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地是菠萝
這糧草大營兩千守軍被黃忠魏延殺得所剩無幾,剩不到三百,其餘皆逃。
廖廖那點糧草也被奪了去。
而馬超這邊久戰張飛,誰也奈何不了誰,忽聽馬岱鳴金,無奈撤槍回營,可把張飛鬱悶壞了,晃着丈八蛇矛大叫:
“馬兒,你怎逃了?莫不是怕了三爺我不成?快快回來,三爺我還沒戰夠!再不回來,我便罵你是馬羌!哈哈哈哈!”
馬超那個心氣啊,當初潼關大敗曹操,渭水差點將其生擒,打得曹操割須棄袍。
碰到許褚纔打了個不分伯仲。
哼,我若真回,豈不坐實怕那張飛?
憤怒一哼,撥碼轉回,又去戰張飛。
張飛哈哈大笑:“這便好也!”
隨即揮舞丈八蛇矛,催動烏雲踏雪再戰馬超!
馬岱有些急了,心知兄長這是被張飛激昏了頭腦,怎連鳴金聲也不聽了?
若換作旁將,這便是殺頭之罪啊!
但現在沒辦法,馬超正殺興起,眼裏眼見只能看見張飛一人!
他沒辦法,只能催馬共戰張飛,張飛以一敵二竟然不懼,可城樓上的劉備坐不住了。
他知馬超驍勇,再加一馬岱三弟恐有不敵,想叫黃忠魏延出戰,卻發現二將已去劫掠對方糧草,想叫關平,卻發現關平已南下去接應糜芳馬良。
現今部將,最靠譜的只剩千叮嚀萬囑咐不許出戰的劉封。
正這時,一聲馬嘶,敵陣中又衝出一將,乃龐德也!
劉備心中大驚,只三將若戰張飛必然不敵,而金聲響起,張飛左格又當,無暇勒馬回撤。
眼看龐德就要殺來,卻聽一聲大喝:“三叔無憂,劉封來也!”
話音未落,一匹白馬戰直朝馬超馬岱殺去。
劉備見此,心中大安,又想到劉封身體有恙,又有些擔心。
馬超、馬岱和龐德見劉封殺來,心中惶恐,但見其手拿鋼槍又覺得有些奇怪,隱隱記得對手好像使刀。
但無論如何,三人都知現在不能再戰了,這次沒有鳴金,撥馬便撤。
張飛大叫:“怎麼又跑了?三爺我還沒殺夠!”
當即驅馬就追,只見一黑將軍在三人之後窮追猛打。
劉封離得遠,想追上去助張飛怕趕不上,不追又怕三人突然回擊,張飛扛不住。
忽然想到一計!
自己已經滿級射術,何不以箭射之?
當即鋼槍往地上一插,卸下硬弓。
挽弓搭箭!
他本想射人,後來覺得便是射中了人若不是要害,這人也騎着馬跑了。
莫不如射馬!
可射馬臀並不影響奔跑,馬腿又隨時在動,忽然想到馬之命門!
張飛正追着,便聽一陣風聲,接着便見一支箭矢從身旁飛過向前,直奔馬超而去!
“噗!”
一箭正中戰馬後庭,馬超的戰馬長嘶一聲,揚起前蹄後蹄直立,隨即劇烈晃動身體,與馬超同時摔將在地。
當時撤退,馬超身在最後,落後馬岱龐德兩個身位,不是因爲馬慢,而是因其武功最高,自信斷後。
所以馬岱龐德二人一時間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轉頭回望,不禁大驚!
就只見馬超摔在地上,張飛將丈八蛇矛懟在馬超面前,遠處的劉封鋼槍插地,手中拿着一張硬弓,英姿勃發。
知道此時,馬岱心知再去相救已然來不及,只能大叫一聲“苦也”,便與龐德回營了。
……
二將出戰,生擒馬超,這功勞可不是一般大了。
然而劉封回來的第一件事,竟然是下拜請罪:
“父親,孩兒未得軍令,擅自出營,乃違反軍令,請……請父親責罰!”
“封兒啊!”
劉備很欣慰的笑了笑,伸出胳膊將劉封扶起:
“爲父確對你下達了不許出戰的命令,你違抗軍令也是事實,可你又的確爲救三叔而出陣。當時戰場瞬息萬變,也確無時間請示。你能審時度勢,大義爲先,爲父甚是欣慰也!”
