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地是菠萝
那一日,那人一人獨戰三將而不敗,堪比虎牢關戰呂布了,原以爲他是張魯手下的“楊堅”。
後來才知,竟是出征匈奴勝七十九陣,斬將七十八人的劉封。
現在,他又在何處?
“我與汝父於朝廷時共事過一段時間,乃好友也!如今壽成兄駕鶴西去,不能施以援手,着實惋惜也。”
馬超嘆了一口氣:“皇叔,吾與曹操不共戴天,我願隨皇叔南征北戰,甘效犬馬之勞。”
劉備點點頭:“彼時壽成兄曾督涼州,今子承父任,我便舉薦孟起爲涼州刺史,如何?”
涼州雖未在劉備的掌控下,但在這個時候遙領敵方地盤也是常有的事,一旦將該地盤納入版圖,通常由遙領之人直接接手。
而涼州乃馬超心心念唸的地方,他對涼州的執着不亞於孫權對合淝的執着。
所以當劉備這麼說,馬超感激不已,再次躬身下拜。
劉備又得猛將馬超,副將龐德馬岱,以及一萬餘兵馬,實力大增!
而此時,劉封卻在病榻之上,頭頂蓋着溼毛巾,一副病怏怏的樣子。
一個六十多歲的消瘦老者,耐心的爲其把脈,時不時的捋着山羊鬍子,皺眉不已。
此人便是有“醫聖”之稱的張機張仲景。
孫乾問道:“先生,我家公子患有何病?”
張機“嘶”了一聲,又品了品:“我探脈象雄壯有力,並無不妥啊。”
“哦?不能吧……”孫乾看着劉封的樣子,不禁心疼:“那到底他得了什麼病呢?”
“這個嘛……”
“仲景先生,您可是醫聖!你若查不出,那世間可就沒人能救我家公子了。”
“可我確實查不出啊!”張仲景想了想:“公子,再說說你的症狀?”
劉封想了想:“就是時不時的疼一下,哎,又來了……嘶!”
張仲景捋着鬍子點點頭:“那便是偏頭痛,乃休息太少,心事太重所致。”
孫乾又問:“那可與……與女子有關??”
張仲景擺擺手,呵呵一笑:“公子正值壯年,氣血旺盛,那方面沒有問題,只是莫要縱慾便好!”
孫乾趕緊說:“公子啊,你聽見沒有,先生讓你莫要縱慾。”
劉封滿頭黑線,心道:敢情孫公祐先生你前面的話都沒聽到,就注意這後面四個字了。
“先生,可有治療之法?”
“哦,我爲公子開幾副安神養腦的草藥,再配上薰香,每日睡足五個時辰,半月即可痊癒也!”
劉封心中暗道:
本想故意裝病以求自保,結果人家根本不給你這個機會,這把醫聖都請來了。
顯然劉備是真的不希望自己在此時生病。
當下怎麼辦?
看樣子只能配合治療了。
只是今後行事當繼續低調。
算一算,馬超應該歸降了吧,這次比歷史上的馬超歸降,又早了一年半,且沒用李恢幫着說降。
對了,李恢現在當在何處?
是不是還在劉璋帳下呢?
還有那張松,有沒有被其兄張肅殺死呢?
那孟達,現在又在何處?
正思量間,下人通報有人求見。
張仲景見此,告辭去驛站了。
孫乾問道:“何人求見?”
下人道:“乃法正也!”
劉封有些疑惑,法正現在還不完全算劉備手下的质浚幢闶牵膊辉摾@過劉備而見我?
他本想拒絕,但知此人睚眥必報,他雖不怕,又不想搞得關係不睦,便與孫乾商量一下:“公祐先生,我不知法正見我是何意思,請先生於後屋屏風之後聽之。”
孫乾也明白劉封胸懷坦蕩,點點頭:“好,公子當小心應對。”
當即轉入後屋屏風之後。
不一會,下人領着法正來到劉封的臥室之中,法正見到劉封,躬身一禮:“法正見過大公子!”
劉封趕緊拿下頭上溼巾,下牀回拜:“孝直先生,你怎麼到我這裏來了?”
法正低眉淡笑:“我來此地是與公子有要事相商。”
劉封不解:“可知會父親?”
法正搖了搖頭:“此事雖重要,但只須得與公子相商,卻暫不宜讓皇叔知曉。”
“那到底是何事?”
法正坐了下來,得意的笑了笑:“乃與公子商議,爲皇叔名正言順拿下益州之事也!”
第224章 以身入局,勝天半子
劉封明白,以現在咱蜀漢的實力,南下奪下益州不難,難的是如何名正言順的拿下益州。
法正有這主意不錯,可爲毛偏得找我商量?
不知道本公子現在正躺平擺爛嗎?
嗯,他應該不知道。
劉封覺得,有孫乾在屏風之後,問問無妨:
“不知先生,所用何計?”
法正笑了笑:“你可知道,主公攻佔漢中,又得馬超,最擔心的人是誰?”
劉封想了想:“曹操?”
“曹操故然擔心,但非是最擔心的那一個!”
