼時兩家同心對付我,使我首尾不得相顧。但我若按兵不發,以做聯盟之勢,孫權不能鐵心投靠曹魏,他自己也明白,曹操同樣覬覦揚州之地。而孫權對曹魏留有戒備,花費在咱們身上精力就少了。到時,咱們的機會就來了。”
張飛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又問道:“那忠嗣你有何打算?”
“我原本打算在此親抵曹軍,東吳做出結盟姿態,然後來年開春再突然進入揚州,以迅雷之勢攻取廬江,直取丹陽。但三叔既已來,我便有更好的法子。”說着,劉封朝張飛招招手。
“哦??”張飛立刻湊上前。
“孫權夷陵遭逢大敗,荊南四郡又被我收復,散落在荊州的東吳殘兵有不少,他們成不了什麼氣候,都在想辦法從何處返回吳地,我便命白毦死士,每人領十到十五名精兵,穿吳軍軍卒衣服,稱猇亭守軍殘部,進入江東……”
“三百白毦死士……”
張飛心算片刻:“可帶三五千精兵入揚州?”
“正是!”
張飛點點頭,心中暗道:侄兒帶五百白毦死士加上三千民夫敢打曹魏的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