劉封一怔,冥冥中忽然又想到了原劇情中那個沒救關羽的劉封。
第221章 諄諄教導
其實,劉封自穿越以來,不只一次在思索,若從前那個劉封真的去救關羽了,併成功帶關羽從麥城突圍出來,哪怕上庸三郡丟了,劉備還會不會殺他。
又或者說,他性格內斂慈柔,忠照比缤w雲,不會沒事奪人鼓吹,不會給人剛猛難以制御的印象,哪怕沒能去救關羽,劉備還會不會殺他。
從前,他以爲自己想得很清楚,但現在,反倒有些不明白了。
其實,在給劉備提出“純羌殺之,漢血留之”的計轴幔瑒⒎獗悴煊X了,自己這不經意建議的辦法其實細想想有很大的可操作性,不僅自身立於不敗之地,而且把敵人置於兩難之地。
但對自己來說,又出這麼一個奇計,並不是什麼好事。
明明想擺爛,卻又立大功,和自己本來想的處事方略相反,這讓劉封多少有點腦殼疼。
至於張飛即將一挑三人的那一刻他縱馬衝出,他真不是故意做出違抗軍令的事,以犯錯求得自保。
那一刻,他是真的擔心張飛的安危。
以至於衝出時忘了自己尚在裝病。
至於活捉馬超,想到可以藉此機會攬錯抵功已是後話。
他本以爲自己和張飛並沒有那麼深厚的感情,甚至這一世劉備若先於張飛去世,他或許還是自己稱帝的最大絆腳石。
難就是那生死攸關的一刻,他卻把什麼都忘了。
只覺得那是自己父親的結義兄弟,自己兄弟的親生父親,同時也是自己的三叔,絕不應該死在這裏。
而劉備,完全可以藉此機會壓一壓自己,就像當初壓制魏延的那樣。
然後互相都放心一點。
但並沒有!
劉備對於他違抗自己的命令去救張飛的舉動,給出了極高的評價。
所以,再審視最初的那個問題:救不救關羽呢?
或許當初的劉封真的做出了錯誤的選擇。
劉備並沒有馬上去提審馬超,而是又想起來一件“更重要”的事。
“對了封兒,這幾日我命伊機伯先生於荊州找來一位神醫,其醫術高明,妙手回春,回頭讓他幫你看看頭痛。”
“可是華佗先生?”
伊籍說道:
“非也,其人姓張名機,字仲景,曾於韓玄之前任過一段時間長沙太守,善於藥理,也治過多起瘟疫,百姓間口碑極佳,被稱爲荊襄第一醫官。後因專心於醫理,便辭去官位。主公可花了大價錢請他啊。”
“張仲景……”
劉封才知道,世人皆知華佗乃三國第一神醫,卻不知被稱爲“醫聖”的大佬也生活在這個時代。
也怪自己當初過長沙時太過於匆忙,沒有花時間結納長沙桂陽地界的人才和士族。
“多謝父親!”
劉備呵呵笑着,讚許的看着張飛:“三弟,你真虎將也!”
張飛也呵呵笑道:“那馬兒果然厲害,我使盡渾身解數擒他不來,若能歸順於大哥那便再好不過。”
劉備故作調侃:“你罵人家那麼多次,人家安肯歸順於我?”
張飛眼睛一瞪:“他要肯歸順大哥,我就把自己的嘴堵上,到他面前,讓他罵個痛快,還不行嗎?!”
張飛一席話把大家都逗笑了。
他雖然粗魯莽撞,但大事情面前有着常人難以企及的視野和大局觀。
劉備點點頭:“嗯,將馬超帶上來。”
幾個士兵將捆着的馬超推了上來。
劉備趕緊命人退下,親手幫馬超解開綁繩。
“劉備,汝勿要故作善心,我馬孟起不喫這一套!”
劉備也不當一回事,真的把他綁繩解開了,丟在一旁。
馬超將頭往旁邊一歪,擺出一個湯水不進的傲慢姿態。
劉備淡淡一笑,也不拱手施禮,也以一種長輩的高姿態說道:“想當年,陛下咬破手指寫衣帶血詔,細數曹僮锩遗c令尊皆於詔書落名,乃患難之友!”
短短的一句話,讓馬超頓時傲不起來了。
劉備淡淡一笑,拉着馬超的胳膊請其坐下:
“曹操挾持陛下,殘害忠良。馬家乃伏波將軍馬援之後,皆出身命門,時至今日,仍死戰曹軍,你我本同道之人,何故如此相殺?”
馬超聽這話,頓覺傀色。
對他來說,什麼國仇家恨,根本沒當一回事。
但就老爸被曹操殺死這件事,真讓他無論如何都不能釋懷。
他曾有投靠張魯的心思,但從未想過投靠曹操。
因爲那是殺父仇人。
如今張魯已投劉備,貌似投劉備也是不錯的選擇。
只是,劉備會信任自己嗎?
正當他懷疑之時,劉備竟又說出一句匪夷所思的話:
“我這就放你回去,你糧草不多,可從南鄭拉幾車回去,免得兵變。”
這一刻,馬超還以爲自己聽錯了。
結果人家還真就牽進來一匹戰馬,後面幾隊軍士,拉着幾車糧草,隨時準備“發車”!
這時馬超心中又有點不安了。
……
而另一邊,馬岱與龐德商議,無論如何都要救下兄長,多花點錢贖出來也成啊!
可沒等相救呢,馬超自己下城回來了。
他垂頭散氣,無精打采,身後卻跟着好幾車的糧草。
這不禁有人聯想,劉備到底對馬超做了什麼?
馬岱和龐德趕緊迎上去:
“大哥,可被拷打否!”
“主公!”
馬超嘆了一口氣,搖搖頭:“未打未罵,還將我綁繩解開,然後便將我放開了。”
“大哥,這是何意?”
龐德說道:“莫不是認爲大哥有漢人血統?”
“不知不知?”
“這糧草可是怎麼回事?”
“我哪知道?”