法正捋着鬍子笑了笑:“最擔心者乃劉璋也!”
劉封故意不解:“他擔心什麼?”
“他自知主公攻打漢中時削減糧草,導致皇叔差點丟了漢中,他擔心主公記仇,隨時南下以奪益州。”
劉封點點頭:“劉璋之前那事做的確實不地道。否則漢中早就穩穩拿下了。只是我父親仁德寬厚,不忍怪罪於他。”
法正繼續道:“所以他現在比誰都要擔心,故而多送兩趟糧草以求維繫關係,表示我劉璋對你劉皇叔不薄,你再打我就是忘恩負義。”
說到這,法正笑了笑:“然劉璋不除,苟安於益州,皇叔匡扶漢室大業必然掣肘。”
劉封沉思,點點頭。
法正說的一點不錯,咱們和劉璋兩家勢力現在表面沒有鬧掰,但實際上都在算計着對方。
劉璋是那種你正需要幫助時,他給你上點眼藥,使個絆子,防止你做大做強。
又會在你取得勝利時,他迳咸砘ǎo你送來糧草金錢,讓你師出無名,不便攻打於他。
而作爲劉備方,身後時時被劉璋拿捏,進攻防守皆受制約,感覺真的非常噁心。
劉封當即一拱手:“那我便替父親相問,先生所謂名正言順奪取益州之計到底是何計?!”
法正呵呵一笑,湊過來道:“劉璋此刻必求制約皇叔之策,我便回一趟成都,幫他想個辦法。”
“幫劉璋想辦法?”
“沒錯,我雖心屬皇叔,但現在還是劉璋的部下。”
“可此時想必劉璋對先生早有懷疑。”
“無妨,他之前聽那黃權李恢之言,或許懷疑於我,我此計一出,他必然會對我深信不疑!”
聽法正如此說,劉封心中一動,竟然也想出了一個方法。
卻不知自己的想法和法正的想法是否一致。
“先生準備向劉璋獻出何計?”
法正笑了笑:“請皇叔放一質子於成都,以安劉璋之心。”
“哦……”劉封笑了笑,果然差個八九不離十!
“所以,先生是想讓我去做那個質子。”
“不錯!”
劉封點點頭:“先生果然妙計啊!”
而此時此刻,躲在屏風之後的孫乾徹底傻了!
他以爲法正能說出一個什麼高明的計策。
沒想到竟然是讓劉封去給劉璋當質子,然而更意外的,是公子竟然說這是“妙計”?
這什麼妙計啊,分明是替那劉璋挾持我家主公啊!
公子,你難道糊塗了嗎?
別忘了,那法正說到底是那劉璋的人啊!
他有心衝出來指責法正,但考慮到以自家公子的智趾团袛啵瑧敳粫写俗玖又嫞餍阅妥判宰勇犗氯ァ�
劉封思索道:“可是,若劉璋提出放一質子於成都,父親必不會同意。又當如何?”
法正點點頭:“當然不會!所以,這件事當換種方式來辦。”
說到此處,法正又笑了笑:“現在關平迎接糜芳馬良二人不得,已經獨自回來。你可知此二人在何處?”
“莫非在先生處?”
“不錯!起初二人途經廣漢郡時,被張肅扣下,又被放出,結果路途無標,迷了路,竟走到了在下的地盤。公子便請命,以迎接二人爲名,使楊懷或者高沛一人與公子同去,然後便可如劉璋所希望的那樣,抵達廣漢郡時,由成都派人前來截住公子,並將公子扣留在成都。”
劉封點點頭:“嗯,倘若直言扣留我於成都父親必然大怒,但若以接糜芳馬良二人爲由去成都,父親必然應允,如此便可使劉璋順利的將我扣下。不錯!”
法正呵呵一笑:“公子果然聰明過人,名不虛傳!”
聽到此處,孫乾是氣得渾身哆嗦,可有困惑,這法正明明白白的說要質公子於成都,公子爲何不怒,反而覺得理所應當?
可接下來一句話,讓孫乾覺得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
法正說道:“到時,我便協助公子走脫,言大公子被劉璋所害,則一切大功告成也!”
法正在思索劉封如何走脫?
那就說明……
猛然間,孫乾醍醐灌頂!
想想,劉璋設計使劉封進入成都,然後扣押爲質子,聽起來好像的確一切都有利於劉璋!
然而,若就在這時候,公子失蹤了呢?
就是在你益州的地界上莫名消失了,找也找不到了……
而此時謠言叢生,言大公子可能被劉璋所害!
到那時,你劉璋又能如何?
而主公以此爲藉口揮兵南下,又有誰能說出他半個“不”字?
而這一計,更爲巧妙的是,即便劉封最後再次出現,也不會遭受非議!
畢竟是你劉璋騙人質子在先,而劉封將計就計在後。
但孫乾恍然歸恍然,仍然有所擔心,畢竟法正所說,那是在劉封成功逃脫的情況下才會完美成就此計!
那此事還真不能知道,劉備所知劉封乃入局爲質,定不肯也!
那萬一公子沒能逃脫又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